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所以她被迫晓得了不少如今的局势。
萧欻今日踢出这一脚,应该是有跟文官阵营开战的意思,可以有谏言,但一直把他当孙子骂,他也不反击就是太给那些人脸了。
“我知晓夫君与虞二娘子的事,原本见两人来往,我想着夫君以往求娶虞二娘子不成,如今虞二娘子有意,不若成全了他们,抬*了虞二娘子进府做贵妾。”
季婉芸原本不想与任何人说这事,特别虞佳音还是宓瑶的堂姐,有些话说了,像是她在怪罪宓瑶。
但宓瑶在互助会就是主心骨般的人物,她当初就是羡慕宓瑶的雷厉风行,说话大胆才入的会,这会两人面对面,这些日子的委屈,她不自觉都倾泻而出。
见季婉芸话没说完,眼里就先含了泪,宓瑶牵着她坐下。
“他们做错事你替他们哭什么,要把受的委屈讨回来才是。”
“我要是有虞夫人你的性子就好了。”
她知道顾允潇偷偷在跟虞佳音来往,怎么不想讨回公道,但想到顾允潇的性子,她就觉得还不如成全了他们,她也能少些麻烦。
“是我想的轻松,我只想着我退一步就是,谁知道我一提我相公就怒骂了我一遭,说我侮辱了虞二娘子。”
乍然被骂,她根本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后面仔细琢磨,她才明白了顾允潇的意思。
室好,但在顾允潇眼里,贵妾也配不上虞二娘子,得要我把位置让出来才对。”
说到愤怒处,季婉芸嫌恶心,不再叫顾允潇相公,而是直呼其名。
宓瑶为她递上软帕:“你是如何晓得他与
拭去泪痕,季我是益州本地人,当年嫁到了顾家,因为顾允潇调职又与他一同回了益州,我的亲戚都在这处,所以顾允潇做什么,
说着,季婉,眼泪越冒越多。
宓瑶自个不喜欢掉眼泪,但看其他美人眼落珍珠,倒是觉得画面挺美。
季婉芸皮肤白皙,一哭就皮肤泛起淡粉,脆弱的犹如玉瓷。
欣赏了片刻,宓瑶才想起了正经事,搂着香喷喷的美人哄了哄:“说实话我真不懂你是为何觉得羞愧,你的族人都在这里,这就是你的地盘,顾允潇与虞佳音欺负你,你不利用你本地人的身份给他们好看,反而被他们欺负的嘤嘤叫,不是太浪费了。”
被宓瑶拢入怀中,季婉芸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见宓瑶神色如常,杏眸柔软,季婉芸抱着她又哭了一场。
“哭可以,但哭完了之后得去回击,顾允潇算个什么,你若是还打算与他过,就把他管成耗子,让他瞧见你就胆颤心惊,一个外地的男人,哪怕是官也是个孤立无援的官,你与你亲人说说他的得寸进尺,让他们晓得顾允潇把季家的脸面踩在地上,难不成他们还不站在你这边。”
宓瑶不清楚季家族人对外嫁女的态度,让她看,娘家得力最好是直接和离了,但若是娘家觉得和离丢人,那就用宗族利益说事。
顾允潇明显想给虞佳音正妻的位置,那季婉芸这个占着位子的,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被休。
那么一想,宓瑶眉心微蹙:“你府邸里的下人是听你的还是听顾允潇的?他不会为了给虞佳音腾位置,给你下毒吧?”
宓瑶的问题让季婉芸呆愣。
她只想过顾允潇想休了她,没想过他会对她下毒手。
她与他可是有两个孩子。
“怎么不可能?做妾是侮辱了虞佳音,那外室就光彩了?没名没分的,顾允潇愿意,虞佳音可不会愿意。”
虞家把虞佳音弄过来是打通虞家在益州的人脉,当顾允潇的继室算是人脉,外室那就纯粹是丢人。
想到虞家除了派虞佳音,还送了两个适婚年龄的男女过来,宓瑶摸了摸怀中季婉芸柔顺的头发,离开了香雪楼就让濮青去查虞倚晴和虞少庆的行踪,她不信他们两人能老老实实地在益州待着。
第87章
“虞倚晴在接触岳晋?”
想着虞倚晴不会老实,但宓瑶没想到她会不要脸成这样。
一个未曾嫁过的闺秀,在晓得男方有夫人的情况下,制造巧遇,见巧遇无用又去讨好男方的母亲。
不知她来时虞家主宅的人是跟她说了什么,能让她那么作践自己。
“鄢夫人应该还不晓得这事,但岳镇使亲娘像是已经认可虞十四娘子,邻里说虞十四娘子是她儿媳,她也没否认。”
濮青把自己打听的事说了出来,他真不懂虞倚晴是怎么想的,好歹是个出身世家的贵女,竟然做这种上赶着的勾当,“夫人,虞十四娘子看着不像是要做岳镇使的妾侍。”
听到濮青提醒,宓瑶轻呵。
从虞佳音她就看出来了,这两个虞家姑娘干得都是自轻自贱的勾当,但却有比天高的心气。
虞佳音住着顾允潇给她置的宅子,任谁看她都是在当顾允潇的外室,可虞佳音自个却是在想赶快弄死季婉芸,好做正经的顾夫人。
而虞倚晴的想法应该也差不离,又是巧遇又是讨好,但想做的却是镇使夫人。
“她怎么会想做妾,她找上岳晋就是因为岳晋的职位,她想同我一样做镇使夫人,好让我瞧她多有本事,做着我在她面前低头的美梦。”
“这……”
要是虞倚晴真那么想,那真是蠢到没法了。
镇使与镇使也有不同,虞倚晴就算真成功的嫁给了岳晋,身份地位也不可能比上夫人,只是鄢夫人与夫人是好友,虞倚晴这般做能恶心到夫人就是。
不过岳镇使与鄢夫人感情甚笃,不可能叫她得逞。
“她是直接找上了岳晋还是如何?”
