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探探案 第46章

作者:范江江 标签: 强强 天之骄子 悬疑推理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那你快说。”

“我爸爸有毛病,他怕有人半夜刺杀他,每天晚上都会换一间屋子睡觉,特别能装相儿。我每天起床找他睡在哪间屋子,还挺有意思的。”

爱捉迷藏的老祖有些羡慕,“我们家就捉不了迷藏,每次我躲起来,我爸爸眨巴眼的功夫就找到我了。”

“你能不能别打岔啦?”陆可乐不乐意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就是有一天,我水喝多了,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尿尿,又提前半个小时玩找爸爸游戏,就看见他俩躺在顶层的一间屋里……小马叔叔,你快点喝止咳糖浆,不要传染给我们,我们小朋友身体很脆弱的。”

还是逗逗警觉,抬头一望,妈呀,Lisa阿姨正站在沙发后面朝他俩笑呢。她不是送客人上楼去了吗?什么时候转回来的?

怎么每回说大人闲话都能被抓包。尴尬吗?不存在的。

俩小孩不说悄悄话了,直起小身子,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爸爸说,我妈妈找了人监督他,他要是又有小孩,就立即让他还钱。”少东家有个深谋远虑的妈。

老祖操心凡人的生育问题,“Lisa阿姨,你要是练出小孩怎么办呀?凡人很容易生小孩的。”

小马咳嗽得快岔气了,人来人往的大堂,你俩搁这演电视剧呢。

李丽莎尴尬吗?东北大妞从不尴尬。

扬起脖子,用一句诗仙的千古名句来答对两个爱八卦的怪小孩,“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豪爽地吼完诗,接着迎客,从门口拉进一对熊瞎子,“嫂子这身貂儿一看就是天鹅绒级的,值六位数,赵哥最近搁哪发财呢?能带上老妹儿我不?”

俩小孩望着她迎来送往好一会儿,也没搞明白古诗的意思,“小马叔叔,她说啥呢?”

“有酒当喝,及时行乐。”壮实的小马难得文艺一回。

俩小孩似懂非懂,一齐摇了摇小脑袋,大人真复杂。

念白这两天去公安局都堵不着爸爸,又有大案了,她还跟着参加了一回大会。

大北边通往外国的火车上,发生了一场劫持大案,很惨烈,损失很大,不过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大劫案的主犯逃掉了,有情报说主犯最近流窜到谭城。

大梁子大爷还没销假上班,由爸爸带领两个大队的人马,满城搜捕主犯。

撒网式的搜捕,需要挨家挨户寻访,小孩帮不上忙,安心上幼儿园,放了学还能来局里玩。

刘阿姨接管了马菲菲一案的后续工作。公安局不光查案,这两年越来越重视理论研究,这件案子很有代表性,孙爷爷让刘阿姨一定做好调研。

办公室不光有刘阿姨,还有胡叔叔。

小孩十分不解,问刘之杰:“他怎么不去搜捕?是身体还没好吗?”

刘之杰从文件堆里抬头,瞥一眼苍白的小胡,笑着告诉小孩,“不是身体不好,是运气不好。我们试过了很多次,凡是他去做这种撒网捕鱼式找人的任务,没有一次找到人的。浪费人力,还不如留在办公室写提案材料。”

哎呀,太瘟了。

小胡突然站起身,把念白看得一愣,拿着茶杯去放暖瓶的桌子倒水,水壶没水了……

他拎着水壶去走廊另一侧的开水房灌水,等人再次出现在门口,事故发生了,装着开水的暖壶突然炸了。

目睹全程的念白:“……”

刘之杰扶额,“小胡,以后打水的活换刘姐来。”

这家伙好久没来上班,她都忘了这茬,得,大队集上来吃饭的小金库又得损失一笔。邪门了,别人打水都好好的,让他打水,十回能炸上两三回。

胡新一习以为常,大长腿迅速往旁边一撩,没让自己烫着,找扫帚收拾战场,又用墩布把水渍擦干净,用时不到三分钟。倒霉倒出经验,熟能生巧了也是。

念白起代号的心蠢蠢欲动,这阴间的气运,只能反过来补救,“阳阳阳叔叔,叫这个名字你以后就不倒霉啦。”

胡新一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谢谢你哈。”

晚上,念白在食堂碰上回来吃饭的陈晨,吃完出来,见广场上有人在卖冰糖葫芦。

“咯咯哒叔叔,你最好了。”老祖拽着小陈胳膊走不动道了。

陈晨宠孩子,不用小孩主动开口,“走,买去。”

