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探探案 第76章

作者:范江江 标签: 强强 天之骄子 悬疑推理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台下的老严和后勤部长冲台上的赵副司令员喊,“你让她说,她是神童。”

神童?副司令员想起后勤部长纪翔吃饭时说起过公安局的趣事,别的没记住,好像这孩子知识学杂了,知道fuck是双修的意思。

这能行?

见司令员冲他点头,赵琰把麦克风递给了小树精。

小树精接过话筒,毫不含糊,小奶音响遍大礼堂,“第5排中间座椅左数第3个戴眼镜的叔叔,你在6点38起身外出,你为什么没站起来?你怕了吗?第8排中间座椅15号座位的阿姨,你6点41也出去了。12排右侧靠墙坐的大爷,你6点48起身上厕所,我看到你推开厕所门了,别以为你坐边上,就能蒙混过关,还是12排……”

礼堂第4排和第5排之间的侧面边墙,左右各挂了个双面石英钟,白雪公主舞台剧表演用时14分钟,提前两个节目他们就在后台左侧候场。

因为小树太占地方,还因为死老鼠事件,小朋友们都不跟她说话,老祖的注意力都在台下呢。

演一棵树也有好处,只能直挺挺站着,她又爱大礼堂的恢弘,看家人的同时,也看了底下的观众。连二层的人都没错过,别人记不住的东西,只要她认真记绝对没问题。

前后半小时所有人的动向她都清楚。

小孩一刻不停,点了23个人出来。

把在场的领导都听呆了,这是啥啊?这是特异功能吗?头一次见到记性这么好的,还是个小矮人门前的树精。

赵副司令险些失态,“你是小精灵化形吗?”

小孩想要扬下巴,没成功,小肉脸被纸壳子封印了,“二层第1排和第2排我看不见,还有后台,虽然后台有小厕所,兴许有人上了外面的大厕所,得额外查一下。”

老祖越来越厉害,考虑问题更全面。

小家伙还想补充一下,对着差点嘎巴一下死了的倒霉蛋道:“叔叔,你能不能不要再摸包了。”

真是的,指纹都快摸没了。

领导刚才派出去询问情况的警卫员也回来了,小家伙因为出色的记忆力被吸收进核心决策圈。

赵副司令帮她解除小树封印,把她抱下舞台。

念白跟着听了一嘴。

“剧场一共四个门,前门今晚特地安排了警卫连站岗,演出开始后,除了两个来晚的人被放行,并没有人外出。东西两个侧门是我们守着的,门一直是锁着的状态,后门也检查过,室外有个岗亭,警卫说没人从里面出来。

厕所的窗,还有二楼的几个窗户都有护栏,成人通不过,除非有人在外面接应,取走了东西,偷东西的人肯定没有离开。”

司令员早就恢复了镇定,道了声好,“先重点审查半小时内上厕所和外出的人,范围其实应该扩大到入场后上厕所的,人太多影响效率。做好记录,厕所蹲位有限,用排除法能确定早前蹲坑有没有人。重点是男厕第3号和第5号坑位。女厕所也别放过,两个厕所之间的通风口挺大的。”

陈司令员看了一眼倒霉蛋,没好气道:“你几点上的厕所,几点出来的?跟喜亮说说。”

机要员江延眉头快夹死苍蝇,拼命回忆,“就是台上演皇后的小孩第二次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时,我起身去的厕所……”

他突然肚子疼,起身往厕所跑。谁他妈上厕所看时间?

老祖举小手,他说不出来的,我全知道,你们问我呀。

陈司令员对小家伙好奇极了,现在情况不允许,等事情解决了,他再好好研究研究这位小神童。“好,你说。”

说完台词,老祖正无趣呢,记得老清楚了,“他6点51站起来的,52分走到厕所门口,着急忙慌跑出来是6点59。”小孩又指着被警卫员归拢到一起的五十来号人,挑出4个人,3个男的,1个女的,“他们都是跟他差不多时间上的厕所。”

在场的军区领导又惊了一次,有人都想给小孩鼓掌了,这太他妈厉害了,有了怪物小孩,太省事了。

老严在后排插话,“孩子她爸跟两个同事也在,要不要我们市局帮忙?”

