襄妤想进来又不敢进,不断观察她颜色的举动让怀奚心酸不已,“快进吧,我屋里有些吃的,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自从知道自己和襄妤的另一层关系后,怀奚对她的态度便变了。
理智上知道襄妤是女主,但感情上却不由主在靠近她。
只是, 她疑惑的是, 书中设定她们是情敌关系, 可又怎么会设定成母女你呢?而且从头到尾那本书也没提过。
现在这个世界和书中的发展完全是矛盾的,朝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在行进。
她不禁怀疑,这里真的是那本书吗?又或者,一切其实是可以改变的。
正如闻羲和死了却又以另一种方式回来,她原本消失的那个孩子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她的身边, 包括她意外知晓她穿来其实是书的安排,生活在一本大纲设定好的书里。
但或许,这个世界早已不受书本的发展,有自己的运行体系,每个人都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并为之经营和努力。
就好像,她死于自己特殊的体质,可现在这样的体质解决了,原本观月宗被揽风宗打压在修仙界销声匿迹。
原本,闻羲和按照书里的发展,会甘愿赴死,可他却因执念回来了。
是否是她的觉醒,还是闻羲和的死亡打破了一切,或者这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怀奚不清楚,可她心里的束缚却突然松了。
进门后,襄妤乖乖坐着,没有任何别的动作,也没有开口说话,很是小心翼翼,怀奚试探地道:“襄妤,闻羲和说,你很早就跟在我身边了,那只小狐狸可是你?”
她点头。
怀奚又例举了几个曾经碰巧带回家的小孩或者小动物,她都一一点头。
“你为何能幻化成这么多的形态?”
这是怀奚最好奇的。
可襄妤却不愿说,怀奚虽然失望但并不打算追问,可襄妤却犹豫道:“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也不要怕我。”
“你说。”
“我的魂魄可以短暂离体,附着在别人的身上。”说完襄妤又不充了一句,“但是我没有伤害它们,它们只是少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她开始借着各种身份频繁出现在怀奚身边,可她不知道那些她遇到的人,其实都是她。
“我不想你害怕,才这么出现,我只是想见你。”
襄妤一股脑倾诉自己多年的感情,怀奚心得心疼,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安慰她。
忙碌一段时间后,城主府设宴招待怀奚几人,城主甚是热情,怀奚小酌了几杯。
是襄妤陪她回去的,怀奚坐在房中时有些热,索性起身去檐下吹吹风,在出去就见到不知何时站在她门前的祁檀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缓缓倾身靠在她的肩上。
今夜宴席上祁檀渊也喝了酒,怀奚闻到了淡淡的酒气,“你喝醉了吗?”
“嗯。”
“醉了就睡觉。”
“所以我来找你了。”
话说得还算清楚,怀奚推了推他,可他将她抱得更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怀奚推他的手放下,“祁檀渊。”
他低头去吻她,良久才抬头,“我们还是和之前那样,好吗怀奚?”他近乎是乞求,眼眶也红了。
“我、闻羲和、谢无期,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陪着你,我不会再对他们动手。”
他放下了所有自尊,压制自己的贪婪的本性,只乞求自己能成为被她选择的其中一个。
而不是唯一一个。
“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你想去任何地方我们都陪你,你也可以做任何事,只求你准许我留下。“
“祁檀渊,你其实不必这样。”
“没必要么?我们不一样,你的身边有很多人,可我只有你了。”
“原本我以为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你走后我可能会不习惯,但迟早会适应,会回到最初的生活。”
“但我高估了我自己,我本以为我足够冷血,更不可能有所谓的感情,但事实证明,你走后我每天都在想你,甚至想立即去找你,见到你。”
曾经祁檀渊只觉得这种感情很荒谬,可到头来他也是这样的人。
“我只有你了。”
对怀奚而言离开一个人,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她更是从未想过,祁檀渊会这样在意。
他从未对她表现出任何依赖,外派完成任务有时长达半年左右的时间,也是说走就走。
在怀奚心里是冷静理智的,后来察觉到他不为人知的疯狂的一面,可她只当他是好胜心作祟。
所以对她,大概也是如此。
“怀奚,我在想,为什么不是我早点遇到你?”