宓瑶想了想,觉着虞倚晴应该没傻成这样,然后就听到了濮青说虞倚晴在节度使府门前晃过几天。
顿时觉得无语。
看来虞倚晴开始的志向十分高远,实在碰不到赵天赫,才降低目标,换成跟萧欻同官职的岳晋。
“属下还以为她去节度使府是想找节度使告状,没想到……”
濮青都不知该如何评价虞倚晴了,“夫人,可要属下去阻止虞十四娘子?”
“你如何阻止?打断她的腿,还是骂她一顿让她知丑?”
濮青被宓瑶问的抓了抓脑袋,他一个家奴,哪能骂虞家的娘子,他的想法自然是偷偷把腿打断,好让虞倚晴少作妖。
“不必管她,她在岳老娘那里应当讨不到什么好。”
岳晋由寡母抚养长大,鄢妘跟她提过,岳老娘没住在城中,而是岳家老宅住着,平日的爱好就是种田与朋友们聊天。
岳老娘与鄢妘的关系不错,虽然是寡母对亲儿子并没有占有欲,不然也不会不跟儿子儿媳住在一块,反而选择自己独居。
不过这事她打算与鄢妘提一提,她与虞家姐妹关系不好鄢妘她们都有察觉,但虞倚晴再怎么说都是她妹妹,她得表明立场,免得影响她与鄢妘的友情。
“让你安排的‘劫匪’安排的如何?”
说到这个濮青嘴角咧开,笑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属下派人已经抢过四人一次,但看样子他们身上还有银钱,等到他们出门,属下会派人再去要银子,等到把每个人搜刮干净。”
抢劫这行为让人觉得不齿,可若是主子吩咐的抢劫,抢起来就过瘾了。
他与其他部曲蒙着面看着嚣张的四人瑟瑟发抖,掏出银钱奉上,感觉实在太爽。
再者夫人大方,抢劫来的钱财会拿出大部分当做赏银,现在第二轮抢劫搜刮在府里是谁都想去干的香馍馍。
“没了银子,自然就会老实。”
肯定了濮青的办事效率,宓瑶给鄢妘下了帖子就换衣出门。
濮青看着宓瑶风风火火的背影,觉得府中现在一切好像是反过来了。
夫人日日出门忙碌,主子的时辰反而多了起来,每日陪着郎君娘子们用三餐,还会带着两个郎君早上晨训。
前两日他还见着二郎君牵着主子的手走路,这放在以往怎么可能。
府中有眼睛的都明了主子的改变是因为夫人,可夫人这边好像没什么动静,只是主子踢了顾允潇,在朝会上被文官攻讦后,用饭时给主子碗里夹了根鸡腿。
他会晓得这事还是因为二郎君跟小娘子来回抱怨。
“阿爹的手那么长还要娘亲夹菜,膊一定累累了。”
萧善接话:“坏阿爹!”
“阿爹不坏,
“不懂事!”
亲爹,被他听个正着,他跟着两人,发现他们的教训就是在主子面前瞪着水润干净的圆眼,然找夫人。
他没成家不懂得夫妻间如何才是对,可想想主子与夫人这般,该是越来越好。
比起夫人刚来时,么爱对主子娇笑,却与主子更像是一家人。
*
“嫮嫮……”
宓瑶找鄢妘说虞倚晴的事,谁想到鄢妘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自己的地位,也不是恶心虞倚晴,而是眼泪汪汪地抱住了宓瑶。
有美人投怀送抱是好事,但总得有个缘由。
宓瑶抚摸着鄢妘后背:“这是怎么了?别说你是怕了虞倚晴,因为你婆婆默认她是儿媳觉得委屈。”
“我婆母不是那般的人,她不至于把我当亲生女儿,但也想着我和岳晋能好,不若早就用我迟迟没有怀孕的事往府里塞人。”
鄢妘坐正,瞧着宓瑶比之前尖了一些的下巴,“我是觉着嫮嫮你太辛苦,有慈济院与香雪楼要忙,血缘姐妹竟然还如此。”
虞家来人的事益州的人家都晓得,大家都是在看宓瑶与萧欻的态度。
夫妻俩没让虞家人进萧府大门,就筛掉了一批会与虞家人来往的人家。
而后萧欻发怒,毫不留情面地把虞佳音送官查办,又筛了一批。
如今虞家五人能接触到的人家境况都一般,几乎都是不能直接见到宓瑶与萧欻本人,所以才想从虞家几人身上碰机会。
宓瑶没有带虞倚晴结识益州夫人的意思,互助会的姐妹知道其中有问题,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询问。
想等着宓瑶自个开口说。
谁知道她一说就让人止不住心疼,有虞佳音的堂姐,还有虞倚晴这样的嫡妹,鄢妘难以想象宓瑶以前在虞家时受了多少委屈。
“她们丢的不止自己的脸面,还有你的脸面,婉芸与爹娘商量后有和离的意思,婉芸想把孩子带走,若是想带孩子,定要把顾允潇和虞二娘子的私情闹大,还有他们是否有合谋下毒的意思……”
鄢妘越说眉头皱的越厉害,她不觉得季婉芸这般做有什么问题,反而跟宓瑶一样支持她。
但问题是虞佳音成了毒妇,虞倚晴在自甘下贱。
她们毁坏的名声都会连累到宓瑶身上。
“不能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