看领导们万分火急的样子,丢的肯定是重要东西,一旦涉密,公安局确实不好插手。老严以前就是部队的人,现在是公安,明白军民有别。

戴豫和刘之杰,胡新一没上前询问,也是为了避嫌。

陈司令员没犹豫就答应了,“我们的人手过来需要时间,现在当务之急是寻回东西,一分钟都不能耽搁,让你的人来帮忙审问。”

司令员还有句话没说,东西丢的节点十分微妙,在这样的场合,军区主要领导刚开过一次重要会议,保不齐部队上层被人渗透了。

今年在黄海,跟美国因为航母起过一次严重冲突,如果对方加重了渗透力度……他们内部的人兴许真出了大问题。

外人反而更值得信任,尤其是眼前的小豆丁神童。

把小孩单独拎出来,一老一少找了个避人的角落,陈司令员告诉小孩,“我们机要员丢了一卷微缩胶卷,里面涉及飞机和军舰的最新技术和图纸。你能帮爷爷找回来吗?”

飞机?嗖一下的大飞机!

还要啥自行车?还要啥桑塔纳?

老祖提条件,“爷爷,我帮你找回东西,你能送我大飞机吗?”小孩比了两根手指,“两架。”爸爸妈妈一人一架。

第60章 谁在鱼塘钓鱼?

陈司令个子高大,五官深邃,常年不苟言笑,在小孩看来,他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提议。

小手叠在肚子上,仰着脖子,大逗逗好整以暇地等着老人家回应。

老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们那可是战斗机啊,孩子。”

这个小孩知道,谭城有个全国数一数二的飞机制造厂,专门造军用飞机。她的同桌李木子家的亲戚就在那个飞机制造厂磨零件,工资比爸爸高一大截。

“我咯咯哒叔叔说啦,桑塔纳我们没有做到自主研发,引进别人的生产线要付钱,所以成本就高。咱们飞机不是引进的,不用付给外国人钱,成本低,我要两架不算为难你呀。”

她的潜台词是,你好抠。

你这逻辑,我该说你错呢?还是错呢?陈司令员头一次碰上胃口这么大的。

“我爸爸成天跟坏人战斗,就该开战斗机去战斗。”小孩继续盘逻辑。

司令员破天荒地笑了,“要不我再送你两艘军舰?战斗舰?”

小孩摆手拒绝,“你们这里军舰开不到天上,只能在水里开,我不要。”

司令员抓住小家伙言语的漏洞,“什么是你们这里?你跟我不是一国的?”

何止不是一国,我跟你都不是一个天道的。小孩使劲点头,“我们那里什么都能在天上飞,刀啊,剑啊,碗啊,门板啊,都能飞。”

陈司令员摇头失笑,孩子再聪明,她也只是聪明的三岁孩子,哪能帮着找间谍呢。他可真是越老越糊涂,光今天就做错了好多事。

找大逗逗帮忙,他还真没做错。

老祖刚才光顾着要报酬,没来得及分析司令员话里的意思,这会儿反应过来,拿大眼把司令员严肃端方的脸瞄了又瞄。

在她看来不值钱,这个世界的人认为很值钱的名人字画,都会被博物馆用好几道锁锁住,钥匙也配了三把来保管。

何况是飞机和军舰资料?

这个世界的人因为不能修炼,十分务实,这个东西肯定比名人字画贵重多了。虽然她不懂什么是微缩胶卷,

但也不该放在小包包里随身带着呀?胶卷又不是巧克力豆。

“你忽悠我。”老祖凶了司令员一句,跑去找爸爸告状。

很快戴豫就带着女儿回来了,他隔得远,看那年轻人翻包,第一反应是丢的不会是绝密资料,但也相当贵重,所以大家才变了脸色。

听女儿趴在他耳旁告诉他丢的东西,思维缜密的戴警官立即发现问题,哪有这么傻的机要员。

父女俩都不怵跟大人物打交道,戴豫开门见山,“陈司令,你们是在钓鱼吧?”