若是他早点遇到怀奚,一切是否会不一样,他不再是闻羲和的朋友,不再坚守之前所谓的道义和原则,有意无意地麻痹自己,直到最后彻底抛弃了一切礼义廉耻和道德底线。
即便他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恶人,可他或许伪装得久了,也被世俗规则所束缚,甚至可笑地以为能够两全其美,他既能保全名声,又能享受怀奚全身心的关心与照顾,还不用承担任何有可能破坏这段关系的风险,试图维持她们之间长久的稳定的关系。
他知道,他的欲望只会越来越深,当迈入一段更亲密的的关系后,尝到甜头后,他只会得寸进尺,越来越不知满足。
就像现在。
“你是在表白吗?”怀奚忽而问。
她从不相信祁檀渊的感情,他从没有说过,他的行为更像是欲望。
可现在他主动剥开自己,主动表达了所有感情。
“祁檀渊,我没法给你任何承诺。”
同样对闻羲和谢无期,她也做不到。
“是,我知道。”
“所以即便这样你也甘愿?”
“我从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闻羲和遇见从怀奚房里出来的祁檀渊时勾唇, “我说今日不见你,原来是做了些下作的伎俩。”
“是么?你也可以去。”
“别说了,怀奚来了。”谢无期的话让两人瞬间住嘴。
谢无期走到怀奚身边, “早膳已经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怀奚在祁檀渊和闻羲和两人之间扫了眼,“他们在说什么?”
她还有些不习惯, 总是下意识去留意闻羲和的反应,到底她们曾经是正经的夫妻。
“许是探讨什么功法吧。”
谢无期上前拉开椅子让怀奚坐下, 襄妤已经把碗筷给她递过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她似乎很高兴做这些事,怀奚便也不阻止,而是给襄妤夹了她喜欢的菜过去。
这么多年,她缺席了襄妤的成长, 所以她也在学着一点一点弥补,去重新参与她的人生。
“我要和你们说件事。”
几人停筷,却听她说要前往观月宗。
在他们听来无异于是她要抛夫弃子,独自潇洒。
怀奚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无奈道:“我会回来的。”
没等他们放松,就听她道:休沐就回来了。”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举家搬迁, 直接在观月宗附近定居, 如此怀奚回家也便利, 她也觉得不错。
倒是没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简单收拾几人便启程。
几人大手一挥在观月宗附近大手一挥购置了房产,配套设施极其豪华,离观月宗御剑不过十分钟。
闻羲和他们要随她一起去,怀奚严词拒绝, “我自己去。”
谢无期递上准备好的行囊,“多久回来?”
“弟子入门试炼或许要几日,但我也不确定,你们等我消息。”
今日是新弟子入门试炼的第一天,山门前有不少弟子正在迎接,等人到齐统一进行测试再进行试炼,怀奚没有提前和姜云月说,她置身在其中,安静等待测试。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之前她都是作为围观的群众,对她而言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前来观月宗的新弟子并不多,算下来只有寥寥数二十几人,和其他一些宗门占庞大的新弟子队伍相比显得有些冷清。
应该和之前观月宗和揽风宗的冲突有关,怀奚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起此事,有些人心生忧虑,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留下。
但这次错过,就又要再等一年。
她们依次登记后被领到一个空旷的广场,原本还有二十来人,现在只剩十七八个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柱,这往往意味着一个人修行的正式开始。
虽然她不是,但看到眼前这个矗立的巨石,她的心情也如周围的人般激动。
低沉的钟声敲响,回荡在山谷间,所有人都自发地噤声,没有再交谈,静待测试开始。
怀奚转头看向周围,也有不少围观的人,有殷切期盼的家人和朋友,也有看热闹的路人,还有观月宗的老生。
此前是她围观别人的欣喜或失落,可今天,是她站在这里。
“怀奚。”
唤名登记的长老喊到她的名字,怀奚应了一声,站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