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不需要特意派人打听,这几个月百姓嘴里讨论的都是哪里打起来了,谁谁谁又死了。
先是益州内乱,赵家旁支联合荆州的季家夺权,还未平定下来,翼州又乱了起来。
赵天赫的两个养子勾结吐蕃,趁机侵占土地城池。
至于萧欻的行踪,开始说是他已经被赵家人暗杀,后面又说他背叛了赵天赫,与养子合谋为吐蕃效力。
直到几日前市面上的消息才变了一番,说他大胜吐蕃军队,拧断了背叛剑南的两个养兄,拎着两人的头颅挂在脖子上示众,
想到传闻宓瑶在萧欻的肩头比划了下:“你养兄的头你是怎么挂的?你一边挂一个,不是一侧头就要亲他们头发一下。”
“这你也信?”
市井传闻萧欻不是没听过,什么他喜欢把人头挂在做成项圈挂在脖子上,还有他每次杀完人掰开死人头颅生吃脑花。
“为何不信?外头传的有鼻子有眼,你是如何手持两把板斧,生撕了你的养兄。”
“既然双手都拿着板斧,为何还要生撕?”
知道宓瑶调侃起来就没个完,再加上他有许多不想让人听见的话要与她讲,萧欻边说边捏着她的手腕往街口宅子走:“你特意跟我提这事,是觉着被我挂在脖子上别致?若是如此我不挂他们,挂你如何?”
“所以你只想亲我头发?”
这句话宓瑶放低了声响,只有两人能听见,萧欻闻言眯了眯眼,凑近宓瑶,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被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打断。
“萧大哥你不管我了吗?你是不是嫌弃我麻烦了?若是这样我还不如跟我娘一同死了算了,这般在黄泉路上我跟她还能有个伴……”
苗雪灵说着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是你在战场捡的?”
听到苗雪灵的哭声,晓得这位不是无视就会老实的女人,宓瑶朝萧欻问道。
他倒是蛮有出息,以前是捡了萧翼这个孩子,这次晓得捡女人了。
听到侍卫禀报萧欻回来,她想着萧欻奔波了几个月,赚功勋让她过好日子,没怎么犹豫就从榻上爬起来见他。
因为来的早,所以她听到了萧柔问苗雪灵是谁,而苗雪灵答非所问,说了一通夸萧欻的话。
而且那些话还似曾相识。
瞧着苗雪灵梨花带雨,哭的精心刻意的模样,宓瑶眨了眨眼,因为萧欻每次给她的反应都不错,之前她没觉得她的招数浅,现在遇到同道之人,她就觉着她这绿茶功力好像不大行。
“她爹是父君旧识,父君晓得我来接你,托我送人。”
萧欻顿了顿,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没说过几句话,她娘死在她面前,她哭的也没这会可怜。”
怀疑自个是听错了,苗雪灵脸上挂着泪,僵硬地看向萧欻:“萧大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愿意再听一次难听话,但萧欻却懒得再说了,确定宓瑶听到,就朝守门的侍卫吩咐:“给她准备一个住的地方,别让她乱跑。”
“萧大哥,我想同你与嫂嫂住在一所宅子里?”
见萧欻说完就要跟宓瑶离开,苗雪灵也不管刚刚听到了什么,抽泣着追上去,“萧大哥,赵伯伯不是托你照顾好我?若是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害怕。”
听到苗雪灵一边摆出柔弱无依的可怜模样,一边暗戳戳地威胁,宓瑶挑眉看向萧欻,就听到他冷声道:“那就怕吧。”
第74章
“萧……大哥?”
