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探探案 第48章

作者:范江江 标签: 强强 天之骄子 悬疑推理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他认识常客,常客不认识他。少东家经常躲在沙发缝后头看人。

当听到头发抹得水光溜滑的小分头,指着他的貂皮大衣告诉严支队,“这个褐色貂皮是市面上最贵的紫貂,他叫韦良,服装批发市场就是他家的。”韦良瞪大眼睛,吃惊道:“我都这么有名了?连小孩都认识我啦?”

旁边人指了指陆可乐身后的小马,“8888尾号的奔驰,那是陆老板的司机,小不点是陆家公子。”

“哎妈呀,有眼不识金镶玉,陆公子您多包涵。”

给他介绍的那位也被陆少东点名,“他叫赵黎明,天津街上最大的貂皮城就是他的,他穿的是水貂儿,毛色特别亮,据说是外国货。”

“穿灰色貂皮的是戚合,在北市场卖古董。”

“两个黄棕色貂儿,胖的那个叫王也,他爸是曙光仪表厂的厂长,瘦的叫方怡,有一个很大的家具厂。”

逗逗老祖给好朋友鼓掌,“陆可乐你好厉害,”鼓了鼓小脸,还是没忍住拉踩,“跟我比还有1万个MM豆那么长的差距。”

这是啥比喻?陆可乐没搭理她,指着沙发上的死者,告诉严方,“他叫张大为,他爸是铁西那边电机厂的副厂长。”

作为厂二代,照理说不会有钱穿貂皮,但谭城好多企业转制过程十分仓促且不透明,不少单位都被原先的厂领导接手成为私人企业。

王也和死者张大为的父亲都是在接手企业后摇身一变成为大款,他们的儿子也跟着穿貂儿带大金链子,成了呼朋引伴的阔公子。

鱼找鱼,虾找虾,貂儿跟貂儿玩,六个人确实是个小团伙,包了这间包厢看球。

包厢外突然响起如潮的嘘声,原来是滨城队被老严骂中午没吃饭那个11号,在对方禁区防守时手球,首都队得到一次罚点球的机会。

老严十分想看罚点球,用坚强的意志忍住了,继续跟屋里人了解发现张大为死亡的过程。

貂皮六公子一开始都没在这个三号包厢,说实在的包厢位置太高,视野其实没有底下看台好,他们为了显摆才包的房。

今天又不是国际性比赛,也没有电视直播。一开始他们六个都在外面看台过道上站着看球。

后来郑副市长上来,紫貂儿韦良和水貂儿赵黎明为了攀关系都跟着副市长进了他的二号包厢。

剩下四个人,还没等看到第一个进球,张大为说腿疼,要回屋坐着看。卖古董的戚合要去一号包厢找人也离开了。

两个穿黄貂的,王也和方怡一直看到第一个进球,还跟着大部队骂了首都球迷山炮。

等两人站累了进包房,看到张大为披着他的黑貂儿趴在沙发前的矮桌上。

“我就上前扒拉他……”王也话才说一句,窗外又想起巨大的嘘声,首都队点球进了。

比分变成2:1,首都队领先。

屋里有一半人受声音吸引,视线都投向了窗外。

沙发上有个死不瞑目的人,窗外球场上是紧张激烈的比赛实况,场景有些割裂,以至于大部分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是被球赛吸引而分心?还是因为别的?

小孩子视角低,看大人只能看见下巴。逗逗老祖不愧是美术老师的孩子,懂得透视法,拉着好朋友站在包厢的最角落看人。

两个小娃娃盯人都习惯歪着脑袋,像两只刚刚出洞的小鼹鼠警惕地打量这些心怀鬼胎的大人们。

王也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扒拉他,他没反应,我把他身上的貂儿扯开,一看往下滴血,吓得我把衣服往旁边一撇,把人扶起来,看到他肚子往外冒血。然后我就喊救命,外面站着的人,还有隔壁包厢的人听到动静全都进来了。”

“杀人凶器呢?”

