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甜蜜再婚生活 第62章

作者:春池星 标签: 种田文 年代文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赵小杏说:“啊,那我怎么听王干事说,医院出院是黄家二伯帮忙的,人也是他送回来的?这到底是什么人?”

  青梅挎着书包,重新把麻花辫编起来,帅气地往肩后一甩:“跟咱们没关系,怎么过日子都是自己选的。”

  “没错。”赵小杏想想也是:“走,我要走我自己选的路了。”

  小燕激动握拳:“走我选的路!”

第31章

  早春时节,乡村田地上忙碌非常。

  东河村以水稻闻名,穿插着稻田鱼、稻田蟹销售。

  田间地头上,老乡们在各自的责任田里辛苦插秧。

  他们衣着俭朴,戴着草帽,在耕地里手持秧苗,插入水田里,插秧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

  偶尔他们会抬头看向不远处,拖拉机手驾驶着拖拉机正在翻地。耕犁缓慢而轻松地把土地处理成适合插秧的松软度,省掉人工拿着锄头锄地的辛劳。

  “好家伙,这可真快啊。再有十亩地,今天都能耕完。”

  “金队长昨天还说等到夏天不需要咱们在大太阳下面灌溉,她买了水箱和喷雾器,拖拉机可以给庄稼送水还可以喷洒农药。今年说不定能是个丰收年。”

  “咱们算是享福了,怪不得都愿意省吃俭用买拖拉机,这真是个干活的宝贝。拖拉机手工分高我也理解了,确实辛苦啊。”

  在地里插秧的人们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拖拉机身上,三台拖拉机相邻工作,有两台拖拉机驾驶员穿着一模一样的工作服,而且都为女同志。

  这在别的村子难得一见的景象,在东河村却很自然。

  大家看着她们驾驶着拖拉机在地里来来回回,开始觉得很新鲜,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最近全村上下都在赶春耕。

  天五点半亮,青梅五点半和赵小杏一起到地里耕地干活。

  晌午十点,干了一早上活的俩人被换下拖拉机。

  小燕骑着刚学会不久的自行车,自行车后车座绑了个藤编的竹篮子。

  到了地方,她把塑料布往树下面铺好,摆上给她们加餐的鸡蛋和大饼,再放上一壶温水。

  青梅大早上精神抖擞地干活到现在,也没看她多累,只是觉得略有点枯燥乏味。回头要是有收音机就好了,高低放在拖拉机里放歌曲。

  她靠着树下惬意地吹着春风,咬着大饼。小燕看她占了手,就在她边上帮她剥鸡蛋。

  赵小杏比青梅晚一步过来,看她嘚嘚瑟瑟样儿,笑道:“你看看你现在,就跟地里有小媳妇送饭的臭老爷们一样。”

  小燕把鸡蛋递给青梅,青梅咬了一半,抬头跟赵小杏嘟囔着说:“你就跟干活不中用的臭老爷们一样,现在才来大饼子都冷了。”

  小燕差点成为童养媳,又经过赵小杏的耳濡目染,把人生目标从狭隘地嫁到别人家里做媳妇,立志成为自强不息的独立女性。

  小燕小声说:“给小梅姐姐送饭我乐意,给别人我不乐意。”

  赵小杏掐着她的脸说:“给我送你不乐意啊?”

  小燕笑着说:“我也乐意。”

  青梅看着小燕忽然说:“脸上好像长了点肉。”

  之前从大河里捞起来,有心病加上家里对她也不好,脸颊都是凹进去的,今天看到脸色红润了些,眉宇间也少了忧愁。

  小燕不大好意思地说:“家里就属我吃的最多。”

  青梅想着她的年纪也才十八,这还是按照虚岁算的。在青梅原先的年代,这妥妥地就是个青春期少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很正常。

