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今羡踏入谢无期大门,“大师兄,今日是师父检查咱们功课的日子,不然你给我透透底呗?师父要考什么?”
谢无期也不知师父会考什么,只是往常他心里大概有些猜测。
他大致说了后,今羡满意离开,开始为考核做准备。
今日师徒五人齐聚在云霄殿外中心的小广场。
谢无期和襄妤旌歌早早到了,今羡踩着时间来,趁最后时间突击。
昨日他本打算找大师兄,奈何没见到人。
按大师兄说的知识点复习绝对没有问题,即便只是一早上的时间,但也足够了。
他的记性向来很好。
这日到了时间,他们却迟迟不见师父过来,旌歌看向谢无期,本来该大师兄去问问,但想到某个猜测,她选择了闭嘴。
“今羡,你去看看师父在做什么。”
“我不想去,师姐你为何不去?”
一来二去索性无人前去,今羡本想撺掇小师妹襄妤去,但她理都没理会他,他略微尴尬,小师妹未免太高冷了。
这次大师兄竟罕见地没有主动前往,毕竟大师兄最得师父青睐,也最让他省心,以往有事都是谢无期在前头顶着。
今羡狐疑地瞥了眼一旁的谢无期。
此时的他正在回复谁的讯息,玉简微微亮着,师父还没来自然无需拘束,况且也不在授课时间,但大师兄在这样的时间回复讯息还是头一回。
而且他脸上还挂着些许笑容,虽然很快压下了,但今羡还是将其清晰地纳入眼底。
这更加诡异。
据他所知,谢无期也没个要好的朋友,怎么这幅春风拂面的表情。
他就坐在谢无期身旁,探头一看,“大师兄,你在回复谁的消息?”
但还未看到,就被大师兄及时扣上玉简阻止他去看。
旌歌至今没有证实那日自己的猜测,回去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以大师兄对师父的敬重程度来看,他即便对怀奚有什么心思,也不会瞒着师父和她来往。
所以,她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但今日见他又这幅回复谁的模样,让她再次生出了好奇。
她也围上来,“大师兄,你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没什么。”
今羡不信,“你绝对有什么,大师兄,二师姐都和我说了,那日你和一姑娘深更半夜牵手散步,一直也没来得及问你,那姑娘是谁啊?”
他还以为大师兄要一辈子孤身一人呢,真是想不到。
旌歌听见瞳孔地震,恨不得撕烂今羡那张破嘴,什么都管不住,和他说了别告诉别人,说了也就罢了,转身就把她供出来。
对上旌歌想要杀人的目光,今羡心虚,他也是一时嘴快没刹住,但已经没了办法,只能到时回去想办法向师姐赔罪道歉。
“真想不到大师兄恋爱的样子,我也得抓紧时间了。”
“大师兄,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怦然心动,脸红心跳,像是被甜酒泡着?”
今羡想着要是怀奚喜欢他就好了,但她总一副把他当弟弟的表情。
想到他就郁闷。
旌歌听得耳朵疼,今羡话怎么这么多,但她也好奇,盯着大师兄等待他的回答。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他竟没有否认,“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今羡瞬间叽哇乱叫,激动得脸色通红,“大师兄,你简直我辈楷模,闷不吭声干大事!你比师父的进度还快!”
旌歌想着,万一要真是怀奚,看今羡还笑不笑得出来。
襄妤瞥了他们一眼,听得脑袋疼,不想凑这个热闹,只觉得很是没意思。
她这段时日一进门就被祁檀渊安排了一堆任务,根本没有太多自己的时间,更没机会见到怀奚。
今羡见到谢无期腰间挂的香囊,更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大师兄,这是嫂嫂送你的吧?”
“真好看。”
谢无期脸上不显,但今羡对怀奚的称呼他却很欢喜,若他和怀奚成婚了,今羡迟早会这么称呼怀奚。
原本他不想把这香囊日日戴在身上,但不知为何,他在出门前又戴上了。
现在师父既然已经知道,他也无需隐瞒,他想将和怀奚的关系公之于众。
今羡看宝贝似的看着谢无期的香囊,“嫂嫂对你真好,这香囊和你真搭,手艺也好,看这绣工,这料子,跟买的似的。”
“大师兄你一定要早些让我们见面才是。”
谢无期也是想的,但要看怀奚的意思。
“你和嫂嫂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竟一点也不知道。”
“真羡慕你,嫂嫂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
今羡还在激动地说着话。
丝毫没注意远处祁檀渊正在大步过来。
今日祁檀渊难得迟到了,不是因为别的事耽搁。
而是他起晚了,等醒来已经天色大亮。
这是头一次。
最让他茫然的是,醒来后头脑胀痛的他感觉到被褥上的一团濡湿。
身体忽地一僵,那团痕迹甚是明显,祁檀渊神色晦暗。喉咙滚了滚,坐在床上久久未动。
脑子里全是昨夜的梦,活色生香,细腻的触感,那抹摇晃的白皙身影。
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那梦……
他突然喘了喘,都是那鬼物作祟,才让他对怀奚产生这样的想法。
甚至,他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做些什么。
这实在龌龊。
祁檀渊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
等冷静了,也就好了?
倏地,祁檀渊身体紧绷,眼尾染上一抹嫣红,紧紧咬着齿关,那垂落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为何……又……
祁檀渊觉得自己得喝些清火的茶水,或是找荆楚给他看看。
是不是他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竟完全不受他控制。
这很不对劲,他甚至起来后特意喝了一盅金银花茶。
苦涩的味道确实暂时压住了他心底的火气。
这证明确实是他身体出了问题,而不是脑子坏掉了,他松口气。
因昨夜荒唐的梦,他本就头脑胀痛混乱,揉揉额角,俊脸笼着一层郁色,昨夜没睡好,眼底淡淡的青黑。
大老远就听见今羡的声音,听得他心烦,叽叽喳喳麻雀似的。
听清内容,他僵住。
那些荒唐的思绪被今羡的声音取代。
抬眸看向远处,视线从今羡迟缓地移动到谢无期手中的玉简上。
然后缓慢定格在他腰间的香囊。
看清那个香囊,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
什么啪一声碎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一想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谢无期抢走, 祁檀渊就无法控制的火气。
怀奚从未送过他香囊,这一次他本以为是送给他的,却被谢无期捷足先登。
谢无期就是个插足他和怀奚的无耻小人!
祁檀渊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必要生气。
有值得生气的必要么?怀奚给他的东西太多了, 整整几十件,都在漆盒中放着。
除了这个香囊,谢无期有什么?自己那可是整整五十件。
祁檀渊忽然想到今年属于他的生辰礼落到了谢无期手里。
所以是四十九件……
但没关系, 怀奚还送了他其他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是谢无期完全比不了的。
回去他就将怀奚送他的笔墨纸砚都拿来。
祁檀渊眨眼恢复冷静, 一副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模样。
方才接收到师父死亡凝视的今羡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又有哪句话引得师父心烦。
但奇怪的是,师父挪开了视线,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这实在奇怪。
今羡惴惴不安, 不敢再说话,安静乖顺地站在一旁,等待师父开始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