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豪系统养清冷花魁 第76章

这几日余祈免不了受到楚倾绝的打搅。

对方实在礼貌有度,与她说话也没有半点逾越规矩的模样,让余祈挑不出来错处赶人。好像只要答应分他一个虚有的名分,对方就会歇了心思不打搅她似的。

“我不想嫁给别人,这才麻烦余三小姐收留,若是觉得陪嫁少了,还能再商议。”

五十万已经是天价的嫁妆了,楚倾绝却好像还想再添些来加注似的。

余祈再一次冷脸拒绝了。

她真的很想告诉楚倾绝,他喜欢的人早就死在井下了,总这样来打搅她其实也是不礼貌的,就算面上他再怎么客气,那也是不礼貌的。

“你值得更好的。”余祈不知道她说了多少遍这样的话了。

她最终选择闭门不见楚倾绝。

第二日,官兵就想来抓人。这在余祈的意料之中,她冷淡着声音:“私闯民宅,没有搜查逮捕的令牌,也是违背律法的。”

“我们是受余太尉的吩咐。”官兵轻蔑地说着,一进来就直接给了个下马威,踹碎了院子里摆着的瓷器。

“京城天子脚下,不管律法,只管余太尉的话做事,这恐怕是不妥吧。”余祈冷眼看着她们打碎的东西,让画黛好好地记在账本上,随即说道:“让余太尉亲自来见我。”

“你算什么……”

官兵的话还未完,箭尖刺入她的肩膀,血流不止,余祈只是单站着,才瞧见这情形一般,露出惊讶的表情:“我的护卫遇见私闯家宅的歹人,自然是有些慌不择路,没瞧仔细人,不小心射中官兵也是情有可原的。”

屋檐上一排拿着弓箭的黑衣人朝着这边搭弦,似乎只要对方再进来一步就会开始射出箭。

“余三小姐,你就不怕我们告诉太尉大人?”

有人不高兴了,扶着那受伤的官兵对着余祈就是一顿输出,“我们虽没有逮捕的令牌,但这是余太尉的口令,自然是能将你拿下,说些私闯的话,对我们来说实在无关紧要。”

听她这样说,余祈也没有太担忧,反而转身取了准备好的弓箭,拉弦,瞄准正在絮絮叨叨的人。

只是她还没射出来箭,对方就先怂了,从院子里退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身份的缘故。

倘若是余三小姐亲自出手,那她说的那些歪道理,就算再离谱,太尉大人也是不会与她计较的,毕竟还需要她去娶丞相之子。

在性命和任务面前,她们自然是选前者。

毕竟这是没有必要的牺牲。

余祈瞧见她们退了出去,心情并未好转,只是这几天趁机部署了人保障安全。

她可不想被拉着去和楚倾绝成亲。

有够疯的。

这几日像是被软禁在里面,外面的人虽然不敢再直言触怒她的脾气,但也阻止着里面的人出去,担心不小心将人放了出去,到时候不好和太尉大人交代。

余祈只觉得事情变得一团糟。

她取了信鸽,缠上信件,摇人去找沈离帮忙,至于怎么解决的办法,也想了个清楚,但总觉得没有让余太尉吃亏,心底有些许憋屈。

白色的鸽子扇动翅膀飞向天际,余祈一回头,却发现小花魁站在她的身后。

“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她弯眸笑了笑,仿佛这几日没有发生过糟心事,还如之前一般好心情。

美人低声咳嗽了下,安静道:“外面的事情,我知道了些。”

大约是府里的人都在传,余祈并没有刻意拦着不让说,因此小花魁有所耳闻也是正常的。

“怎么,你要劝我娶他?”余祈甚至还想说些调侃他的话。

大概是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的心情并没有差到极点,反而有几分放纵的释然。

“妻主不会想听这样的话。”谢知锦走到她的身侧,望着底下覆着一层的雪,平静地说:“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劝妻主娶别人,他是疯了才会这样说。

哪怕不是被惯得厉害,和妻主说这种劝诫的话,也只会让他心底难受。之前只是试探地问,他都快要受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听?”

“妻主若是想听,不会把人赶出去。”谢知锦倒是快要摸清楚她的秉性,眉眼染上几分雪色,“只是妻主为什么不愿意娶?单单是因为不喜欢?”

“不然呢?”余祈觉得小花魁的话莫名,“难不成还要有别的原因才行?”

