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果真甄婧下一句就是:“你与妹夫是怎么了?今日他瞧你的眼神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害羞。”
“可能他吃错了什么药。”
宓瑶说完,见甄婧一脸兴味地盯着她瞧,忍不住摸了摸自个的脸,说不定不是萧欻发疯,而是她最近越来越美,所以所有人都盯着她不撒眼。
想着她就取了铜镜欣赏起自己的脸蛋。
最近虽然忙碌,但该做的皮肤护理她都没有落下。
她时刻谨记着自己是来享受的,哪怕要乐善好施,做一些可以让良心更舒服的事情,也要把自己摆在第一位。
所以这些天下来,就听身边的人说她辛苦疲倦了,她自己是没多少感觉。
见说着说着,宓瑶看起了镜子,拉着她一起涂抹香膏,甄婧一边可惜挖不出夫妻俩的秘密,一边感谢老天给了她宓瑶那么个小姑子。
以前没与宓瑶交好的时候,她也会在身上涂抹一些调制的香膏,但味道与作用都没有宓瑶弄得好。
宓瑶不藏私,所以几个月下来她觉得自个嫩白了不少。
特别是宓瑶找姜大夫特意给她调制的药油,她一直涂抹到现在,肚子与腿上都没留下她母亲那般生育后的痕迹。
这么好的小姑子,萧欻会移不开眼再正常不过。
“你不想说,我也不追问你,我看妹夫不像是心血来潮,你总不能一直那么闪躲,不如你开口哄哄他?”
以往有他们这些外人在,萧欻时时都是面冷的模样,她只能从夫妻俩闭门不出,看出萧欻面冷心热。
而如今萧欻不止是心热面也热了起来,爱意都写在了眼里。
说来也奇怪,萧欻的气质身形摆在那里,就算是流露出了求爱模样,神态也跟可怜挂不上钩,可就是让人想劝宓瑶两句,让她哄哄他。
可能是他眼中的渴望太热烈,而宓瑶的闪避又太明显,才让旁观者跟着于心不忍。
不过她还从未见过宓瑶怕过什么,她觉得宓瑶与萧欻是一个在摇尾乞怜,一个视而不见,说不定她这个旁观者只是想太多,夫妻俩在玩什么秘而不宣的游戏。
她着急上火,反而影响了他们促进感情。
那么一想,她就没再多事,只是偶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瞧着宓瑶眉开眼笑,赞宓瑶与萧欻感情真好。
宓瑶听多了,自己都疑惑了起来,现在把男人当狗已经是对男人好了?
*
虞少阳本来怕虞成达带着闲杂人等过来,宓瑶跟萧欻的感情会受影响,谁知道萧欻如此干脆利落,直接把虞佳音送进了牢房。
这样不止省了宓瑶的事,对他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问,虞成达几人被萧欻的不讲情面吓到,既没有再上萧府,也没有再找宓瑶。
只是都没有走的意思。
里不走搞得心烦,后面见他们老实就懒得管了,反正他的俸禄就那么多,官职不高不低,好吃好喝的供不上,更找不到象。
本以为这般他们觉开,谁知道两个月过去,没一个人要走。
“女,哪怕是嫁过人,也不该自甘堕落当人外室!”
虞少阳恼怒地朝甄婧说道,他为人子,再烦虞成达,也不能在明面上刻薄他们。
所以他只能用冷漠的态度企图把虞成达等人逼走,谁知道他们越住越自在,他觉得不对,就留了个心眼,让人跟踪虞佳音每日出门都去哪里。
然后就发现了她与一位有妻有子的官员来往甚密。
“别吓着女儿。”
见虞少阳情绪激动,甄婧看了眼榻上熟睡满满,“说不定是误会,我看二姐的性子,不像是愿意做人外室。”
若是虞少阳说的那人身份高些倒是有可能,但那官员只是五品,她不觉得虞佳音会愿意那么委曲求全。
“不是外室那便是想登堂入室,挤掉那人的原配当正式夫人。”
虞少阳没好气地说道,说完想到虞佳音的性子,觉得这事极有可能,他查了那个跟虞佳音来往的官员是江南人士,与他一样,都是赵天赫挖到益州的人才之一。
早年问那人求娶过虞佳音,被虞家家主衡量后拒绝。
“我看大伯早就为二姐做了两手准备,要是有萧欻帮忙,能找到更好的再嫁对象,那是极好,若是萧欻不愿,还能让二姐去找曾经对她有意男人。”
甄婧听得眉头紧皱:“二姐是大伯的亲生女儿,大伯应当不会为了虞家铺展人脉关系,让她去算计一个有妻子的郎君吧?”
不*管是当外室,还是挤掉原配,都是难听至极的名声。
“他怎么做不出来,他就算犹豫,我看虞佳音那个性子,她也乐意主动去这般做。”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嫮嫮知晓?”
