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写文日常 第139章

第199章

有个名人曾经说过:喜欢是藏不住的, 即使努力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因为时代的限制,叶君书在从金丝雀的角色中抽离后, 并没有跟姚晓瑜见过几次,两人的联系多数通过信件来往,或许是当局者迷, 叶君书觉得自己的情感藏得很好,但在姚晓瑜眼中,他对自己的好感都要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

姚晓瑜对叶君书的情感并不排斥, 如果叶君书能够接受,她愿意跟对方谈一场不进入婚姻的恋爱,但她并不准备在日志完结前将这件事情挑明——现在的国外素材分辨还要让叶君书帮忙, 要是对方接受不了只恋爱不结婚的观念,直接撂挑子,那她的事业可能就会受到阻碍。

爱情很美好,但对姚晓瑜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是没有任何负面影响时候高兴接受的甜蜜点缀,姚晓瑜不否认自己对叶君书的好感, 但这份情感相对于其他的东西,分量实在是有些不够。

“我相信缘分,”

姚晓瑜将叶君书的信件放入专门的匣子,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要是书写完了,他的感情还是没有变化,那我也愿意做出个尝试, 反之虽然有些遗憾,但那就是双方无缘。”

姚晓瑜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国外生活日志》这本书写的尤其的长,一九年初开的文,硬是到了二零年底才宣告完结,而在姚晓瑜准备直面叶君书的感情,让双方做出更进一步或是结束的决定之前,她的身份危机先到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根本没听过的比赛奖励,还是因为她不知道的协会提名,总之姚晓瑜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绞尽脑汁的想把一条小鱼拉进泥地中,在第一篇针对性的文章被刊登出来后,其他的文章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托她作品的福,姚晓瑜没少经历报纸上的腥风血雨,但再挑剔的人也只针对文章文风,牵扯到人身上,骂几句引车卖浆已经是极限,可这次的报纸刊登出来的,却是对一条小鱼这个作者从头到脚的抹黑。

马克 ·吐温写过一个很有名的故事,叫竞选州长,说的是主角成为州长候选人后,遭遇了种种抹黑的故事,现在姚晓瑜被无中生有的惨状并不比文章中的那位好上多少。

“坑蒙拐骗,抛妻弃子,挖尸酗酒……也难为他们能找到这么多的‘证据’和‘证人’。”

姚晓瑜寄在陶笑笑身边,笑眯眯的对着一沓报纸掰手指,如果这些虚拟的污点能够实体化,她早就变成斑点狗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澄清?”

陶笑笑不想看姚晓瑜被泼脏水的文章,皱着眉问道,这些文章将姚晓瑜写的通篇没有一个白点,但要破解也容易的很:只要证明其中一篇是错的,剩下的文章的可信度自然会大大下降,而别人自证可能会难,但姚晓瑜的性别在这摆着,只要亮出去,妻和子的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姚晓瑜悠闲的说道,现在的开盒并不严重,她虽然在报纸上已经乌漆嘛黑,现实中的平静生活却没有受到什么印象,所以她准备多等等,尽量多钓些鱼出来。

“新报纸来了,我看看今天他们又想出了什么诬陷我的好点子……这是谁写的,也骂的太脏了!”

雇工把新报纸送上来,姚晓瑜哼着歌翻开,本来以为可以在名单上继续加人,但瞧见文章标题的时候心情就不大美妙,等勉强瞧了几行字后,更是气狠了的将报纸摔到桌上。

姚晓瑜之前被指责玩弄了一百八十个女孩子的感情,有三十七个外室子都一笑而过,什么时候这么愤怒过?

陶笑笑好奇的凑了上去,仔细的看了一遍文章,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解除,反倒更深了:这文章不是想象中把姚晓瑜从头骂到脚的那种,反倒带了点儿夸奖,说姚晓瑜的文章有一种高级的风范,一看就知道是带了日本血脉,虽然这个赞扬有点怪怪的,但也跟让人动怒沾不上边啊?