不喜欢当然就不愿意娶,总不能因为人长得好看,就把人给娶过来吧。

怕小花魁多想些别的。

余祈补充道:“我不娶你,让你无名无分,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是还没有解决罪籍的事情。”

“不是无名无分。”

美人睫毛轻抬起,墨色的眸子仿佛染了几分色彩,如同落在雪上的一抹暖意的光,将他面容上的清冷都轻轻挥去了些。

“妻主欢喜着我,对我如同正夫一般。在知锦心底,早就已经不计较名分之事,与妻主早已是妻夫。若是解不开罪籍,也没关系的。”

实在是贴心的美人公子。

顶着不容接近的面孔,说着这样长情缠绵的话,总叫人有几分恍惚的做梦感。

余祈都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只觉得雪花融化在她手心一般。

小花魁说起来情话,居然还挺让人动容的。

一开始小花魁对她的心思,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保全他自己,余祈很早就知道缘由,只是没有想计较的意思。

但当一向冷心冷面的美人能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更加直观地明白美人心底的情意不比她少。

第68章 好久不见

雪白的羽翼展开, 其实鸽子尾羽掺杂了几点斑驳的黑色,与雪色和天色几乎要融为一体。

它在房梁上落下,最终进入了鸽子群。

吕易之坐直了身, 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许多, 她将东西展开看完, 便快马加鞭赶往沈离的住处。

雪花阻碍路程,很长一段路,吕易之都是靠双腿走进这偏远的地方。

沈离的视线微抬, 他抬手解下吕易之递过来的信纸,眉目清秀,面上的那抹伤痕并未遮掩住他眉眼里的英气肆意。

是锋利的漂亮感。

他指尖将纸张团起,扔入红炭之中, 火舌吞没纸张,燃烧殆尽。他正打算跟着人一同出门, 却与院子里的姐姐碰了个正面,对方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也能下地走了。

“急匆匆的, 是要去做什么?”沈姐姐睨了他一眼,随即从小侍从手中拿下袄子,盖在沈离的身上, “这下着雪, 太尉寻你还有事情做?”

“不是。”沈离欲言又止,摇头不再说什么,只是避开她的动作,“我不觉得冷。”

“有一种冷, 是我觉得你冷。”沈姐姐不由分说地将袄子强硬地盖在他的身上,嘱咐了几句, “路上小心,事情办好就早些回来。”

“便不送你们了。”

大概是见过许多次吕易之,较为熟稔,沈姐姐并没有跟人寒暄,只互相轻点了下头示意。

吕易之三步并作两步,她知道事态的紧急,“沈将军可答应帮小姐的忙?”

“既然已经跟你出来,便是打算帮的。”沈离颔首,他以雪为布,随意捡起来枯枝划拉出笔画,淡声道:“余三小姐的事情并非我一人能成,这几位还得麻烦吕小姐去说清楚。”

雪花飘落至沈离的袄上,他拢了拢衣物,将话重新复述一遍,随后问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吕易之露出释然的笑意,她方才还紧皱的眉头松散开,显然是听了一长串的吩咐,事情豁然开朗。

“多谢沈将军相助。”吕易之拱手,只是她并未返回酒楼,反而朝着皇女的府邸走去。

——

屋外传出几声清脆的鸟啼。

少年裙角青色曳地,面上挽着淡薄如轻雾的绢纱,脂粉下是皙白无瑕的肤质,一条蓝白的丝带将细腰圈绕,他手上环着精致细蓝玉镯子。

棱花双晶的玉簪在他的发间穿过,又缀着几朵雅致的珠花,清丽脱俗,这副姣好的容貌,叫人移不开视线。

他勾着唇浅笑着。

似乎是想到以后能与心上人成为妻夫的日子,面上不可避免地露出愉悦的情绪。

“小祈今日还是安分待在屋里?”

“回公子,余小姐未曾出门。”

朱唇点上的口脂润红了他的颜色,叫他的面容愈发生动精致。

为了不让事情产生变故,楚倾绝甚至不让人递出去消息给太尉大人,对外自然是解花语一般的清朗如风的形象。

他这次,势必是要嫁过去的。

因此,眼里容忍不了一丝差错。

楚倾绝好心情地拿起桌上的红绳,对着镜子摆弄了好几下,继续道:“明日圣旨一下,我便不再是丞相府里的楚公子了。”

他一身着装,瞧出来是费了心思,只是可惜被面纱遮掩住美色,只能瞧出来三分韵味,但更多的是加重了探知感。

他起身,面容的笑意收敛起来,坐上马车,轻掀开帘子,欣赏沿途的风景。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半路上,会见到满身霜雪的余祈,对方像是刚从墙里翻出来,衣裳上还混着雪迹。

少年原本的好心情被全然击溃。

只是他才掀开帘子,正准备从马车下去,却发现对方直接上了他的马车,也不顾身上的雪迹,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倚靠着马车垫子。

少女呼出了一口气。

眉眼都带着几分历经世俗的释然。

楚倾绝抿唇,想伸手拍掉她肩上的雪,但少女躲得极快,很快她自己就抖掉身上大部分的雪花,散落一地。

“好久不见。”她并没有扬起笑脸,只是语气带着轻松,像极了以前一般的姿态,“我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

少女轻吐出一口冷气,朝帘边的楚倾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些过来,我的时间金贵,不能浪费。”

“楚倾绝,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嫁给谁都不会嫁给我的。”

她挑眉,终于唇角有了一丝笑意。

“没想到,我还有被逼着娶你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