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人:!
这是什么走向?
直到闻羲和放开她,轻轻牵起她的手,怀奚还未彻底回神。
宛若游魂般,看着近在眼前的闻羲和。
怀奚猛地挣脱闻羲和的手,六神无主地后退,然后跑远了。
“怀奚?”旌歌看了看跑走的怀奚,又看了看闻羲和,也跟着跑走了。
一直盯着两人的祁檀渊,攥紧的手松开。
怀奚第一时间离开了,见到闻羲和也并未喜极而泣。
似乎并不太愿意看到他。
祁檀渊勾唇,已经过了五十年了不是吗?
宫主也理清了经过,可依旧震惊,“你与怀奚是夫妻?”
祁檀渊闻言皱眉。
“是,我与怀奚成婚数载,婚姻幸福美满,只是出了些变故,只能麻烦檀渊为我照顾怀奚,这些年也感激宫主对怀奚的照顾。”
“哪里哪里,羲和实在客气,怀奚姑娘反倒是为归一宫做了不少好事。”
“不说这些了,已经设宴招待,席上再叙旧吧。”
宫主诧异的是,他从未听祁檀渊说起过怀奚和他的真实关系,只道两家是世交,原来真实关系竟是这般。
那,怀奚和无期之间的事倒是有些不好解决。
一人是正经的丈夫,一人是怀奚正准备订亲的对象。
可若怀奚有丈夫,为何还会与谢无期发展?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这让宫主甚是好奇。
一路抵达设宴的殿宇,唯有宫主和闻羲和你来我往寒暄,祁檀渊全程没怎么开口。
他摩挲着玉简,看到怀奚的界面,又退出了。
祁檀渊放松捏紧的手心,可已生了汗意,只觉这屋内闷热。
另一边,旌歌追上了怀奚,“怀奚,你认识那人吗?”
“我有些混乱,旌歌,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旌歌踌躇,“好。”
回去路上旌歌遇到谢无期,她犹豫着喊住他,“大师兄,你去找怀奚?”
“嗯,怀奚可在房中?”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
谢无期抬眸,试图从旌歌的话中听出些什么,他顿了会儿才道:“什么意思?”
他脑中出现了某个可能。
顿时抿紧唇瓣,面色微沉,不顾旌歌的劝说去了怀奚的卧房。
房门紧闭着,谢无期一时有些不敢敲门。
“怀奚。”
没有回应,怀奚现在在做什么?
谢无期睫毛颤了颤,他挪动脚步去了窗边,但并未听见任何声音。
静得好似没有人在,他这才看向屋内,只看到了怀奚一人的身影。
他心口微松。
只是为何怀奚一副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模样?
以至于甚至没能听见他的声音。
结合旌歌方才的话,他猜测许是发生了什么,谢无期低头给怀奚发去传讯。
但屋中的她只是因玉简震动的细微声响转动了下眼珠,并未做出其他反应。
“怀奚?”
谢无期很是担心,特意放轻声音又敲了敲门。
敲门声惊动了坐立不动的怀奚,她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谢无期。
她起身去开门,看他的神情也有些恍惚。
“怀奚,是遇到了什么事吗?”谢无期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俯身抱紧怀奚,凑近她耳边蹭了蹭。
怀奚清醒,“没事啦,我能有什么事。”
谢无期不喜欢这样一无所知的感觉,手臂收紧,感受到怀奚身体的触感,才能消解心底的不安。
从怀奚和他提分手那日开始,他时常担心她会离开。
“谢无期你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可现在还早。
“那我陪着你。”
怀奚想到了闻羲和,她忙摇了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但谢无期已经进来了,怀奚有些疲惫,不想多说,便也没有管他。
任由谢无期坐在床边陪着。
有个人在,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好像好了许多,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无期注意到她的异样,将被子底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没有询问,默默陪在身侧。
宴席即将散场,宫主道:“已为羲和你备了住处,若有缺的尽管与那小童说便是。”
闻羲和却道:“不必麻烦宫主了,怀奚现在何处,我同她住便好。”
宫主略一思索,“也好,怀奚与檀渊住得近,如此一来也方便你们叙旧,若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告诉本座,不必拘谨。”
闻羲和颔首,“多谢宫主盛情款待。”
宴席已散,闻羲和抬眸露出一抹笑容,眉眼舒展开,尽显沉稳从容,“檀渊,之后也要麻烦你了。”
祁檀渊回神,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闻羲和,从他的神情,到他的身形,视线定在他眉尾。
闻羲和这里有颗痣,现在却不见了。
他浑身气息内敛,无法觉察究竟是何修为,整体透出古怪。
回去路上,闻羲和不解,掀起了眼皮,温声询问:“檀渊,你为何这样看我?”
“你没死?”
闻羲和听他这毫不委婉的话,也不生气,“险些死了,但或许怀奚念着我,上天眷顾留了我一命。”
“那你为何没回来?你可知己过去整整五十年。”
即便他不知他们的下落,但祁檀渊不信过了五十年他才找到他们。
闻羲和垂了眼,不急不缓,叹道:“实不相瞒,出了些差错,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恢复记忆后才得知你们的下落,这才找来,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怀奚。”
可若是没死,他和怀奚的婚契怎会自动解除?
眼前此人究竟是否是闻羲和还有待证实。
“你怀疑我的身份?”闻羲和意识到什么,转而问道。
“不排除此种可能。”
闻羲和取出一枚令牌,“你看看,可是我的?”
祁檀渊扫向那枚令牌,注入灵力,确实是闻羲和独有的印记不假。
别的可以作假,但每人的令牌无法伪造,可他仍心存疑虑。
闻羲和接过令牌,妥善放好,“这些年多亏有你,让怀奚有容身之处,之后若有任何帮得上忙的,我在所不辞。”
祁檀渊扯了扯唇角。
淡声回:“你毕竟和怀奚已分开了五十年,以我之见,你们还是分开住为好。”
“你思虑周全,但我们夫妻二人分隔已久,再难忍受分离之苦。”
五十年都能忍,现在却忍不得了,祁檀渊抬眼,眸底俱是冷意。
本以为谢无期已和怀奚没了可能,闻羲和却突然出现。
“你似乎并不欢迎我回来?”闻羲和食指弯起,轻轻碰了碰下巴,沉吟半晌开口,清风朗月的眉眼染上一丝不解。
祁檀渊看向他,“怎会,只是你为何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想着给怀奚一个惊喜,可就她目前的反应来看,似乎并非是喜。”闻羲和笑得有些苦涩。
“是我亏欠了怀奚,一走就是五十年,这些年,知道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祁檀渊面露不耐,听着这些话只觉聒噪。
“我和怀奚的孩子……”闻羲和欲言又止。
祁檀渊张口无情道:“她没要。”
“她孤身一人,生下孩子确实艰难,如此也好。”
祁檀渊压低眉眼,下意识放慢脚步。
“怀奚住在何处?”
闻羲和与祁檀渊走在湖边小径,抬眸往四周瞧了眼。
“檀渊?”
祁檀渊蹙眉。
之前没觉得闻羲和这样碍眼,话这样多,总提及怀奚。
“还有段距离。”
与闻羲和来到怀奚的住处前,院里种满花草,透过那扇合上的窗,闻羲和好似能够想象到怀奚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