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芳华 第118章

作者:乔家小桥 标签: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冯嘉幼低头看着他的头顶,脚踝被他握在手里,痒痒的,生出几分局促:“那你对着我岂不是很辛苦?”

  “说实话吧,咱们刚认识时,我心中怜惜你,又觉得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处处哄着你让着你,是有一些累。”脱了她的鞋袜之后,谢揽没有立刻起身。

  他用手包裹着她的脚,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抬头看着她,“但现在我只是不想惹你生气,我想你开心。”

  想她开心,想她平安如意,想她得偿所愿。没有原因,就是想,特别想。

  “我知道你这人有情调,可是你也知道,我们漠上没有风花雪月,我又喜欢习武,肚子里没有几点墨,当然是比不了……”

  可怕,谢揽险些将李似修说出口,及时打住,不然肯定要被她一脚踹过来。

  他还得考虑下,自己要不要假装后仰倒地。

  冯嘉幼正与他目光交汇,他这突如其来的异常逃不过她的眼睛。

  猜到他想拿李似修对比,也的确想踹他,但又忍不住想笑。

  因为她心里并不认为李似修比谢揽强多少。

  李似修看上去是个风雅之人,但想起他那一大堆罗里吧嗦没有重点又矫情到令人窒息的信,他往后的夫人,恐怕也是要头痛的求他闭嘴。

  “你笑话我?”这样近距离的注视下,谢揽也看出了她暗藏的笑意,“不生气了?”

  “我信你今晚是真想和我圆房了。”

  冯嘉幼抬手去拔挽发髻的金钗,挑了挑眉道,“整天恨不得将‘老子天下无敌’写在脸上的人,竟然蹲在我脚边自揭其短。前阵子咱们在村子里借宿,想听你和我说几句好听话,你嫌恶心怎么都不肯,还和我解释此一时彼一时,瞧,现在不是挺会说的,怎么不嫌烫嘴了?”

  怪不得总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像谢揽这种不通风月的人,一旦开了窍,都没了往常的怯意。

  可见原先的怯意,是他还不太“想”罢了。

  冯嘉幼心里头挺欣慰,他总算是“想”了。同床共枕那么久,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总是避着,怎么撩拨都能忍的住,令人挺没自信的。

  谢揽却被她一番话说的愣住,他说什么好听话了,不就是简单的她问他答而已?

  仰着头本想辩解,却见到金簪脱落后,她长发倾泻,映衬着一张白里透红的芙蓉面,令他嗓子干的厉害。

  今晚确实不太对劲儿,心绪荡漾的止不住,也很舍得自己的脸面。

  哪怕看起来不值钱,没尊严,他也能轻易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谢揽还是要辩解:“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可不是为了……故意骗你。”

  冯嘉幼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右脚,脚尖在他胸口轻轻踢了踢,戏谑地笑:“夫君,你再说下去就到子时了,这一晚上功夫可都白费了。”

  谢揽站起身,一把掀了被子,将她的腿挪去床上,又顺手将她推去床里侧。

  他利索的脱去鞋袜,也躺下了,被子向上一拉,盖到两人的脖颈处:“睡觉!”

  今晚上说什么也不碰她一下,省得被她诬赖,往后必定时不时拎出来数落他。

  “恼了啊?”冯嘉幼推他一下,他不吭声。侧身去抱他,他也不像往常一般伸出手臂搂着她。

  冯嘉幼觉着有趣,想逗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格外不老实,这里抓一抓,那里捏一捏。

  谢揽像是寒冬腊月里被人扔进了冰湖里,不停打着颤。又好似三伏酷暑里围炉打铁,不只热出了汗,心脏还被震的咚咚响。

  但他存了心要证明自己,闭上眼睛当做练功。

  他将冯嘉幼想象成自己比武的对手,此刻正在试图寻找他身上的弱点,让他破功。

  只要他能坚定这个信念,他就不可能输。

  谢揽在心里默念:来吧冯嘉幼,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我苦修多年的这身本事!

  冯嘉幼原本兴致勃勃的,却感觉自己手底下躁动的猛兽,逐渐变成了一条毫无波澜的死鱼。

  这个混蛋!她气的又一次想要一脚将他踹下床去。

  懒得搭理他了,冯嘉幼转身背对他睡。

  但她也不是个肯轻易认输的性格,才刚转过去,又较劲儿的转了回来,眼睛微微一眯,在他耳边含羞带臊柔肠百转的喊出他一直最想听的两个字:“谢郎~”

  这场比试谢揽原本都已经大获全胜,正得意自己英雄不减当年,却像是突遭暗算,被她一记暗器扎到了心窝上,顿时就绷不住了。死鱼终于翻了身,报复性的将这个阴险小女子压在身下。

  他输了,一败涂地的。

第73章

  等解锁,以及末尾补了一千字。.

  好在是输给自己的媳妇儿, 不算丢人。

  而冯嘉幼只是为了争口气,被他按下之后,双掌撑在他双肩,制止他俯身亲她的意图, 嘲笑他:“你有本事就继续忍着呗。”

  谢揽怕伤了她的手臂, 没敢下压:“你也知道我在忍, 还不是怕你往后数落我?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

  冯嘉幼道:“统共一两句话,我信不信有那么重要?值得你和我较起劲儿来了?”

