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清清楚楚。
纯阴之体招恶鬼妖物,唯有一种办法可将其破解,与纯阳之体的男子双修。
怀奚的体质特殊他知道,与这书上所说极为契合。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寻找解决自己体质的办法?
祁檀渊沉思。
他将东西恢复原位,起身走到怀奚身边,盯着她的脸,那书上的那行字不断在他脑中回荡。
这世上谁是纯阳之体?
祁檀渊伸手,冰凉的指腹落在怀奚锁骨的红痕上,指下肌肤冒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抬眸一看,她微微动了动睫毛,再次睡去。
祁檀渊神色幽冷,从她房中消失。
怀奚又开始梦到闻羲和,他一边吻她一边逼问她和她厮混的那个野男人是谁。
还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可语气却让她一阵心悸。
为何会做这样的梦,难道她潜意识里觉得对不起闻羲和?
可他死了这么多年,她怎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怀奚脑门出了一层冷汗,起身收拾自己。
她今日照常前往济世堂当值,只是没想到会看到祁檀渊。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和荆楚去了无人的后院。
祁檀渊敲了敲茶杯杯壁,他开门见山直接道:“你可知纯阳之体?”
荆楚不明所以,“知晓,纯阳之体极为稀少,是妖物的最爱,但也是鬼物的克星,妖最喜欢采补这样的人,鬼么,则无法近身。”
“为何突然问这个?”
“这你无需知晓。”
“你可知哪些人是纯阳之体?”
“这人家不说,我怎会得知,况且很多人连自己也不知自己是纯阳之体,不过一般纯阳之体之人,体温偏高,一身正气,一般而言也被天道庇佑,道心不易动摇。”
“说起来,无期倒像是这种体质的人。”
祁檀渊神色骤变。
荆楚不明所以,“我只是猜测,纯阳之体得用特殊方法才能测出。”
“怎么测?”
荆楚狐疑地瞥了祁檀渊一眼,“测试也不难,有种符纸,靠近纯阳之体之人会发烫,若寻常人则无反应,但这符纸我倒是没特意留意过,毕竟我也用不上。”
“你帮我留意一二,若有要求,尽管提。”
“这么大方?”荆楚挑眉,“那好,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怕是需要时间,究竟需要多久,我就不能保证了,只能说尽快吧。”
他观察着祁檀渊,他神情凝重,时而阴沉,可又似乎透着一丝古怪的期待。
“难道你怀疑自己是纯阳之体?不可能,你绝对不是。”
祁檀渊眼神刀子般锋利,荆楚轻咳了两声,没再开玩笑。
怀奚还不知这件事,她在为如何以不伤害谢无期的方式和他分手头疼。
但她总不能真的和他在一起。
平心而论,谢无期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正经,是她原本并不太喜欢的个性,确实会有些乏味无趣。
但这又算什么错处呢?所以怀奚很纠结。
她这两日并未主动寻找谢无期,谢无期已习惯怀奚的主动,所以当她忽然消失,没有她的音讯,谢无期极为不适应。
心底也弥漫出不安。
尤其是那日她说让他们彼此冷静的话。
谢无期起身,前往怀奚的住处,却看到并肩走在一起的怀奚和师父。
怀奚不知说了什么,师父忽地凑近,但又被她推开,她加快脚步往前走,身后的师父也大步追上来,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虽然被她伸手挡开了,可她们的相处太过自然,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亲昵。
谢无期只觉得刺眼极了。
“无期?”怀奚看到了他,脸上鲜活的表情也在看到他后变得僵硬,好像根本不想看到他。
他们未见的两日,怀奚或许根本没空想起他。
谢无期走上前,在祁檀渊的目光下,牵过怀奚的手,“我们回去吧。”
和谢无期走了一段距离,怀奚才想起了什么,谢无期这次竟忽视了他师父的存在。
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怀奚幻视那晚被刺激到的谢无期。
一直到回房,谢无期才出声。
“方才你和师父是在路上遇到的?”谢无期忍不住问。
面对他比以往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怀奚犹豫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谢无期误会了。
随着他的手越握越紧,怀奚道:“谢无期,你又在怀疑我和你师父了?”
他一怔,“怀奚,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下意识的反应和你的举动不会说谎,那晚我对你说我和祁檀渊有染只是气你的,我和祁檀渊之间没什么,但你显然并未彻底相信,只要你心里有这个疙瘩,我们之间就注定无法长久,会因为这件事产生无数的矛盾和分歧。”
怀奚说着叹了口气,即便她真的想和谢无期在一起,这件事也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与其到时后悔,让彼此痛苦,我们不如现在终止,先分开一段时日。”
“怀奚,这是什么意思?”
谢无期声音微哑,快说不出话来,他想一定是怀奚生气了。
“谢无期,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谢无期浑身僵硬时,背后却出现一道压抑不住的笑声。
这笑声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怀奚皱眉看去,只见祁檀渊漫不经心倚靠在外。
神情舒展,有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一脸的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说:
小丑哥,等你看到死去的闻羲和回来了,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第38章
祁檀渊突兀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但眨眼便止住, 面上看不出丝毫笑过的痕迹。
他缓缓抬眸,冷声道:“没听见吗?怀奚说和你分手,你可以走了。”
谢无期攥紧怀奚的手, 抿唇没有言语。
就在气氛僵持时,看不过眼的怀奚开口了。
“这是我和无期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
怀奚见不得祁檀渊这样对谢无期, 此事确实是她对不起谢无期,万万不能容忍别人再这样欺负他。
祁檀渊:……
“好。”
反正他们分手已成定局, 祁檀渊冷笑着转身就走。
见怀奚维护自己,谢无期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所以怀奚一定是气话,她怎会和他分手。
“怀奚,误会你和师父是我的问题, 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收回刚才的话好吗?”
怀奚心软了。
看着谢无期垂下的双眼,沙哑的嗓音,她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
可她难道要如实告诉谢无期吗?
如实相告谢无期恐怕更加难以接受。
怀奚还想说话,谢无期却低头堵住她拒绝的话。
“谢无期,我觉得……”
怀奚一声惊呼, 被打横抱起, 谢无期一边吻她, 一边径直走进屋内。
这走向不对劲。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谢无期的元阳了啊。
*
怀奚累得一字也说不出了,眼皮不断耷拉着。
等她醒来,自己正窝在谢无期的胸口。
她动了动身体,横在腰间的那条手臂收紧,怀奚正要抬起的身体跌到他身上。
虽她已经和闻羲和结过婚了, 但长时间没有与人同床共枕,突然这样,她有些不适应。
况且,还是在她和谢无期分手的情况下。
怀奚抬眸,对上谢无期缓缓睁开的双眼,她抿唇挪开视线,但被谢无期按住后颈,让她只能直视他的眼睛。
她怀疑自己再提出分手的话,谢无期会再次故技重施。
“要起来了吗?”谢无期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模样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