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芳华 第119章

作者:乔家小桥 标签: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最后伏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格外有力的心跳声,跟催眠曲似的,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也没真的睡着,听他在那兴奋的说话,说了什么记不清了。

  大概就是他之前认知错误,原来夫妻之事和上战场是不一样的,根本不会紧张,也不需要习惯,是天性本能,可以无师自通的云云。

  冯嘉幼知道他碍着她是初次,距离尽兴还差的极远,总不好撇下他立刻睡着,于是敷衍的回应他的温存。

  想着等他的兴致过去,再去洗个澡,不然这满身泥泞的受不了。

  却又实在不想起床,记得是他帮她洗的,还帮她穿了衣裳,换了褥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些她全都有印象,但那会儿实在太困了,脑袋糊里糊涂,顾不上难堪。

  如今睡一觉醒来,回想了一下,冯嘉幼羞臊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但透光窗棂的阳光,扫去了这抹羞臊,她使劲儿推他一把:“夫君,你快醒醒!”

  她声音颇大,且有些急,谢揽几乎是被惊醒的,瞬间坐起身。

  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就听冯嘉幼坐起身催促:“已经快要辰时了,你赶紧去衙门点卯!”

  谢揽:“……”

  “已经迟了,你得骑快马去。”冯嘉幼看他还有点儿迷瞪,爬去床尾先行下床,走去衣柜前拿他的官服,“昨天交了账本给沈邱,今日上朝他会递上去,还有南疆王的事儿,今日朝上肯定是腥风血雨。等下了朝,内阁可能会找你问情况。”

  “不至于吧,找我就让他们等一会,又死不了。”谢揽真是无语了,昨晚一直埋怨他,说这疼那疼,帮她穿衣裳胳膊都不伸一下。

  瞧现在哪有一点问题?

  也知道冯嘉幼就个伺样子,平时矫情起来不得了,一谈正事过关斩将勇猛无匹。

  不过,在床上时又实在动人,谢揽盯着她翻找衣物的背影,想起她昨夜意乱情迷时的模样,心里发甜,同时又颇有成就感。

  看着看着,他喉咙一紧,心里那抹甜燃起了火,赶紧压下去。

  冯嘉幼将官服搭在自己的臂弯,回来床边:“重点是你身为玄影司的千户官,俸禄是百姓赋税银,无理由的情况下,就应该按时去衙门点卯。”

  又挑挑眉,“除非你升任指挥使,玄影司你最大,可自由衡量。”

  “行。”这饼谢揽吃了,这会儿给什么他都吃,他饿得很。

  “赶紧的啊,想什么呢?”冯嘉幼见他垂头坐着不动,掀了被子,伸手去拽他。

  谢揽忍不住想反手将她拉来怀里,想想还是算了,顺着她的手劲儿从床上起来。

  站直了之后,见她转身拿官服腰带,又想从背后抱住她,想想又算了。

  她若是会武功,肯定会给他一个过肩摔。

  此刻在他媳妇儿眼里,没什么比去衙门点卯更重要的。

  “没空在家吃早饭了,你去衙门里吃吧。”冯嘉幼帮他束发和穿官服,纯粹是嫌弃他动作慢,每一次都在那磨磨蹭蹭。

  “好。”谢揽习惯性的满口答应着,“不过我要先去洗个脸。”

  冯嘉幼知道他就是磨蹭:“你昨个半夜不是又洗了一次澡?不用洗脸了,白净的很,整个玄影司没有比你更白净的人了。”

  说着双手撑着他的后背往外推。

  被她撵出门后,谢揽突然有点儿体会到了,上次她来葵水想和他亲近,他说她中邪时,她的心情。

  原来这就叫不解风情?

  那其实是她不解风情的时候更多吧?

  毕竟她就只有闲暇时才有空逗逗他。

  而他的眼睛里,如今多数时候都是她。

  ……

  冯嘉幼确定这个祖宗出门去了衙门,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回到床上想睡个回笼觉,刚挨着床,疼的她蹙了蹙眉。

  这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谁家夫妻新婚洞房,第二天一早,也不至于连点温存都没有。

  那也怪他,新婚时是有休假的,谁让他拧巴着错过了。

  冯嘉幼忽地没了睡意,喊了珊瑚来给她梳洗打扮,另外有两个侍女入内整理床铺。

  珊瑚边给她梳发边问:“小姐,避子汤还要不要?”之前一直都有吩咐她备着。

  冯嘉幼仅仅犹豫了一瞬:“不要了。”

  从前她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现在顺其自然就好,那种汤药毕竟伤身体。

  “冯……”冯嘉幼顿了顿,“我父亲有没有出门?”