经典的大山楂挑一串最大的,还有橘子的,山药豆,黑枣做的糖葫芦,全都给买。

糖葫芦富翁一搞上吃的,全是智慧。先吃最酸的山楂,再吃酸甜的橘子,接着吃没味的山药豆,最甜的黑枣放最后吃。

天气干冷,山楂糖葫芦的外衣一出锅就变硬变脆,外面再滚上一层芝麻,酸甜中带着芝麻香,妙极了。橘子糖葫芦一咬一包水,山药豆面面的,黑枣又软又甜。

站在城市的最中心,手握四串糖葫芦,嘴角沾着芝麻的小豆丁笑得比糖葫芦还甜,“好幸福啊。”

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从广场这侧过马路不用走后门,可以穿前门进大楼。念白眼睛好使,用糖葫芦指着北边的南京街,“咯咯哒叔叔,是阳阳阳叔叔。”

“啥玩意?”一下午没回来,小胡咋也多了个三字称号。

三个阳也在吃糖葫芦,不是一个人,跟一个长得十分文静秀气的姑娘边压马路边嘎巴嘴。

好家伙,念白在办公室混了半下午,都没见阳阳阳笑过两回,站在漂亮阿姨旁边,这人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小家伙十分不解,“咯咯哒叔叔,他都能找到对象啊?”

把陈晨逗乐了,“他可受欢迎了。”

念白大眼睛在两个叔叔脸上来回转,小肉脸上全是拉踩表情,把陈晨笑得肚子疼,“叔叔跟你说哈,你出生之前的八十年代,找对象特别流行他这一款忧郁,清瘦的诗人型,虽然现在更流行找大款,但还有一些读诗长大的小姑娘改不了审美,而且你三个阳叔叔还真会写诗,苦水里泡大的人得靠诗抒发下郁闷。”

念白的小脑袋瓜转得十分快,“别人喜欢他,他就谈呀,他怎么那么喜欢谈恋爱?”

“你说对了,光我来公安局这一年,他都换了四个女朋友了。”

“哎呀,花心大萝卜。”

“你阳阳阳叔叔可不这么认为,人家的座右铭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他都这么倒霉了,总得干点快乐的事缓缓。 ”

又是这句。

一大一小边吃糖葫芦边看倒霉蛋站马路牙子上聊诗谈恋爱。

南京街是谭城最热闹的一条马路之一,赶上下班时间,街上的自行车和机动车非常多。

路过一小轿车,车上的人特别没有公德心地往外扔手纸,瞅着皱皱巴巴像是用过的擦大鼻涕的纸。

好巧不巧,几坨纸顺风刮到了路边,其中两张沾到了阳阳阳和他不知道第几任女朋友手里的糖葫芦上……

那女的不聊酸诗时,就是个小辣椒,追着那辆车去骂,没骂到,吃了一嘴车尾气,气得冒烟,把沾了大鼻涕纸的糖葫芦往阳阳阳手里一塞,人气跑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一大一小相视一眼,小孩砸吧下小嘴,“咯咯哒叔叔,阳阳阳装相儿。”

换那么多对象,都是被人家甩的吧?

老祖小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进屋把手里的冰糖葫芦往回来开会的爸爸手里一塞,把小胡悲催的经历嘎巴溜脆地学了一遍,“阳阳阳叔叔好惨,哈哈哈哈。”

人家惨,你还笑。戴豫边听边把闺女的糖葫芦吃了,还不忘吐槽小孩的起名水平,“阳阳阳,听着像糖尿病三个加号。”

紧跟着小丫头进屋的胡新一,耷拉着大眼皮,“别是梅毒三个加号就行,我要求不高。”

“你作风不好。”老祖早就把二姨奶的小广告研究明白了,梅毒是啥病她也知道。“你得吃进口特药。”

小胡把销假回来,办公室多了个碎嘴子小孩也列在了他的人生倒霉事项之一。

今晚不用加班,戴豫终于能睡家里的大床。快有半个月没回家了,看到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家,戴警官英俊的面容露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情。

小孩被风吹散的头发跟脸上没擦干净的糖霜沾到一起,正皱着眉头往下拽发丝,听父亲轻声道:“你妈妈明天该出差回来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给我洗澡了。”小孩对白婉不那么排斥了,她是所有人里最会洗澡的。

“爸爸,二姨爷说得对,学习再好,不如会一门好手艺,会洗澡就是好手艺。”