拦肯定是要拦着虞家人犯傻,但虞少阳是儿子又是弟弟,这个拦不知道要怎么拦才好,而宓瑶那边明显表现出了对虞家人的厌烦,也不好拿这些事烦她,让她出主意。
“我能解决,不必让嫮嫮知晓。”
虞少阳开口交代,他不信虞佳音不要脸面,那个前途光明的官员也不要脸面。
但实际上真就不能高估在外通奸男人的要脸程度,没过两日,宓瑶就晓得了这事,还是因为被男人阴阳到了跟前。
第83章
事情还得从赵家旁支联合吐蕃造反开始说起。
赵家旁支被赵天赫大义灭亲后,所有财产充公。
这些充公的财产里,赵天赫拿了部分奖赏给身边立功的属下,萧欻得的最多。
宓瑶对萧欻的奖励不感兴趣,耐不住萧欻什么都要往她兜里塞,所以手上平白多了不少房产地产。
这里面有一处就是中心地段的一层酒楼。
知道这个地段的酒楼流水少不了,宓瑶接手后就立刻派了霜华过去,让她尽快让酒楼恢复经营。
而霜华去了没多久,就脸色不好的回府,听到她说出那酒店以前做的勾当,宓瑶也脸色不好起来。
赵天赫治下的州府女性地位偏高,军中不设军妓,但这都是相对而言,益州依然有花街,并不禁嫖。
她得的这酒楼说是做正经生意,但服务的侍女个个貌美如花,酒楼后面连着一所宅院,屋子装的既像客栈又不像。
毕竟客栈是空屋子,但这些屋子每间都住了个女人。
知道赵家人怕赵天赫不喜,表面挂了正经酒楼牌坊,暗地里却在做娼妓生意,宓瑶恶心的将酒楼和后院都重装了一遍。
里头的女子她没再度发卖,而是问了她们是想走,还是留下来为她做事,当然为她做事就是正正经经的当茶博士。
听到宓瑶的话,几十个女子有人高兴,也有人犹豫。
“我父母双亡无处可去,我倒是愿意留在夫人手下做事,但晓得我底细的人,怕是会觉得我恶心,不愿让我端茶送水。”
“我倒是有爹有娘,但娘是后娘,他们把我卖进来,夫人就是愿意放我走,我也无处可去。”
能卖一次就能卖第一次,她离开这儿没什么好处,只会帮她亲爹后娘再发一次财。
听到这话,原先高兴的女子也都收敛了喜悦。
她们这里大部分都是被卖进来的,若是走也无处可去,可要是留又如第一人所说,宓瑶要开正经酒楼,而那些正经的客人知晓她们的底细,会嫌弃她们脏污,不愿让她们伺候。
这般一想赵家人死了,她们换了个好主子,依然没有活路。
一时间人人垂头丧气,屋子里气流都被影响的凝滞,宓瑶觉着喘气都有点费劲。
“我说,我这个雇佣你们的雇主都不怕你们吃白饭,你们怕个什么?”
宓瑶开口道,“不管你们留下还是离开,我都会归还你们身契,不拿取你们的任何钱财,你们可以拿着银子出去立女户做生意,也可以在我手下做活,得我庇护,不过我建议你们别被男人欺负了那么多年,还觉得男人靠得住,从一个狼窝跳进另一个狼窝。”
后头一句是宓瑶想到了古往今来,靠着一张嘴从花娘身上发财的书生特意提醒。
任何世道都是笑贫不笑娼,手中有银子谁都对你有个好脸,但等到没了银子,那你就变成了不配的“脏女人”。
听到宓瑶提醒,原本几个想投靠老客的,也有了几分思量。
“既然夫人不嫌弃我愿意留下。”
说话的是第一个发问的女娘,就像宓瑶说的,她这个当雇主的都不怕亏欠,她们这些仆人怕个什么。
“你叫什么?”
见她说留下后,又有几人跟着她一样确定留下,宓瑶看出她在这群人有一定的号召力,朝她问道。
“回夫人,我以往的花名是樱桃,在之前的叫柳笨丫。”
柳娘低头道,“都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若是夫人愿意赐名,奴感激之。”
“我记着了,名字这事不好随意,明日再给你们送新名字过来,你们自己选择,当然若是你们自己有想好的名字,也可以报上来,如今你们的人生已经不同,该有个与以往不同的新名字。”
宓瑶说完,有几个女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听到宓瑶说给她们身契还她们自由,她们无法激动,她们是被卖过一次的人,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但现在听到宓瑶说她愿意庇护她们,她们将会有不同的人生,她们才有了未来会有所不同的实感。
哭像是会传染一般,屋中人都大哭了一场,才一一给了宓瑶答案。
留下来的是大多数,但也有人觉着宁愿靠着皮肉当上等人,也比做端茶送水的丫头更好。
对待这部分人,宓瑶没有为难,,归还财物,销了她们的卖身契。
只有一人因为柳娘检举,说私下打杀了几个伺候的丫头,宓瑶查证后,把人送到官府。
如今官府监牢人满为患,看了宓瑶送上的证据,隔日便斩了女子的脑袋偿命。
“简直就像是做梦,先是我们有了好的新主子,袋。”
说话的是伺候丹娘的丫头,丹娘都死了两天,她还没回过神,“么多,没
她还记得前几日夫人要跟丹娘算旧账,丹娘不屑一顾,没把夫人放在眼里,还说夫人是伪善,要把她们放走不是善良,是怕她们漂亮,得了萧镇使喜欢。
“之前传言春景楼被节度使送给萧镇使,丹娘就说要如何魅惑萧镇使,让萧镇使做她的裙下之臣,没想到……”
柳娘,就
她去寻宓瑶告状,只是不想丹娘走的那么干脆,丹娘作为春景楼最漂亮的女娘之一,声如黄鹂,最懂得如何讨好男子。
赵家那些郎君为她着迷的不少,还有人想把她领回府邸,是丹娘自个不愿,更喜欢在春景楼被人追捧的感觉。
这般人哪怕品德有缺,利用的好依然可以带来巨大收益,谁知道宓瑶说杀就杀,不带半点犹豫。
“我们真是有了好主子。”
柳新不禁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