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你不睡吗?”
“你睡吧,我去看看谢无期。”
谢无期?对外面还有一个谢无期!
怀奚忙活后才想起来,可说完闻羲和就嘶了一声,满脸的痛苦。
“你怎么了?”怀奚忙观察他的神色。
“就是有些疼。”
“你不动就不疼了。”此时怀奚已经回神,再看闻羲和也冷静许多。
可回想起刚才的一切,仍然觉得头皮发麻,不敢继续回想。
“你休息吧,别再动了。”怀奚再次叮嘱。
说完她转身去了外间,去看谢无期的情况,他躺在那张小榻上,怀奚立即给他抱来了一床被子,为他盖上。
又去为他把脉,是稳定的,她忙活了半天心情大起大落,就像是旋转的陀螺,只觉浑身疲惫。
谢无期牵住怀奚的手,“休息会儿吧。“
怀奚确实有些累了。
“我一会儿就休息。”
确认完谢无期的状况,她又去看闻羲和,都确认状态平稳,安心地打算坐下休息片刻。
闻羲和却柔声道:“上来睡吧。”
外面还有谢无期,自己和闻羲和躺在一张床上,也太奇怪,她坚决摇头,“你别管我了,我有地方睡。”
闻羲和神情骤然一变,牵扯到伤口,他却不管不顾,“在哪里睡?和谢无期?”
“你瞎说什么。”
况且那张小榻也睡不下她和谢无期两人。
“我就在这儿,若有事记得叫我。”
怀奚坐在桌边,转头又看了闻羲和一眼,趴下了,有两个伤员在,她不可能真的安心睡下,只能稍作休息,随时观察两人的情况。
一天之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像是做梦似的,她枕着手臂,困倦得闭上了双眼。
闻羲和伤重,他很快陷入昏睡。
谢无期的情况则要好上许多,体力恢复后,艰难起身。
撩开珠帘,就见到桌上趴着入睡的怀奚,还有床上的闻羲和。
俯身准备将怀奚抱起时,谢无期疼得脸上冷汗直冒,但还是放轻动作,轻轻将怀奚抱去了那张榻上。
怀奚太困了,只是在谢无期怀里缩了缩,被放到榻上后,她皱皱眉,翻了个身朝里蜷缩着入睡。
静静看着熟睡的怀奚,她的脸上似乎还有泪痕,是为闻羲和流的。
谢无期将怀奚放在最里面,他自己也随之躺下,担心吵醒怀奚,只能小心翼翼放轻动作,侧身将怀奚搂进怀里。
清晨,怀奚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本想转个身继续睡下,却恍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就要起身,却被紧紧抱住,这才发现自己竟和谢无期躺在一起。
怀奚正诧异时,谢无期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再睡会儿吗?”
见怀奚不答,谢无期薄唇轻启,“他昏迷了,不会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怀奚这才想起房里还躺了闻羲和, 她竟沉沉睡了一夜,不知他是何情况。
正打算起身,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祁檀渊,他已经回来了?
“怀奚,你们情况可还好?”
怀奚从谢无期怀中起身, 慌乱间险些从榻上摔下去,她跌进了谢无期怀里。
屋里睡了两个男人, 怀奚从谢无期怀中起身,去开门。
祁檀渊一进门就见到怀奚身后站着的谢无期,窗边那张小榻上的锦被皱巴巴堆着。
怀奚没错过他的目光,“无期和闻羲和都有伤在身,我昨夜只能将两人安置在此。”
不然传出去像什么话, 两个男人在她房里留宿,传出去她没脸见人了。
可想到自己和谢无期在闻羲和在的情况下和谢无期同睡一床,还过了整整一夜,她的脸颊忍不住发烫。
“羲和呢?”