因为萧欻的话,苗雪灵脸上的哭都停滞了一瞬,不解地看向萧欻。
这一路上萧欻虽然不理会她的示好,但也没有像现在这般不给她面子,她都抬出了赵天赫,他竟然还能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人。
“是不是嫂嫂不喜欢我?嫂嫂不必觉得我有威胁,我只是个没了娘的可怜人,不会让嫂嫂和萧大哥为难。”
见苗雪灵说不通萧欻,就把枪口对向了她,宓瑶表情比她无辜:“这位见着我跟我夫君感情好,哭的比亲娘死了还难过的小娘子,我没觉得你威胁,我夫君都这般说你了,我若是还觉得你有威胁,那我也太闲了一点。”
论起嘴毒,宓瑶上阵,萧欻都得靠边站。
说完,看苗雪灵憋不出其他话,宓瑶走在了萧欻前面,先一步踏进了宅子。
“方才说不闲,那你现在是在跟谁置气?”
萧欻跟上了宓瑶,见她双目直视前方,一味的往房间跑,萧欻伸手挡住了她关闭门扉的动作。
“我这不是置气,我这是最近太忙,找不到人撒气,你正好撞上来。”
“虞宓瑶,几个月不见胆量渐长,这般话你也敢对我说?”
萧欻踏入屋内,因为习惯了萧善他们在重要时候的撞门,顺道把门给拴住了。
宓瑶看到萧欻的动作啧了声:“若是想让我对你害怕些,你就做些让我害怕的事情,别一回来就大白天把门锁上。”
回应宓瑶的是萧欻猛然的扑抱,他把她扑倒在了榻上,用脖颈上伤疤去磨蹭她柔软的脸蛋,见她挣扎躲避,他翘起唇瓣:“这会怕了吧。”
伤药苦涩的气味在鼻尖萦绕,宓瑶是真怕了,不是怕碰触她皮肤的狰狞伤口,而是怕萧欻没有轻重把他看起来没愈合多久的伤口撕破,让他脖子破个大洞,血往她身上喷。
“怕了怕了。”
宓瑶话落音,萧欻蹭的位置就换了一个,口中说着怕了就好,手上则是在脱她的衣裳。
拒绝的话被萧欻嘴对嘴的堵住,宓瑶碰触他精壮的背脊,发现他身上多出的伤口,不止脖颈上一个。
甚至有些伤还在愈合阶段,她手指碰触,他嘴上不说什么,但身体却在发颤,明显是在忍疼。
“就这般你还要白日宣淫?”
她的惊讶没让萧欻见好就收,反而让身下的床榻被撞击过度,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宓瑶本来不想欺负病患,但她要是不欺负他,她自个就要被他欺负死了。
所以她颤抖着手去按他的伤口。
谁知道刚刚还会疼的发颤的人,这会伤口被扣挖反而来了精神,越来越猛,宓瑶觉得自个都要被他撞得四分五裂,他才终于发泄,停下来趴在她胸口平静亢奋的情绪:“你可真狠。”
萧欻说话带着低喘。
他这个体力好的都在喘息,宓瑶哪还能好。
她嘴巴早就喘的闭不上了,这会想说话,喉咙干的根本挤不出声音。
感觉萧欻缓着缓着又不老实动了起来,宓瑶给了他肩上一巴掌:“差不多就成了,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若还能有什么?”
话是这般说,萧欻还是停了,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扶着宓瑶喂了下去。
见水流从她嘴边溢出,他张嘴含住了下落的水珠:“我也渴了。”
人渴了那是一滴水能解渴的,所以他舔舐完了宓瑶的嘴角,又抬手喂她喝水,反复了几次,见宓瑶殷红的舌尖抵住杯沿,他扔了杯盏,手指夹住她来不及收回的舌头。
想到他的手指刚才进出过哪里,宓瑶嫌弃地挣扎,脸上的肉都挤做了一团。
只是她挣扎也没用,萧欻依然不讲究,他不止手指碰触她的舌头,还俯身凑近去亲吻她的舌侧。
宓瑶第一次发现她的舌头也有敏感带,唇瓣的若即若离,让她从脚尖麻到了后脑勺,化作一滩水软在了萧欻的怀里。
把宓瑶嘴里溢出的水份索取个彻底,萧欻还是来了第二场。
并且依然狂风骤雨,床榻的咯吱声渐大,阻止萧欻第三场的正是因为床塌了。
“旁侧的厢房有没有人住?”
