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32章

换成眼前这个头戴大红花的姑娘,他肯定不带一丝犹豫,立马主动地,乖乖地,匍匐在地,做她的狗。

说他不够高?

没关系,只要她喜欢,他可以多垫几双鞋垫子,哪怕看起来只高了一公分也行,只为哄她开心。

嫌弃他膀大腰圆?

没关系,他可以少吃点,少碰那些笨重的铁家伙,肌肉又不是一成不变的,假以时日,他也可以成为文弱书生。

觉得他粗鲁?

他确实没什么文学素养,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耐下性子,读背古诗,学习名家经典。

只要能哄她开心,哪怕她让他学狗叫,他都不带犹豫的。

就像现在,他在姑娘错愕的眼神中,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俯身,把地上的礼物一一捡起。

他怎么会这么失礼呢,居然盯着人家新娘子傻看。

简直像个臭流氓!

太失礼了,太不像话了。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手忙脚乱的,捡起这个,又掉了那个。

正准备找个地方先把手里的礼物放下,新娘子往他这边过来了。

头顶是炫目的八月艳阳,风里浮动着栀子花的清香。

新娘子在他面前站定,浅笑不语。

粉色碎花的白衬衫简约秀气,束在藏青色的长裤里面,像是一朵将将绽放的出水芙蓉,明丽动人。

帆布小白鞋上贴了红色的绢花,沾沾喜气。

酒窝里大概也盛满了女儿红,让他看一眼就醉了。

眼里的笑意更是让人眩晕,让他呆呆地愣在那里,忘了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他有点瞧不起自己,自吹自擂,说什么只会喜欢精神契合的女人。

眼前这个才见第一面,他就乱了阵脚。

什么精神契合,什么灵魂共鸣,在绝对的美貌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甚至忘了思考,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为什么新郎不是他?

他可以带她回去,吓姚家人一跳——看,我爱上了一个大美人,这个大美人跟淼淼姐姐还有点像呢。

起码有五六分的像。

至于姚晶晶,也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稍微有点像。

如果让一个陌生人来选,哪个更像是姚淼淼的亲妹妹,他毫不怀疑,只要不瞎,肯定都选这个新娘子。

可恶,居然是个新娘子!

他完了。

好在干爹跟他说,新郎是个病秧子?

他下意识看了眼后面走过来的男人,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很好认。

这个男人真是生了一副绝佳的皮囊,跟新娘子非常登对。

可惜一身病气,就连空气里都隐约浮动着中药的苦涩。

真是便宜这个病秧子了。

快死的人了,也好意思追女孩子?

不怕耽误人家一辈子?

可恶,这人的老子是他干爹的老部下,还是他老子的战友,他要是胆敢横刀夺爱,只怕家里那两个爹都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

深吸一口气,他稳住了心神,琢磨着该怎么介绍自己。

新娘子却已经开口:“你再说一遍,你是谁的儿子?”

秦亦诚扬起唇角,给她一个自信满满地笑:“姚敬宗。”

“原来我没听错,你真是敬宗伯伯的儿子啊!那你是姚卫国,还是姚卫华?奇怪,我没有邀请你们啊,你们怎么知道我要结婚的?”姚栀栀并不清楚男方这边有什么亲眷,自然以为他是因为姚家的关系才来的,不禁好奇道,“难道是敬业伯伯通知的你们?可是不对啊,如果他邀请了你们,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呢?”

“啊?”秦亦诚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得一脸茫然地看着姚栀栀,“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不认识什么敬业伯伯。慢着,你等等,你是姚栀栀吧?”

“是我。”姚栀栀觉得这人像个二百五,帅是帅的,可惜脑子好像生锈了,比正常人慢一拍。她快没有耐心了,再次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呀,你要是姚卫国,我该喊你大哥,姚卫华的话,我该喊你三哥。”

“我……”秦亦诚郁闷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干爹没跟他说新娘子跟干爹家是亲戚啊,只好问道,“你婆婆是汤凤园吧?我跟她说吧。”

“你好奇怪,名字都不能说一下?莫名其妙。”姚栀栀转身,看向身后的祁长霄,“咱妈呢?”

“接大舅去了。”祁长霄阴沉着脸,他对门口这个男人的印象不太好,怎么一来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媳妇看?

像个登徒子!

现在他媳妇问话,这人却顾左右而言他,不太像个正经人。

他就这么顶着一张病气未退的脸,沉默地走过来,挽住了姚栀栀的肩膀,把她勾进怀里,转身去院子里头说话:“栀栀,你刚跟他说什么?我没听懂。”

姚栀栀抬眸,像是迷茫的林间小鹿:“你没听他说吗?他是姚敬宗的儿子。姚敬宗是我们老姚家本家那一脉的,我得管他叫伯伯。”

这么巧?祁长霄有点意外,问道:“那你邀请他来酒席了吗?”

“没有。我之前在信里跟你说的东北的亲戚就是他们家,我也听你的,给他们写了回信,可惜石沉大海。所以我才跟他打了声招呼,我还想找个机会问问他们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难道我搞错了?”姚栀栀茫然得很。

祁长霄哭笑不得:“是我大意了,你在信里提了什么东北的亲戚,但是没说姓名,我也没想到,居然就是姚敬宗一家!”