陈司令摇头轻叹,没有否定。

赶上辞旧迎新,本来是临时的闲来一笔,也没时间做太多策划布置,没想到鱼真上钩了。

司令员不会说出绝密信息,能说的他也没隐瞒。

军区在今晚之前没有泄密的情况发生。不过今年形势不同,跟美军航母对峙72小时,半岛局势也不明朗,谭城军区地理位置在这,防务任务十分重。以防万一,还是想要试探一下。

今天会议的最后一项是机要员展示军舰飞机的科研动态。资料是放在微缩胶卷里,通过特殊放映设备展示的。

就算是军区最高级别会议,涉密的东西也不会展示太多,可以说江延手里的微缩资料既重要又不重要。

严格走程序的话,展示完是立即要放到密码箱保存的。这卷胶卷相当于一个回顾梗概,涉密内容只有两页,不走程序,晚点放到密码箱当然也违反纪律。

没放进去的原因只有一个,密码箱出了问题。

这个箱子早就有一些小故障,像这种精密的密码箱生产十分不易,新的箱子还没送来,只能凑合用,机要科平时把保密级数最低的资料放在里面。

保密箱有一个小型自毁设置,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今天一旋转密码,自毁程序出故障的提示音就响。小问题突然变成了大问题。

箱子肯定没法用了,赶紧让人带走去修理,别一会儿把会议室给崩了。

江延找陈司令签字申请使用更高保密等级密码箱时,耳边回响那道警示音,陈司令下笔的动作暂停。

心思微动,他有了如下安排。

“小江单身比较久,最近才处了个对象,是今晚舞剧的领舞,为给对象捧场,今晚的晚会他不想缺席。

我们高等级密码箱的使用除了我签字,还要找机要处两个直属领导签字,他们今天都在皇陵那边的办公楼,有额外任务,连总结会都没参加。

我让小江配合演一出戏,让他大声求我,保证微缩胶卷不离身,让同事帮忙去皇陵签字,等签好了字,他立即把东西放进密码箱。

我们是在会议室隔壁办公室谈的话,门没关,声音大,走廊,会议室,个别办公室里的人都能听到。

我犹豫了一会儿,假装答应了。小江是我老战友的儿子,老战友对我有救命之恩人,人早早走了,我对他比对自己孩子更宠一些。为他网开一面,从情理上过得去……”

戴豫忍不住打断司令,“完全可以把交卷锁在办公室,随身携带不相当于明晃晃告诉暗处的人,我要钓鱼了?”

陈司令摇头,“今晚机关大楼几乎全体出动来看演出,虽然办公楼也有战士执勤,大部分防卫工作会转移到大礼堂,这边的保卫等级更高,带在身上的决定不算不合理。”

逗逗倚在爸爸腿旁,听了半晌,搞明白了,合着小朋友在台上演戏,你们大人也在下面演戏,这里不叫八一大礼堂,该叫八一大戏院。

丢的胶卷不用担心,已经被替换了。陈司令就是在忽悠她,找的不是东西,而是偷东西的人。如果那人够傻,把东西藏在身上,找到东西也可以人赃俱获。

倒霉的江延,还有老严都被叫了来。

江延虽然提高了警觉,架不住身体出状况,肚子到现在还疼呢。

逗逗又恍然大悟,原来他看起来嘎巴一下要死了,不是犯错吓死,一半是演的,一半是肚子疼。

陈司令举起手要把他嘎巴一下拍死,全是演的。

戏精!

江延皱着眉头有话说,“我绝对是被人下药了,不是晚饭,就是茶水。”

今天会议拖堂了,当兵的没那么多讲究,大家直接在会议室吃的饭。送餐途中能做手脚。

沾司令员的光,他在大礼堂二排边边混了个座位,前两排座椅带桌子,桌上有茶水,吃完饭口渴,他喝了半杯水,又续了半杯。茶杯,茶水也能做手脚。

“一开始没那么疼,我进了男厕所隔间肠绞痛突然发作,双眼发黑,感觉心脏都停跳了,怕夹不住包,才放在隔断的水泥台上,谁能想到,这就是对方的计划,选择在厕所动手。早知如此……”

老严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算安慰,说的是大实话,“肠绞痛,肠痉挛,严重的能引发心肌梗塞,你已经有症状了,仗着年轻,才捡了一条命。”

小江有点可怜,老严也没好意思埋汰他,既然你要钓鱼,入口的东西该防备着些,瞎吃瞎喝什么?不过防备太过,容易把鱼吓跑,表现自然点也好。

从结果看,小江也算成功完成了任务,丢了假胶卷,给军区司令部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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