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古镇,员工都是古穿今 第261章

  【这桌子也不大,五万的确是贵了点。市场价就在一两万左右。不过这是拍卖会,肯定会有溢价的。】

  这条弹幕立刻引来了反驳:

  【楼上的一看就不懂行,家具城那是流水线产品,能和这种全手工、传统榫卯的家具比吗?木料、工艺都不一样,而且这个是有收藏价值的。】

  【支持,这桌子看得我都心动了,线条太美了!】

  【赞同,我一直觉得我是不喜欢红木家具的,但现在我才知道我其实只是不喜欢那种笨重繁复的红木家具。这种简洁款的真的很好看很优雅。】

  就在弹幕争论时,现场的竞价并未停歇,一直都有人举牌。

  “八万元!” 一位坐在中区的藏家喊出了新的价格。

  这个价格让场内的举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停顿。田思敏锐地把握着节奏:“八万元,168号先生出价八万元!还有没有哪位藏家出价?”她目光扫视全场,“八万元第一次……”

  就在槌子即将第二次落下时,坐在侧后方一位一直在与外界电话联系的中年男士举起了号牌。

  “八万五千元!”田思立刻指向他。

  “八万五千元第一次……”

  就在槌子即将第二次落下时,坐在侧后方一位一直在与外界电话联系的中年男士果断举起了号牌。

  “九万元!”田思的声音带着一丝鼓励。

  这个跳涨让场内泛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然而,168号那位藏家似乎对这张桌子也颇为中意,并未犹豫,立刻再次举牌。

  “九万五千元!”田思迅速跟进。

  侧后方的中年男士对着电话低语几句,随即再次抬手,语气坚定:“十一万!”

  这个价格让场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吸气声。直接从九万五跳到十一万,显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168号藏家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个价格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

  “十一万元,198号先生出价十一万元!”田思环视全场,“十一万元第一次……”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将定格在十一万时,前排另一位此前从未举牌的女士,也许是受到这激烈竞争的感染,也许是刚刚下定决心,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十一万五千!”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位中年男士也愣了一下,他对着电话快速说了几句,似乎在请示,最终,他选择了继续举牌。

  “十二万元!”田思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带着惊喜。

  那位女士纠结了一下之后可能也感受到了中年男士的志在必得,最终没有选择继续跟进。

  “十二万元第一次……十二万元第二次……十二万元第三次……成交!”

  “啪!”槌音落定,清脆有力!

  “恭喜您,以十二万元竞得这件鸡翅木方桌!”

  田思十分欣喜,没想到第二个板块才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超过了第一个板块十万元的最高价。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她不禁对接下来的精品也燃起了更大的期待。

  这个最终成交价,让场内外再次掀起一阵议论。直播间弹幕飞快刷过【十二万!】【厉害了!】【恭喜大力师傅!】等等的弹幕。

  向大力在视频平台上的粉丝数也是不少的。

  包厢内,向大力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握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十二万!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上拍前,他对当今的木作家具市场也有过一些粗略的了解。现在的红木家具其实已经不怎么吃香了,除了一些热爱传统文化的中老年人之外,年轻人对硬邦邦的红木并不感冒。当然了,这和现在越来越狭小的居住空间也有一定关系。

  总之,红木家具市场陷入到了低迷期。

  因此,拍卖行当时预估这张桌子的价格大概能拍到六七万左右。十二万已经超出太多了!

  楼上包厢内,周老先生微微颔首。

  马瑜倒是有些不解,她知道公公喜欢古典家具,大概了解一下市场行情,便问:“爸,这个价格是不是高了点?”

  周老先生摇头失笑:“不不,十二万这个价格是合适的。这张桌子用料扎实,工艺纯熟,气韵也已初具,在当代仿古家具里算得上是精品了……”

  更重要的是,这位师傅据说很年轻,既有扎实功底,又有宗师的指点,未来进步空间很大。现在收藏他的早期精品,潜力不小。

  马瑜恍然:“原来如此,爸您是说,这竞拍人是想要囤货居奇?等待市场增值?”

  周老先生含笑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好的匠人,其作品本身就会随着他的成长而升值。而且,其实普通市场的变动和高端市场没太大关系。”

  经济下行,但奢侈品牌依然销售增长。

  一样的道理。

  当然了,底层和中层市场培养客户,如果只剩下高层也同样独木难支,但这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讨论了。

  马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又好奇地问:“爸,那您干嘛不将它拍下?”

  周老先生呵呵一笑,还没回答,周老太太已经替他作答了:“你爸眼光挑剔得很,只要最好的。”

  而这张桌子在他眼里还算不上最好。

  这时,和路晓琪在同一个包厢看拍卖的拍卖行老板已经收到了汇报,她笑呵呵说到:“路总,拿下这张桌子的是港城嘉木堂的代理人。”

  “嘉木堂?”路晓琪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拍卖行老板有些欣喜:“嘉木堂是港城一个很有名望的古典家具品牌和收藏机构,尤其专注于明式家具的收藏与推广,在业内眼光非常毒辣。能被他们看中并收藏,本身就是一种认可。而且他们主要做明清家具,很少收藏现代仿古家具的。”

  她好像听过嘉木堂最近也在拓展自己的产品线,寻求市场扩张。以往他们的明清家具可以拍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如今可能是想要开拓出一条更有性价比的支线。

  路晓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喜。

  她转向激动不已的向大力,笑道:“恭喜!你的作品被行家收藏了!”