“啊?你认识他们?”姚栀栀更茫然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姚敬宗是咱爸的老领导。”祁长霄搓了搓她的脑袋,“你是没有邀请他们喝喜酒,但是咱妈邀请了。怪不得那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估计老一辈的关系没跟他们说,小辈在东北长大,没有回来过,自然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不是吧,这么巧?你的意思是,咱爸牺牲之前,是我敬宗伯伯的兵?”姚栀栀觉得不可思议,“难怪那个人被我问傻了,连我敬业伯伯都不认识,果然城里人瞧不起我们这下乡下亲戚。啧。”

“我也是城里人。”祁长霄赶紧纠正她的认知偏差,他才不是那种俗气的势利眼,态度坚定地为自己澄清,“我跟他们不一样。”

“嗯!你最好了!独一无二的好!”姚栀栀笑着挽住他的手,“走吧,跟他说清楚,我估计他被我绕晕了。哈哈,笑死了,是我傻了,我还以为是我敬业伯伯邀请他们过来的。闹笑话了。”

祁长霄摇头:“没有,是信息差,我应该在信里跟你说一下咱爸的战友。”

“我也没有告诉你东北的亲戚叫什么,我也有责任。好啦,小插曲而已,走,跟他说说去。”姚栀栀觉得自己选的这个丈夫挺好的,遇事知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而不是推给她。

秦亦诚正在整理带来的礼物,见到新娘子肩上搭着男人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得低头,继续整理大包小包的东西。

姚栀栀笑着开口:“不好意思,误会了,原来你爸爸是我公公的老战友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儿子叫什么?”秦亦诚把东西放好,“你跟他们家认识?”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叫姚栀栀。你再想想。”姚栀栀不信他这么傻,这人看着应该是个头脑灵活的。

秦亦诚抬眸看着她:“我以为你姓姚只是巧合,难道你们是亲戚?”

姚栀栀点头:“姚敬宗的爷爷,是我太爷爷。不过我爸爸是抱养的,其实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媳妇谢春杏跟我妈是远房表姐妹,勉强算得上是亲眷。”

“怪不得你长得像他们的二女儿。”秦亦诚恍然,原来渊源在这里。

不过……远房表姐妹的孩子,会这么像吗?

他忽然好奇:“多远的表姐妹?”

姚栀栀挑眉:“我妈的太姥姥,跟谢春杏的太姥姥,是双生花。到她们已经是第四代了,太远了。”

“那确实够远的。”秦亦诚迷茫了,那到了姚淼淼和姚栀栀已经是第五代了,不应该这么像吧?

难不成姚栀栀那个抱养的爸爸,其实有什么隐情?

也许是姚敬宗的爸爸藏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么一来,有了共同的父系血缘,就算母系血缘一表三千里,孩子也是有可能很像的。

一想到这个,他就不敢多说什么了,万一闹得人家鸡犬不宁,啧。

他爸厂里就有一家这样的。

太祖那辈的风流债,闹得小辈家破人亡。

可惜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

听者有心。

姚栀栀狐疑道:“你说我像他们的二女儿?姚淼淼是吗?”

秦亦诚赶紧亡羊补牢:“不是不是,我晕车,眼睛迷糊,看走眼了,你别多心,其实一点也不像,可能是因为我也参加过她的婚礼,那天她也是穿成这样的。现在再看,真的一点也不像。”

“哦。”姚栀栀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不过院子里这么多客人呢,有些话不方便说,而且马上开席了,尽快安排客人入座吧,于是她最后一次问道,“你到底叫什么?”

“我——”秦亦诚刚准备开口,身后传来了汤凤园爽朗的笑声。

“长霄啊,快看谁来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去。

但见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跟了过来。

身材高大,五官俊秀,跟新郎有五六分相似,唯一的缺点是太黑了,跟新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祁长霄赶紧挽着姚栀栀迎了上去,接过男人手里的行李箱,提醒姚栀栀:“栀栀,这是咱大舅。”

“大舅。”姚栀栀一猜就知道这人是祁长霄的长辈,两人长得挺像的。

汤俊麒笑着点点头:“进屋说,外面热。”

小两口赶紧招呼大舅去东房里休息,端茶倒水,尽一尽地主之谊。

汤凤园落后一步,被秦亦诚叫住了。

“是汤阿姨吗?我爸是姚敬宗。”秦亦诚倒不是虚荣,非要说干爹的名字,而是干爹特地叮嘱的,这样才能给老祁家的孤儿寡母撑一撑场面。

毕竟他自己的爸爸只是一个车间主任,没什么能量。

汤凤园见他大包小包的,赶紧接了两个帆布包和一个大的编织袋过来。

“你是亦诚吧!你爸在信里说了,他要去北京开会,没空过来。”汤凤园很是开心,老首长太忙来不了,这很正常,能让干儿子过来就很给面子了,她很知足,赶紧让他把礼物放下,“快,到屋里坐,阿姨给你倒点凉白开。”

秦亦诚松了口气,原来干爹在信里说清楚了,那就好。

他跟着汤凤园,一起把礼物提到了新人的婚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