这篇文章是日本的高层发的,他们看中了姚晓瑜的潜力,打算把一条小鱼砸实成日本籍,至于姚晓瑜不愿意的可能性他们根本没想过——

现在的风气是西洋第一,东洋第二,本国最差,姚晓瑜要是加入了外国,文字中肯定会带点西方味儿,但是他们找不到,他们自认为日本因为黑船事件现在已经是东方发展的最好的国家,小鱼先生只要体验过先进的生活方式,就不会抵触转换国籍的事情。

“它居然说我像是日本人,说我的文章有日本风格,太脏了,人怎么可以骂的这么脏!”

姚晓瑜一边被气的打哆嗦,一边觉得自己受的委屈实在太大了,本来钓鱼的心思也没了,直接就要去小说日报的编辑部,让皮秀康把她的身份说明刊登出来,陶笑笑虽然不大明白姚晓瑜的想法,但听到姚晓瑜终于准备洗干净污水后,直接猛猛的点头。

“对,这人骂的这么脏,我们不能受这个委屈!”

虽然她不知道姚晓瑜觉得哪里受了委屈,但自家的小鱼女郎怎么可能有错,肯定是对方不好!

两人炸呼呼的上了黄包车,气咻咻的到了编辑部,冷冰冰的要求是那份说明尽快放出来,姚晓瑜才觉得心里的气消了些,结果转头就看到屁连帽的黄衣服在喊花姑娘。

“我打!”

等姚晓瑜回过神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折断了五肢,进气多出气少的吐白沫了,姚晓瑜两人见状也不敢久留,匆匆跳上黄包车跑了,也就不知道在她们走后,那个被追着叫花姑娘的女孩儿又折了回来,抄起一块大石头……

皮康秀的动作很快,姚晓瑜头一天说要公布身份,第二天报纸上就将她提前写好的说明刊登了出来,让那些泼上去的黑水成了一场笑话的同时,也在上海掀起了一场地震。

茶馆。

老韩头今天吃包子的时候噎住,为了顺气花了不少时间,该没来得及瞧小说日报,就到了上台的时间,好在连载的文章他都心里有数,照着念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今个儿故事还是那倪侦探……小鱼先生的文章今天刊登了?”

老韩头一句话,把安静听故事的氛围一扫而空,倪侦探是小说日报的另一个连载人物,是个非常典型的滑稽侦探形象,平时大家也爱听这故事,但跟小鱼的作品还是不能比的。

老韩头也知道一条小鱼的受欢迎程度,直接翻过侦探的故事,仔细的瞧起姚晓瑜的文章,台下的众人心里焦急又不好打扰,只能瞧着老韩头的表情,希望通过脸色的变化判断老韩头还要多久才能张口,但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对劲了——老韩头的眼睛瞪圆了,张开的嘴巴能塞进一个苹果。

“一条小鱼这次写了什么?”

有按捺不住的人问道,支棱起耳朵准备迎接一个精彩的故事,老韩头恍恍惚惚的摇头,只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最近总有人说小鱼做了坏事,小鱼不承认别人的诬陷,写了许多话来辩解。”

老韩头对这一点并不惊讶,文人最喜欢打嘴仗,屁大点儿的事都要说的惊天动地,之前一条小鱼没少在报纸上跟人辩驳,只是以前斗的都是字句文风,这次被针对的是作者本人罢了。

真正让老韩头世界观崩坏的,是另一件事情。

“小鱼先生写的东西总是有趣的很,辩驳肯定也有意思,快给我们读读。”

老韩头瞧了说话的客人一眼,虽然还是有些别扭,却还是默默纠正了称呼。

“是小鱼女郎,不是先生。”

说话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边敷衍的点头,一边随手用馒头堵住了孩子的嘴巴,等大脑接收到文字包含的信息后,顿时猛的抬头。

“小鱼的名字虽然软了些,但她不是真的女郎肚……等等,不会吧?!”