  向大力憨厚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自豪,重重地点了点头。几万块钱并不重要,重要的便是这份认可!

  接下来,拍卖的几件都是鼎元拍卖行本身的藏品,一些来自于明清时期的古董家具,品相都不算是特别好,成交价格多在十几万至三十万之间浮动,竞争也算平稳有序。

  不过路晓琪知道,其中有两件其实是拍卖行老板自己的托儿给拍下的。

  清河木作出场的第二件作品是李木匠的铁力木棂格柜。

  它的棂格选用的是冰裂纹,在全息投影中模拟了光线照射进来的样子,棂格中穿透而出,如天光云影。

  【好美啊。】

  【好奇这个冰裂纹是怎么制作的?从一整块木板上挖出来的?】

  “我就是个木匠”看了后笑个不停,立刻回复:【怎么可能?!冰裂纹都是用一根根棂条拼成的,通过插肩榫来拼接,表面要看不到痕迹,严丝合缝。】

  【哇,听上去就很高端。】

  我就是个木匠:【的确是很高端的,只有精品家具才能这样搞。而且现在大多数都用数控机床辅助加工了。但李木匠这件是纯手工的。而且李木匠选用了铁力木,是硬木,最适合制作这种棂格柜,以前都是用来保存一些精致物件的。】

  【那你觉得可以拍到多少?】

  我就是木匠:【拍卖会上很难说,遇到喜欢的拍出比市场价高很多的那也很正常。】

  这件的起拍价是八万。

  在某个包厢内,刘宇、赫妍和几位名媛们也对这件架格露出了惊艳之色。

  “好美啊。奇怪了,以前怎么没觉得古典家具有这么美?”

  刘宇:“可能是因为你之前接触的古典家具都是那种重雕刻的?其实明式家具都很优雅的,姑苏园林里的冰裂纹窗就是这种感觉。”

  时尚包罗万象,不仅是服装、珠宝,还有家居。

  一位名媛正好来自姑苏,含笑点头:“确实,一下子就让我想到姑苏的园林了。这件我倒是感兴趣。”

  赫妍存着给清河古镇抬轿子的心思,也夸:“我去过一些艺术家的家里做客,将古典家具和现代家居混搭,很有风格也很有味道。”

  “确实是。”

  那位来自姑苏的名媛更心动了:“那正好,给我家那位拍下来,可以放在他的茶室里,省得他每次都说我只知道给自己花钱。”

  大家都笑了起来,凑趣:

  “那他还不得高兴死?”

  “就该这样,咱们自己买九件,那也得给他们买一件,堵上他们的嘴。”

  于是,李木匠的这件铁力木棂格柜从八万的价格一直被叫到了二十八万。到最后,还是港城嘉木堂的代理人与那位姑苏名媛在竞价。

  后者是不管什么市场行情这些专业词汇的,也没有抱着做生意估价值的心态来竞拍,对她而言,反正看上了那就出价,只要是在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围内那就没问题。

  最后,她也喊价喊烦了,直接多出了五万块。

  嘉木堂的代理人停止了竞价。

  姑苏名媛以四十万的价格拍到了李木匠的这个铁力木冰裂纹棂格柜。

  “恭喜恭喜。”包厢内,大家都给她道喜。

  她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优雅地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嗔怪:“这下钱包可要大出血了。待会儿清河织造和金铺的东西上来,姐妹们可得让让我,给我留条活路。”

  这话引得另外几位娇笑连连,纷纷打趣。

  众人心底都清楚,这位姑苏来的沈太太家底丰厚,平时收集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上百万都不眨眼,四十万对她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罢了。谁要是真信了她钱包出血的话,那才是天真。

  不过,看来沈太太也看中了后面的东西。

  大家都很有默契低头喝茶的喝茶,喝水的喝水,心知肚明,待会儿恐怕竞争大了……

  与此同时,拍卖大厅里,其他竞买人也被这个价格微微震动。

  “四十万,一个当代匠人,还没闯出名气,还是做的仿古家具……啧啧!”

  “名气?通过这一场这不就闯出来了吗?”

  “看来这清河木作的名头,是真被市场认下了,而且认可度不低啊。”

  “之前倒是小瞧了,待会儿那两件压轴的,恐怕争夺会更激烈。”

  一些原本只是抱着观摩心态、或者预算有限的藏家,此刻心里也活络起来,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要在“清河木作”这个品牌价值初显、价格尚未腾飞的时候,入手一两件有潜力的作品,无论是陈设欣赏,还是作为一项另类投资,似乎都颇具前景。

  而在幕后观看的向家村工匠们,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四,四十万?”向大柱掰着手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李、李叔这一件,就卖了四十万?!”

  “我的老天爷,这得拿到多少钱啊!”

  “别瞎算!”另一个稍微年长些、懂点行情的工匠激动地压低声音,“拍卖行要抽成的,听说比例不低,但就算抽完成,落到李叔手里的,也绝对是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