  “咱们家不差你这一口,你吃的再多也没有杏儿吃的多。”青梅笑嘻嘻地说。

  赵小杏转瞬间明白青梅的意思,坐在塑料布上,说:“我吃得多那是健康,符合劳动人民的胃口。”

  小燕抿唇笑着说:“那咱们都要健康。”

  青梅在边上吃完加餐,小燕把在家练习的字给青梅看。青梅把作业本检查一遍,抓紧时间回答小燕的问题。

  小燕想在家帮别人做衣服挣钱,青梅让她把学习放在第一位,把夜校老师的课都学会,将文化基础打好。

  小燕哪怕再想做衣服,也听青梅的话,安安心心地学文化。

  她上的扫盲班课程,相当于小学一二年级的程度,几乎是照着课本讲的。青梅让她跟赵小杏俩人必须掌握这些知识。

  用不了两年高考就要重新开始,青梅希望她们能抓住高考的机会,哪怕第一年考不上,多考两年那也是可以的。

  在七八十年代,大学生文凭的金贵程度远超想象,它的重要性,能完全地扭转一个人的人生,青梅就必须让她们抓住时代的机遇。

  吃完加餐,小燕又骑车回去。等到中午一点再过来送午饭。

  春耕时节,拖拉机从早到晚不停不歇,差不多十四五个小时连轴转。

  就这样忙活几日,青梅瓷白的皮肤更是忙的汗白。

  一起开拖拉机的赵小杏,戴着草帽、纱巾、口罩,全副武装,到底还是成为了黝黑的肌肤。

  她这才理会到,这两天上夜校老师说的成语“天生丽质”是怎么理解了。这么也晒不黑,气不气人。

  她们坐在拖拉机里还算好的,大王县临海,紫外线高、妖风大,在田地里插秧的男女老少全都黑了好几度。冬日里窝冬养起来的肤色,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个村子真富裕,居然有三台新型拖拉机啊。”小金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地图给包觅指路。

  包觅开吉普车出去办事,走到这边顺带把家具厂的样式图给青梅送过来。

  “行了,你别给我指路,我认得路了。”

  包觅把车停到临近田埂的地方,看到远处在地里缓缓驶过来的拖拉机,激动地说:“女拖拉机手!是嫂子,肯定是嫂子开的。”

  小金还不知道青梅考上拖拉机手的事,瞪大眼珠子仔仔细细地看过去,青梅游刃有余地驾驶着拖拉机耕地。

  她戴着白手套,一身灰色工作服,脖子上还系着白毛巾。

  拖拉机转过来时,她就看到有部队的吉普车过来了,开到田地的尽头,她跟交班的人招呼一声,自己蹦下拖拉机。

  田地里干活的不少人也望了过来,看到军牌的车,不用想也知道是来找青梅的。

  “包子、小金你们来了。”他们帮青梅盖过房子,青梅对他们欢迎道:“过去树下面有凉茶喝一口去。”

  包觅摆摆手,知道首长跟她处对象了,但是没拿结婚证,只敢在背后叫叫嫂子:“不去了,青梅同志,我们还要办事,把首长说的家具册子拿给你。你看看喜欢什么样式的,回头打电话说一声就行。”

  小金在旁边说:“里头的样式都是新的,京沪那边的人民商场还有咱们厂的专门柜台呢。这都是供不应求的家具。”

  就因为是部队职工工厂的产品,出产的第一时间要紧着部队内部来分配,其次才是挣钱。这就是供不应求的主要原因,人家部队不指望挣钱,有多余的就往外面放,没多余的就不卖了。

  青梅翻了翻厚实的册子,高兴地说:“还真是好看,我得仔细挑挑。就是这要不少工业票吧?”

  包觅说:“首长说了,他这些年发的工业票都没花,绰绰有余,你直管挑家具,剩下的交给他。”

  看包觅的殷勤样,小金在边上偷着笑。

  “那我谢谢你们辛苦送过来。”青梅想了想说:“你们不是还有工作吗?这都中午了,正好家里送饭过来,凑合吃一口再走?”