  谢揽有些气:“当然重要, 当然值得。而且我发现你这女人怎么比我还好斗?”

  好斗?

  通常说鸡说狗才说好斗, 冯嘉幼呲了呲牙正要骂他,他一条手臂穿过了她的后腰, 将她拦腰向上一提,与他贴近。

  纤腰突然拱起, 她失去了重心,两条原本撑开他的手臂, 立刻改为搂住他的脖子, 原先争强的心思被羞涩冲散了。

  谢揽低头见她细嫩的面颊逐渐娇红, 眼尾好似染上一抹微醺, 他看的眼热, 浑身的血都在乱涌。

  知道自己应该闭上嘴,偏忍不住要说:“幼娘, 你真美。平日里像牡丹, 现在像极了柳叶桃儿。”

  这般氛围下,冯嘉幼一听他开口就怕。

  柳叶桃?

  幸好她知道柳叶桃有毒, 会令人心悸致死, 搁在此刻, 倒真是颇为应景的夸赞。

  “算你说对了一次。”她刚骄傲的弯起唇角, 嘴唇便被他低头咬住,依然是生涩又热情。

  衣裳不知不觉被除去,冯嘉幼原本都昏了头,事到临头,突地又被吓到了。

  她搂住他小声提醒:“你、你注意点,别想着给我一个痛快,这可不敢痛快。”

  见过他杀人之后,冯嘉幼更明白了他说的痛快是什么意思,“这大半夜的,再去请个女郎中过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谢揽:“……”

  他沙哑着嗓子有些恨恨地说:“我能不知道吗?”

  她是真把他当成个傻子了,他那番话只是个比喻,上回要不是一直顾忌着,早成事儿了,哪里等得到她抗拒,更不会将他憋的气血逆流。

  只不过上次也总结出来一个经验,太温柔也不行,还是得一鼓作气,长痛不如短痛。

  “谁知道……”冯嘉幼想说谁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但她又被吻住,呜呜说不出来了。

  等她再次慢慢又松懈下来,谢揽找准时机,终于将她一举拿下。

  旋即他的嘴唇便被咬出了血,只有腥味,已经毫无痛感。

  他汗津津的低头,瞧她咬牙忍着,泪眼婆娑,眼神怨恨,肯定是嫌他太狠。

  “等这事儿过去,你要真想拿匕首捅我,随便你捅。”谢揽同样难受,还要忙着安慰她,等她缓过来劲儿。

  这是安慰吗?

  冯嘉幼没空和他争,她知道会痛,却真没想到这样痛,还痛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对疼痛的忍受一贯很差,刚缓一点,有个轻微的动静,又疼的发抖。

  “你放松一点儿,别那么紧张。”谢揽之前只怕自己紧张,原来真进展到这一步,他紧张全无,只是难受。

  要命,他不说还好,一说,她紧绷的像张拉满的弓,他险些受不了。

  谢揽知道头一回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但凭他经久磨炼出的耐力,绝对可以强过绝大多数人,完全没料到。

  亏他还觉得距离子时只剩两刻钟肯定不够,得往后推一推,他还是太年轻了。

  怎么办,不是闹着玩的,这是真会被嘲笑一辈子的事情。

  谢揽颤巍巍地给自己定目标,至少也要撑到子时。

  对,子时,听到打更声为止,这是底线。

  他就有理由告诉冯嘉幼,子时入睡是他定的规矩,这规矩不能破,必须速战速决。

  他可真是机智。

  问题是他没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撑啊。

  没辙了,谢揽虔诚的默念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诗词歌赋他不行,但心经,大悲咒他从小就能全文背诵,是他爹教他站桩时静心用的。

  没想到真的有用,谢揽原本快要溺死在这潭无边春水里了,幸运的抓住一根浮木,重新露出了头,喘了口气儿。

  想要念给冯嘉幼听一听,让她也能舒缓一点。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可能会挨打。

  但他很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临时抱佛脚的男人。

  冯嘉幼差不多从痛楚中缓了过来,且还隐约尝到了点儿做女人的滋味儿。

  看他表情难耐,一双眼睛几乎熬红了,被她抓着的手臂青筋也突了出来,知道他忍的辛苦,舍不得,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借力翘起头,在他唇上吻了下。

  谢揽打了个激灵,眸色一深,知道这是一个攻城的信号,好在他已经修整完毕,枕戈待旦。

  “别忍,受不了就喊出来让我知道。”

  等他压抑着说完,没多久,冯嘉幼就为自己的一时心软付出了代价。

  第一次清晰感受到了他的力量,以及檄文上他西北悍匪的头衔。

  而拔步床逐渐加重的“吱呀”声音唤醒了她的记忆,这张床曾经被他给打坏过,因是婚床,又没圆房,一直没换,等会儿万一塌了如何是好?多丢人啊?

  但很快她的脑子就不能继续思考太多,她像被吹落枝头的花,被狂风裹挟着浮浮沉沉。

  ……

  冯嘉幼早上比他先醒来,因为是她先睡着的。

  原本就乘了几天的马车回京,颇为疲惫,昨晚又被折腾的精疲力竭,结束之后被他像珍宝一般搂进怀里,逮着她的眉梢鬓角亲了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