开家具厂的方怡指着沙发缝,“我看到那块有把刀。”

老严皱眉,体育场进场时要做安检,比火车安检还要严一些。想要带把刀具进来,需要费很多心思。

看来凶手杀人是蓄谋已久,而不是临时起意。

刀具既然留在现场,八成在上面找不到指纹,凶手心思缜密,不好对付啊。

老祖发话了,对着还活着的五个貂儿哥说的,她有个问题十分不解,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们不热吗?”

今天也不冷啊,她因为要在外面看球才穿了妈妈新买的羽绒服,在屋里才待了一会儿,就有点冒汗了,据说貂儿比羽绒服还保暖呢。

不用大人回答,陆少东开口告诉老祖,“热也要穿,不装相儿能死。”

“装相儿的也死了。”

“装相儿没死的好像也不是很伤心呀。”

俩小孩一唱一和的把貂儿哥五个埋汰毁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韦良不跟小孩计较,对老严道:“伤心也没必要表现出来。我又没杀人,更是问心无愧。当时我和黎明都在旁边包厢,屋里全是人,除非我们有分身,用分身杀掉哥们。”

卖貂皮的赵黎明也赶紧表决心,“我们虽说是酒肉朋友,那也是有感情的酒肉朋友,朋友杀朋友不仗义。”

卖古董的戚合性格有些冷,声音也冷冰冰的,“我在一号包间跟人说话,有人证。”

王也和方怡也撇清关系,“我俩一直在外面站着,周围都是人,你问问看台的人,左手边看台倒数第二排那穿红棉袄的小姑娘,我们还跟她撩闲来着。”

五个貂儿哥都说自己没杀人。

老严姓严,人也严谨,拿着本子,把该记的都记了。

不算死者,剩下的11个人都是听到消息,从一号和二号包厢过来看情况的。有6个是跟老郑一起过来配合他工作的政府工作人员。剩下5个则是一号包厢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脖子上大金链子快有念白小手指粗,骂她是小瘪犊子的秦小刚是市里一个领导的侄子,在南方做生意挣了钱,想回谭城发展,离家太久,连老严都不认识。

等着吧,咱笑面虎老严最记仇,千万别犯事,犯事会让你好好体会一把严支队的铁面无私。

不想让外人破坏现场,老严把人都赶去另外两个包厢,并严禁他们提前离开。

又借了大哥大打给老婆,让她安排两个靠谱的工作人员上来。

把三号包厢上锁,两个人分别守住东西两道门,没他的允许,不要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同样四十平大小的包厢,体育场管理公司一共建了六栋,南北两侧看台各三栋。

包厢里的格局大同小异,巨大的玻璃窗提供开阔的视野。墙上还吊了一台电视,如果有直播,可以通过电视画面观看比赛。

临窗摆了一排矮桌,矮桌后是错落布置的八张红色皮面沙发,十分绵软舒适。

考虑到体育场排队上厕所困难,在每个房间还专门修了个卫生间,面积不算小,里面洗漱用品一应

俱全。

每个包厢东西两侧分别有两道门,包厢和包厢之间间隔一个台阶的宽度,大概七十公分,门是朝里开的。

这就是老严,逗逗老祖观察到的包厢布局情况。

甚至老严了解的更多一些,他有看过老婆拿回家的设计方案,知道在高高的看台上修卫生间,改上下水有多麻烦。

二号包厢里的人都已经问过了,老严和小马又带着两个小孩去了一号包厢。

没想到在这里还碰上了熟人,念白惊喜地朝金鱼眼大仙打招呼,“小白,原来是你!”

白老七:“……”

老严惊讶地问小孩,“你也认识大仙?”

