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站了站,让荆楚站在她身前,挡住那道射来的视线,只盼着此行能够平安。
她发现祁檀渊简直是她通往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荆楚自然发现了那道快把他身体刺穿的视线,他转头去看怀奚,“怎么,你没和祁檀渊说你要来?”
怀奚摇头,“我和他又不是事事相告的关系,你别总将我和他放一起。”
杜绝有任何一丁点被人误会她和祁檀渊关系的机会。
“这样啊,我见他好像要提刀来和你算账的意思,你可要跟紧我,免得被他找到机会。”
荆楚含笑的声音响在耳边,怀奚更不敢去看他,脑补出祁檀渊手握杀猪刀,死盯着她的场景,吓得她更是慌张。
但不至于,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况且她参加也不会妨碍到他什么,若可以,或许还能撮合撮合他和襄妤,加快他们的进度。
如此一来,他也就没空管谢无期谈不谈恋爱了,怀奚觉得此计甚好。
于是又去寻找襄妤,冷不防与一黑漆漆的大眼睛撞上,就像她身穿过来时看到的玩偶的眼睛,怀奚稳住心神,对她露出笑容。
襄妤也笑,笑得甚是甜美。
还朝她歪了歪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怀奚一阵心悸。
“你看谁呢?”荆楚凑近她问。
怀奚往后靠了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这有什么,荆楚低头去看她,发现她很不自在地退开,轻轻抿着唇,反应很有趣。
但很快他和她说起正事,“此次只有四位随行医修,你并无随行处理的经验,昨日我和你说的可都记住了?”
荆楚说的是些紧急处理技巧,怀奚处理这些能力是够的,但若人数增加,加之环境恶劣手忙脚乱是常有的事,见怀奚这幅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逗她一逗就能让她哭的样子,荆楚有些担心。
但显然他多虑了,怀奚要比他想象的适应。
此行乘坐归一宫神兽青鸟而去,怀奚和荆楚他们坐于一处,新入门弟子坐在一处。
但怀奚看着鸟背下的秀丽景色时,一身红裙的襄妤坐到她身侧,与她靠得极近,“怀奚姐姐,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下面的风景。”
“确实很好看呢。”但襄妤脸上不见任何兴奋激动,瞥了眼就挪开视线。
对她而言,眼前的怀奚显然比那些山河更有诱惑力。
对于襄妤的靠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荆楚知道她是祁檀渊收的关门弟子,和怀奚关系好实属正常。
至于祁檀渊,能让襄妤吸引怀奚的注意,不会时不时去看谢无期,是一件好事。
襄妤喜欢怀奚再好不过,粘着她更好,虽仍不算舒服,但至少比怀奚和谢无期待在一起强。
祁檀渊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危险,往后会多后悔。
一日后抵达落霞山,早上出发,下午抵达,历练的范围就在落霞山外围,不会深入,越往里越危险。
此次历练积分制,以猎杀妖兽以及获得藏匿的令牌数量综合计算。
旨在考验弟子实战和应变能力,可单人也可组队,但单人得到的奖励一人独享,组队需要平分,所以组队后临时变卦的大有人在。
不过归一宫并未明令禁止此种反水行为,所以若想组队,还需考虑被背叛的准备。
认为自己实力够强的,选择了单人比赛,认为关系好彼此信任的选择了组队。
但由于此时天色已晚,所以原地休整,明日正式开始。
也就是今夜,迷雾笼罩整个落霞山,所有人跌入幻境。
怀奚记得剧情,所以知道大概。
幻境分七情六欲十三类,喜怒哀惧爱恶欲,眼耳鼻舌身意欲,弟子们入的是什么幻境,与谁一起入,都是随机,要突破的或许是喜或悲或欲,先体验,再领悟,二者缺一不可。所以极有挑战性。
怀奚只记得谢无期和女主的,是爱,但必然掺杂着欲。是仙君与凡女相恋副本。
故事是这样的,仙君下凡历劫,身受重伤被一凡女所救,二人暗生情愫,顺理成章成婚做一对寻常却幸福的夫妻,白头偕□□度余生,看着爱人老去,最后他大彻大悟,度过情劫。
除去历劫,除去他先死,她和闻羲和的故事和这有点像呢。
入幻境者若不按原定剧情完成,抹杀。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谢无期自不愿按剧情发展冒犯襄妤,和她洞房花烛成为夫妻,更不愿伤害襄妤。
所以选择自刎强行破境,血液逆流,若非男二气运加身,恐怕当场毙命。
怀奚自认为自己这样的炮灰女配,绝无被上天眷顾的好运气,所以她不敢乱来。
她唯有紧紧跟着谢无期,入夜也需和他待在一处,若能手牵着手,与他一同入幻境的概率也更大。
即便并非实体,但能让谢无期突破心理防线,破境和愿意和她春风一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怀奚信心满满。
于是原地休整,等待过夜的怀奚,悄悄凑近了谢无期。
其他弟子都在忙自己的,找合适的地方休息,至于吃喝也需自己解决,谢无期正忙完布阵,和周围勘探的任务,才回来就见怀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们一起睡吧?”