  包觅想着家里送饭都是定量的,肯定不会未卜先知,别弄得未来嫂子饿肚子干活,首长知道肯定会生气。

  他拉着小金往吉普车那边去,拒绝道:“我们车里有吃的,不用了,我们走了。”

  青梅没办法,跑到树下面把小燕送的鸡蛋抓起来,给他们俩塞过去。

  包觅推却不了,最后开车离开。

  小金在副驾驶剥鸡蛋,没心没肺地说:“咱车里哪有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包觅看他收下嫂子的鸡蛋,气呼呼地说:“吃吧,你个饿死鬼投胎,一点眼力见没有!”

  小金剥好鸡蛋,第一个塞到包觅嘴里:“我妈说,经常生气的人,肾不好。”

  包觅:“...我谢谢你。”

  目送他们离开,青梅看了眼手表,正好到了休息时间。

  她手腕上的手表是赵五荷的,借给她干活看时间用。本来说要给她,青梅死活不要,赵五荷想着以后让儿子送,也就作罢。

  青梅抱着的家具册引起好多婶子的注意。

  大家都知道她家里还没有置办家具,都想着看看她要请哪家的木匠,根本想不到她会直接买成品家具。

  “这得好多钱吧。”方大嫂跟几个婶子站在树边,弯腰看着青梅一页一页地翻册子,碰到好看到样式,也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赵小杏坐在青梅边上,脖子像是没长骨头,搭着青梅肩膀上。

  她以为自己比青梅长得壮实一圈,能比青梅干活厉害,谁知道青梅干活贼猛,浑身一包劲儿。

  “大衣柜、梳妆台、碗柜、书桌、书架...”赵小杏跟着看,见青梅翻到床具的那页激动的说:“等等,给我看看。”

  青梅怕冷,屋里装的是炕,还是王洋大哥帮忙盘的。

  方大嫂猫腰指着一个款式说:“我看这样的简单大气,挺好。”

  她边上的吴嫂子蹲下来指着另外的款式说:“这样多好啊,上面还带花纹,漂亮极了。”

  赵小杏没等说话,小燕怯怯地指着一个款式说:“这个洋气。”

  赵小杏本来耳根子软,这下可好,一下子不知道要什么样式的,最后把眼光放在青梅身上。

  青梅拿着笔记录编号,对比三个样式说:“方大嫂这款好归好,就是太大,只有一米八的,不合适你自己睡。吴嫂子的只有一米二的儿童床,也不合适。我倒是觉得小燕说的这款不错,有一米五的,睡着宽敞还不太占地方,样式也的确洋气,睡多少年也不怕过时。”

  赵小杏也仔细看着,最后说:“那就这个。”

  她们聚集在一起挑着家具,青梅不是很懂木头,但扛不住嫂子们懂啊。

  家里祖上有木匠的吴婶子也不藏私,跟青梅说:“柳木易变型、榆木疤痕多、白桦树易受潮容易断、樟木防腐防虫味道重。比较来去,还是樟子松不错,颜色纹理好看硬度高。”

  青梅对这个一窍不通,婶子们都说好,那她就定成套的樟子松木。

  她们聚集在树下唠嗑,远远地有一辆侉子摩托车过来。

  车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是陈李利和秦珊珊。

  借来摩托车骑的是她们的男同事,赵宏伟。

  他频频回头问秦珊珊:“你们到底跟她爸怎么说的?要是知道我陪着你们一起来,他肯定会收拾我。”

  主要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听说是大老远过来教训乡下寡妇,说出去丢人啊。

  秦珊珊说:“有什么好收拾的?利利跟她爸说要跟剧院的同事一起下乡慰问演出,他爸从来不管她演出的事。”

  陈李利坐在车斗里,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不在焉地说:“...怎么还不到?”

  秦珊珊坐在赵宏为后面,俩人中间隔着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