“他在里面,村里的事可都解决了?”祁檀渊既然能回来,想必已经安全了。
“夜里并未出现别的情况,只是那只鬼物还未抓到, 归一宫派了弟子巡逻, 有异动会第一时间通知。”
如此就好。
祁檀渊身为闻羲和的好友, 见他自然理所应当。
怀奚领着他进屋,此时她才发现闻羲和脸色发红,眉头皱紧,怀奚立即上前检查他的情况。
见怀奚如此焦急,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闻羲和, 祁檀渊眸色发沉。
但转眼他又恢复如常。
挪开视线看向一旁的谢无期,但也只扫了眼便没有多看。
在怀奚的治疗下,闻羲和睁了睁眼,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握住怀奚的手,“若我挺不过去,不要难过。”
“是我对不起你,老天若要收回我的命,也是我罪有应得,你既然不想看到我,那我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祁檀渊听着只觉好笑,在怀奚面前的闻羲和竟是这幅模样,用这般拙劣的伎俩。
可他很快僵住。
因为怀奚当真开始着急,紧紧握住闻羲和的手开始安抚。
她之前是不想原谅闻羲和,却也不代表她忍心见到他去死。
一听他这样说,怀奚忙打断他的话,“你在胡说什么,你好端端的,怎会死。”
祁檀渊听不下去,开口道:“怀奚,羲和这般严重,不如我让荆楚过来?”
“也好,堂主的医术要比我好,让他来你肯定没事的。”
闻羲和:……
“不必了,我只想你给我疗伤。”闻羲和侧头强忍疼痛,伸手摸了摸怀奚的脸。
“你别动了,还是堂主过来看了更安心。”
无论是何种情况,也无法改变闻羲和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事实。
荆楚过来时就瞧见这屋里乌泱泱一堆人,见怀奚床上躺着闻羲和,他下意识看了眼祁檀渊。
但他神色漠然,没看出个所以然。
村里遇鬼袭击一事荆楚有所耳闻。
荆楚诊断后开口:“伤势较重,这段时日恐怕都需要静养,但并不会危及性命,别太担心。”
怀奚连连点头。
“你再给无期看看吧,他也伤了。”怀奚也记挂着谢无期的伤势。
荆楚便又为他仔细检查,“你已经处理过了吧,他只要好生休息,半月内就能好全。”
怀奚连忙道:“多谢你。”
“那你们休息,我先走了。“
荆楚来得快,去得也快,怀奚对祁檀渊道:“这里无事了,你们回去吧。”
说完怀奚看到一旁的谢无期,迟疑片刻,“祁檀渊,这里还需要人看着,无期也受了伤,可这里人多也不方便他静养,你扶无期回去休息吧。”
闻羲和现在的情形也不方便挪动,恐怕会加剧伤势,只能让他在此养伤。
总不能让谢无期也在她这里养病。
谢无期瞬间看向怀奚,她的意思是,闻羲和可以留下,但他不行。
他想说些什么,但唇动了动,没能开口。
“你恐怕忙碌不过来,我知晓一神医的住处,环境清幽最是适宜养病,不如我带羲和前往。”祁檀渊主动提议。
既是祁檀渊都认可的神医,那自然不凡,对闻羲和也好,“这样也好!”
闻羲和却打断二人的对话,语气柔和,“檀渊,就不劳烦你了,我的身体已经无碍,无需这样大动干戈。”
“夫人,你可是嫌弃我,不想照顾我?”
闻羲和气急攻心,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过去对你身体有益,为何不去呢?”
闻羲和坚持,怀奚只能作罢。
祁檀渊却忽然问:“羲和,你昨夜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怀奚被闻羲和受伤一事吓得魂不守舍,现在也才想起。
“夫人,你别生我气,我放心不下你,这才没和你说一声便擅自跟在你身后。”
在怀奚没看到的地方,闻羲和朝谢无期露出一抹冷笑,他们在怀奚心里的位置,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谢无期被祁檀渊扶着出了门。
两人之间的气压极低,尤其是祁檀渊,“可能自己走?”
“师父,弟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