宓瑶坐在塌陷的床上一脸茫然,就听到萧欻低哑着嗓子询问,看他模样,若是她说隔壁要有空床,他就立刻把她抱起冲过去继续。
“是有床,小娘子继续,你去找她她能喜极而泣,你断。”
宓瑶磨牙,盯着萧欻脖颈,打算。
动,明显不害怕,反倒兴奋了起来。
不过他晓得见好就收,扯了外套将她裹起,把她抱到了方椅上坐下:“谁夸我英雄伟岸,不就只有你夸过。”
说到这个,气,就是发现哪怕是同样的绿茶手段,萧欻也是更吃她说的,对。
知晓萧欻满意的是她,而不是她撒娇卖嗲说的好听话,她可不得拿乔高高在上俯视他几眼。
谁知道才开了个头,她就被他压趴在了床上,哪怕他把她抱起,让她坐在他身上,因为是他在底下用力,被他兽性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姿势占优势也俯视不起来。
“你敢这般说,就是吃定了我如今对你上心,不可能去找旁人。”
对于女人的示好,男人只会装傻,不会真傻。
他感觉得到苗雪灵有意讨好他,因为是为了完成父君的吩咐,他平日视若无睹,闹到了宓瑶面前,他为了让她高兴安心,哪怕有父君的一层关系,他依然言词锐利。
没想到宓瑶没但觉得感动,反倒生出拿捏他的心思。
他对她的想法一清二楚,但偏生对她生不起真的怒气,甚至鬼迷心窍,觉得她如此笃定他对她用心也好。
“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上次给我送信,只道不必担心你无事可做,你近日有不少看不顺眼的人,忙着派遣赵德为你清除碍眼的蠢人,等到往后世人提起我们夫妻俩,会给我们取个阴阳双煞的诨名。”
他那边最后得到宓瑶消息,是宓瑶派赵德把唐荣焕暗杀了。
原本以为她是想帮他铲除后患,但看看现在满院子的孩子,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而那封信写得温柔娇媚,明显也是怕他不许她派遣他的人,故意对他的讨好。
“还能是怎么回事,自然是我想当菩萨了呗。”
知道有些事她不说,萧欻也会从濮青他们嘴里知晓,宓瑶干脆把事情从头到尾与他说了一遍。
“原本只是想杀唐荣焕一个,但一关注这事,就发现把人不当人的人魔不止一个,人越杀越多,救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真把人救下,她就发现管理起来没她想的那么难。
那些碰过人肉的孩子目光的确与寻常人有了区别,这些人她交给了赵德,让他给他们安排住处,找夫子让他们学剑南军规,看能不能教回正常人。
至于曹小花的哥哥曹铁牛,对上了胎记后,她确定了曹铁牛就是未来那个反派。
知晓他被扔进兽场后杀过人,但要不是抓野物,就是吃草吃土果腹。
赵德说若不是他去得早,估计曹铁牛就找了机会跑了。
因为赵德的观察,再加上剧情里关于反派的只字片语,宓瑶大概能想到曹铁牛开始应该是逃跑成功,回到家后发现相依为命的妹妹已经成了旁人的盘中餐。
就主动又回了斗兽场,成了最厉害的蛊,而后得了机会取代唐荣焕上位,成了书中厉害的反派。
观察了曹铁牛几日,见他知晓萧柔把妹妹收为干女儿,对妹妹爱护有加,他没有妹妹被人抢走的不悦,反而有种无所适从的憨厚,宓瑶就没动杀他的心思,而是把他留了下来,让侍卫暗暗看着,若是在人群中他一直没流露出暴虐的倾向,就让他跟其他孩子一起留在宅子里。
“你一直看着我作甚?”
宓瑶思索着自己安排,想着萧欻既然过来,那她也该回益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