  “没有,还在家中。”失踪多年的“家主”突然回来了,整个冯府都在盯着,珊瑚也好奇,“早早去了书楼,一直没出来。”

  冯嘉幼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去接母亲,后天是她的生辰,她还挺想见到母亲的。

  她对母亲虽然有怨气,但终究是有母女情分的,不像冯孝安。

  吃了早饭,她去书案后坐下,将昨晚没看完的卷宗看完。

  看罢在纸上写下一个“过”,夹在卷宗里。

  代表着此案州县没审错,大理寺见到她的“过”字,便不会再复核。

  再拿一册,看的直皱眉,在纸上推演了一遍,将推演内容同样夹在卷宗里,就代表着这桩案子有问题,大理寺就会按照她的思路去复核。

  她一个人每年看的卷宗,没有一千也有九百,若不是还要起草新律,看的更多。

  所以很多时候她的反应快,是习惯成自然。

  一直看到下午,隋瑛来了。

  她骑马从济南府回来,还没回家,先过来冯府:“小嘉,陪我去趟城外的青云观吧?我表姐想让我去青云观为王爷求一张符,你知道我不信这些,没弄过。”

  冯嘉幼身子不舒服,坐马车怕难受,想说改天,但又有话和隋瑛说,换衣裳一起出了门。

  “我正要问你,衡王和你表姐的感情好么?”马车上足足摞起来三个蓬软的垫子,坐上去虽舒服,但冯嘉幼有点东倒西歪,将隋瑛拉来身边靠着。

  “联姻罢了,不就那样?”隋瑛挪挪屁股靠近她,“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王爷自从五年前去了济南,因为清修的缘故,性格变得比从前平和了一些,其他还好。”

  冯嘉幼诧异:“他清修?”

  隋瑛点头:“是啊,所以我表姐知道青云观的符很灵验,才请我来求一张。”

  冯嘉幼不理解:“可是你表姐五年内生了两个孩子,他的侧妃也刚生了一个孩子,这算哪门子的清修?”

  隋瑛嘿嘿一笑:“毕竟是男人嘛,年纪轻轻的,面对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偶尔总会把持不住。”

  她说这话时笑的不怀好意,还朝冯嘉幼挑挑眉。

  冯嘉幼知她意有所指,被她看出来了,在取笑自己呢。

  被她横了一眼,隋瑛哈哈笑,挽着她说:“这就对了,否则我一直都要担心谢千户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整天让我们家大美人守活寡。”

  冯嘉幼也挑眉:“我们又不是昨晚才……”

  “肯定是。”隋瑛打断她,摸着下巴打量她的脸,“你今儿看上去,和往常都不太一样。”

  会吗?冯嘉幼下意识摸脸,立马知道被她骗了,恶狠狠掐她的腰,随后两个人笑成一团。

  刚停了笑,隋瑛又小声问,“谢千户武功这么厉害,伺候你是不是也很厉害?”

  一来二去的,冯嘉幼是真绷不住了,窘得不轻,推她一把:“下车!我不陪你去了!”

  隋瑛又连忙求饶,不再取笑她了。

  马车途径西市时,隋瑛从人群中听到一个声音,突然沉下脸:“停车!”

  马车停下来,她撩开车帘朝外喝道:“隋思源,给我滚过来!”

  没多久,一个穿蓝衣的小少年出现在车窗外,怯懦地喊:“姐,你从表姐那儿回来了啊。”

  隋瑛板着脸:“你怎么没去国子监?这几日我不在家中,又野起来了是不是?”

  隋思源头都不敢抬,沉默着挨了一顿骂,赶紧回去念书了。

  放下帘子,隋瑛的脸还是很臭:“没出息的东西,整天念书像是给我念的。”

  “你对他也未免过于严厉。”冯嘉幼从来没见过隋瑛给过隋思源好脸色。

  “这小王八犊子整天惹是生非,都快要上天了,我还给他好脸色?”隋瑛摆摆手,提起这个不成气的弟弟她就头痛不已,“你不要乱想,我真不是迁怒他,我就这一个弟弟,怎么会迁怒他,他又没错。”

  隋瑛的母亲,是因为生隋思源难产而死的。

  身子骨原本就弱,当初怀着隋瑛时就险些一尸两命。

  但没办法,她父亲没有妾室,隋瑛又是个女孩儿,必须生个儿子出来继承爵位。

  所以隋瑛一直说自己不懂男人,不想嫁人。

  她父亲很爱她母亲,坚决不纳妾室,更是在她母亲去世之后,一病不起,没两年也跟着去了。

  但也挡不住一腔使命感,必须生个世子出来延续香火,继承镇国公府的荣耀。

  这样一比,冯嘉幼不由觉得冯孝安倒是挺通透。

  “思源还小,大些就懂事了。”冯嘉幼戳她的脑袋,“你忘了,你小时候比他还混。”

  隋瑛被她顺对了毛,笑了:“说的也是哦。”

  ……

  抵达青云观后,冯嘉幼陪她入内求了张平安符。

  准备出去道观时,她拉住隋瑛:“你去求一支签。”

  “我?”隋瑛指着自己。

  “观外的解签相士颇有些水平。”冯嘉幼想起从前她求的那支签,无论是问姻缘还是前程,都说的挺准。

  隋瑛摇摇头:“我没什么要问的。”

  冯嘉幼推着她:“来都来了,求一个吧。”

  隋瑛拗不过她,只能求了支签。

  去到观外,冯嘉幼一眼认出了上次那个老道士,拉着隋瑛过去坐下。

  老道士拿过签:“小姐要问什么?”

  隋瑛无聊的双手托腮:“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