“小坏蛋,还会说话点你爸呢。咱东北小孩冬天不用天天洗澡,风太硬,空气又干燥,你们皮肤敏感,洗澡太勤反而容易导致角质层变薄,生皮肤病。还有,你二姨爷说的也不全对,手艺是很重要,但爸爸认识许多车零件干成八级工的大师傅,现在没活干,都搁大马路上挂牌修水暖呢。还是得好好学习,在大学里学手艺,将来才有好出路。”

唠唠叨叨的老父亲鸡完娃,去厨房烧水,见灶台上擦得能晃出人影的水壶目光又是一顿。

学渣小戴不可能被鸡,摇着小手,“我会破案就行了,破案攒功德,学习不攒功德。”

他爸给她泼冷水,“从现在开始到年底,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抓小偷,不是你强项,你攒不了几个功德。”

小孩十分自信,“能攒。”尸体会自动送上门的。

被爸爸洗了个烫死娃的脸,洗头连鼻孔也一起灌水洗了,小孩被折腾掉半条命,躺在床上胖手合十做祈祷状,“那个女人快回来吧。”

戴豫想了想,跟女儿商量:“二姨奶家冬天太冷了,大人怎么都能对付,你一个小孩还是别跟着一起遭罪了。何况咱还有自己家,爸爸加班顾不上你,让你妈妈回来住好不好?”

念白从被窝爬起来,点了点小脑袋,“好,二姨奶家的大被太沉了,我都被压得做噩梦,吃不到锅包肉了。”

戴豫还以为要跟女儿磨上一会儿嘴皮子,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小孩心思真浅,最大的噩梦竟是吃不上锅包肉。

他高兴早了,他的小公主哪有心思浅。

蹭蹭蹭爬到他脑袋上,居高临下地审问的方式十分特别,“爸爸,我都猜出你的意思了,你就是想让她回来住。哼,人生得意须尽欢。”

说完又爬回自己的被窝,背对着大人躲在被子里嘀嘀咕咕,“画本子里说双修上瘾,爸爸肯定还想和那个女人双修。”

听力很好,偏巧也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的戴豫:“…………”

爸爸晚上睡没睡好小孩不知道,反正她睡得很好。

醒来见那个女人竟然回来了,正跟爸爸在客厅整理行李。厨房里有热气,小孩闻到牛奶特有的香甜。

白婉坐了一晚上火车,在南站下车,过个马路就能见到女儿,当然毫不犹豫过来了。

见小家伙穿着秋衣秋裤站在卧室门口呆呆看着她,白婉心里好笑,小家伙只在刚起床脑袋迷糊时有点从前的影子,一恢复正常,大人没点精神头根本降不住她。

“国外的麦片便宜,我给你带回来很多,冷牛奶泡麦片好吃,不过现在冬天,你们小朋友肠胃弱,就用热牛奶给你泡麦片,马上就能吃了。”

念白呆呆地点头。

“牛奶太烫了,需要凉一凉,过来试一试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

小孩听话地走上前。

国外的基础生活物品,比如衣服之类的很便宜,虽然要换算汇率,但她在那边打工挣的是美元。挑喜欢的把女儿一年四季要上身的衣服全买了,一直能穿到五岁。

谭城冬天难过,白婉给女儿买了长款,短款好几件羽绒服。挑了一件白色长款的递给戴豫,“你帮她穿上试试。”又找了一件黑色成人款羽绒服递过去,“顺便买给你的,这一年照顾女儿辛苦了。”

念白刚起床的脑雾状态终于消除了,大眼睛恢复了神采,在父母脸上转来转去。

她聪明地什么也没说。

戴豫接过羽绒服,关心道:“买这么多衣服,不得刷上几十万个盘子,你受累了。

白婉瞪了他一眼,“刷那么多盘子,我还拿不拿画笔了?我是运气好,卖了一幅画给画廊,衣服是卖画换来的。”

白婉离婚后,只带走了贴身物品和所有的绘画工具。戴豫都快忘了,她在绘画上的天赋有多高,可女儿出生后,她基本没怎么拾过画笔。

这么一看,让她走出家庭,对她本身而言,确实得到了很好的滋养。

念白只有眼睛最像母亲,五官轮廓跟父亲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换上同款亲子羽绒服,倍儿精神。

娃是懂礼貌的娃,跟白婉道了一声谢,“谢谢妈妈,你辛苦了。”

上一篇:巨猫的拇指姑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