见谢无期一僵,怀奚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红着脸解释:“就是你在我身旁休息。”
况且在荒郊野外,纯阳之体的谢无期在她身旁,也无鬼物敢近,可谓一举两得。
“好。”
他守着怀奚也放心些,于是怀奚原地铺好毯子,分了一半给谢无期,“好了。”
谢无期盯着这柔软的一小块属于怀奚的毯子,心里热热的,他捏紧怀奚柔软的小手,随她坐下,正好靠着一巨石遮挡。
怀奚心想稳了,她从谢无期灼热的掌中抽出,在他怔愣的目光下,再次钻进去,挤入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谢无期神情微动,看着怀奚握紧他的手,“好,休息吧。”
他正想让怀奚枕到他腿上来,怀奚另一侧空着的地方,却坐过来一人。
怀奚快要闭上的眼睛又忙睁开,身侧的高大身躯极有存在感,对上他冷漠的视线,怀奚攥紧毯子。
她可不要和祁檀渊、谢无期一起入幻境,靠得越近越危险,入同一个幻境的概率越高。
被祁檀渊和谢无期左右夹击,怀奚战战兢兢,她忙往谢无期身边靠,可让祁檀渊离开显然不现实。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她犹犹豫豫地开口,生怕戳中他敏感的内心。
“你能去那边休息吗?”
怀奚虽很忐忑,说得却很直接果断。
果断到祁檀渊那本就凉透的心更是像被千万根针扎穿,不断漏风。
他表情竭力维持冷静,双臂环胸,闭眼入睡。
怀奚:……
她不敢入睡,紧紧牵着谢无期的手,可困得昏昏欲睡,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时,她的另一只手突然一紧。
右手握着谢无期,左手被祁檀渊握着,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怀奚根本来不及挣脱。
头晕目眩,脚底发软,在感觉踩到地面时,漆黑的眼前恢复了光亮。
怀奚出现在一熟悉的屋中,环顾一周不由怔愣。
这不是她和闻羲和的婚房么?
怀奚恍若隔世,但她很快回神,去寻找谢无期的时候身影,她就是为他而来,可万万不能毁了。
可才出门,就见迈步而来的祁檀渊,四目相对,怀奚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最令她茫然的是,他身上穿着的,似乎是闻羲和常穿的青衫,配饰也是,连腰间的令牌也刻的闻羲和三字。
可那张苍白秾丽的脸确实是祁檀渊。
怀奚忽然产生一个惊悚的念头。
她如遭雷劈。
……不会吧?
怀奚忐忑地抿了抿唇,“祁檀渊?”
此时的祁檀渊微愣。
眼前的怀奚穿着变了,并非是之前的打扮,历练随行的医修身着统一的服饰,同样,他的穿着也完全变化。
甚至他的腰间还佩戴着一块象征身份的令牌,刻的却是闻羲和三字。
祁檀渊意识到,他进入了关于怀奚和闻羲和的幻境中,可他为何会……
眼前之人是虚假的,还是真实的怀奚?
祁檀渊眼睛微眯,盯着眼前的姑娘。
他甚至在想眼前之人是否是心魔。
可眼前之人的反应和神态太真实了,就像是真实的怀奚出现在他眼前。
怀奚被他看得发毛,“你是祁檀渊吗?”
二人对彼此的身份都产生了怀疑。
对了对所有事情的经过,才确认彼此确实是本人,而非因幻境所生迷惑她们的假象。
大约一刻钟后,怀奚已彻底冷静,她坐在和闻羲和的婚房里,床上甚至还铺着未撤下的喜被。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她们成婚不到一月,最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现在,不是谢无期和她进入幻境,而是祁檀渊。
祁檀渊成了她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