刚刚寻问在场众人时,有人说大师今天在体育场设了道场,他们有些是慕名来找大仙算命的。

没想到来的是白老七。这人算命很有职业道德,没钱的一次五十,有钱的任意打赏,算得还算准吧,反正在谭城挺有名。

对于这种人公安局管不了,天桥算命的他们都管不了,何况这种出马仙。在谭城敢跟出马仙作对,就是把自己放到了人民的对立面。公安局可没有这样的勇气。

小孩实事求是地告诉严大爷,“他是我的小辈,路数我还没搞清楚。”

白老七:“……”

老祖上回在白老七家认真观察过,他请神的香挺特别,念出的咒语有点道家韵律在。就是算命结果平平,不知道是在故意藏拙,还是二姨奶给的五十块钱太少,自己还跟着吃了一个大饭包,他觉得亏了。

这里没有灵气,老祖用肉眼看不见是否有刺猬妖附体在白老七身上,她没武断地评判对方装神弄鬼,既然这么多人慕名找他算命,应该还是有可取之处吧。

陆可乐也认识白大师,“我家皇朝就是他取的名,他还说我会有奇遇。”

老祖第一次觉出小白算命准,“你看你不是认识我了吗?”

陆可乐向来有话直说,“可我觉得我的奇遇是认识了周润发欸。”

老祖:“……”

老严给俩小孩使眼色,你俩这随时随地聊起来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还破不破案了?

一段时间没见,白大师的金鱼眼又肿了一些,眼底的黑眼袋也跟着一块肿,都快跟眼睛一样鼓了。白大师浮囊的肉脸上好像长了四只眼睛。开天眼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吧?

老祖有一丢丢同情,天机泄露多了是不是人就会变丑?幸亏她只会破案,没有点亮算命技能。

一号包厢的这五个人一直没有离开。其中一个瘦削白净的年轻人十分虔诚,叽哩哇啦说了一堆小孩听不懂的话,“……唔都母鸡点盖啊。”

念白歪脑袋:“啥玩意?你母鸡丢了?”

还是他身旁操京城口音的大哥帮忙翻译,“他钱丢了,来看球,钱在火车上被偷了,找大师问问去哪找钱?”

老严也好事地打听,“算出来了吗?”

白老七神神在在地开口,“进入轮回了。”

啥意思?

念白举小手,“进入轮回就是钱已经变成锅包肉,冰花煎饺,麻辣烫的意思。”

老严活学活用,送羊城靓仔一句,“你骂小偷一万句我顶你个肺啊,心情就好了。”

俩小孩拿大眼睛合愣严大爷,破案呢,别扯蛋。

老严终于想起问问题,“白老七……”

被白老七挥手打断,老严惊住了,“你能猜出我要问你什么?”

白老七指了指窗外,“要进球了。”

上半场比赛马上要结束了,滨城队获得了一次角球机会,球员迅速把角球开出来,双方球员禁区争抢中,滨城的高个中锋把球顶进了球门。

大比分2比2平。

屋里安静了一瞬,两个小孩张开的小嘴能吞下一个鹌鹑蛋。

这也太准了吧!

白老七金鱼眼动了动,看向严方,“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来这里算命?因为这里人气旺,念力强,我白家仙儿喜欢这样的环境,我算命也格外准。”

连身经百战的老严都愣了半天。

两大两小晕晕乎乎出了一号包房,最先回过神的还是老严,“醒醒,接着破案。”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窗外是站起来活动身体的球迷,半场四个进球,这场球看得太值了。可有一个人再也无法体会这样跌宕起伏的刺激了。

“孩子们,每个案子面临的情况不一样,有的案子你只要狠查社会关系就行,有的案子要捋顺证据链,咱这件案子有点意思……”老严出马一个顶俩,直指要害,“嫌疑人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掉一个人的?搞清凶手的犯罪路径,这个案子就迎刃而解。”

老祖想偷懒,不想自己搞清,“严大爷,小白今天准,让他帮我们找凶手。”

老严惊讶归惊讶,还是不太相信算命的,不过现在还在调查阶段,离散场还有一个小时,听听搞玄学的怎么说,也未尝不可。

“他不一定愿意趟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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