壮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僵住了。

“小鱼女郎自己写了声明,说她就是女子。”

老韩头也觉得别扭的很,但白纸黑字印上去的东西是不会随着人类的意愿随便更改的,而且要不是姚晓瑜写了这么多书,他也没办法寻出一条活路。

现在一条小鱼只是成了女子,又不是被暴出来偷稿或是抄袭,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就是家里吃香火的雕像得换人了,原先的时候按照思维惯性雕的是男子,现在要成女子才好。

……

租界,豪宅中。

虽然不是要姚晓瑜作品刊登的日子,订购的报纸却依旧送了过来,男人不想打破自己专心吃饭的习惯,女人便先翻开了小说日报,打算悄悄连载的故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姚晓瑜的声明,她饶有兴致的翻过去,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复姓第五的丈夫疑惑的看向妻子,女人也没瞒着,一句话炸开他的平静。

“一条小鱼在报纸上说她是个女子。”

“什么?!”

第200章

中学, 教室里。

张三草吃完了肉包子,照旧翻开每日必买的小说日报,自从他用卖报的钱读完初小, 又因为努力从高小跳级后,便入了好心人的眼,以毕业后去规定的店铺工作为条件, 被资助了中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已经完全改变自己人生的张三草并没有忘记他最开始的路,一条小鱼的文章在哪个报纸上刊登,他手头宽裕后就买哪个报纸, 日日月月年年不落。

“咦?”

张三草看着报纸上显眼的标题吗,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他记得今天不是刊登一条小鱼的文章的日子, 但小鱼却还是出现在这张报纸上,联想起之前听到的小鱼先生的各种他根本不相信的恶行,哪怕还没瞧见正文,他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张三草仔细的看着报纸,没一会儿,脸上就显出茫然的模样, 旁边的同学发现不对,拍了好几下肩膀才把人唤醒,确定张三草没什么大事, 才问他做出这幅模样的原因。

“今天的报纸刊登了小鱼先生的自传,”

张三草做过报童,口舌本来是很伶俐的, 但同学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茫然,他知道张三草很喜欢一条小鱼的作品,他也喜欢, 可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至于这样惊讶。

“小鱼先生是个女子”

张三草跟同伴说了好一会儿话,终于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将自己刚刚瞧见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

张三草看着自己同伴比他刚才还张口结舌的模样,虽然没有开口,脑袋上却已经开始不停的冒出小问号。

你们刚刚不是还劝我不至于这么激动的吗,怎么现在表现的比他还夸张?

……

上海角落,印刷厂。

“九娘,九娘……”

一个女郎带着报纸一路狂奔过来,时源被惊的手一抖,本来顺畅的工作顿时卡了壳,她皱着眉头看着不稳重的助手,准备她说不出个好理由,就给她些好果子吃。

“一条小鱼,写了日志的那个,是女子!”

时源的接受力不差,但还是被这个消息冲击的大脑空白一瞬,她刚想问什么,助手便跟有读心术一样继续开口:

“不是假消息,报纸上刊登了,小鱼亲自写的!”

时源看着面前印刷的排版沉默了好一会儿:自从日志开了没完结印刷还大卖的先河,而且海外真的有人靠它站稳脚跟后,这本书就有了半年一放版权的潜规则,她能抢到完结版本的版权,除了有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情分,更重要的许多人觉得前面卖的已经够多,现在没什么利润了。

“你确定吗?”

时源看着不断强调着消息的真实性,将报纸往她面前挥舞的助手,一字一句的问道,见助手毫不犹豫的点头,时源终于下定决心。

“刚刚谈好的印刷数量作废,”

时源对着厂主说道,还不等人的怒火升起来,她又开口:

“我打算多印些,至少印这个数。”

助手看着被天降的大订单砸晕的厂主,又看向目光坚定的时源,觉得她可能还没睡醒:之前时源还说要保守印刷,现在这数字要是砸在手里,学校可就断粮了!

“别怕,能卖出去的。”

时源安慰着并没有经历多少风浪的小姑娘,眼睛瞧着报纸上的自传,露出一个笑来。

“有小鱼女郎的自述在,这个数字或许还不够卖。”

从小鱼作者到小鱼女郎,时源的称呼改变的很快也很良好,助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相信时源。

“希望你留够了给我的工钱。”

助理摞下句根本算不上什么的狠话,便转身接着跑程序去了,时源也并没有空闲太久,不同的印刷数量并不是嘴巴一张就能搞定的,其中要改变的东西多的很。

……

西声报报社。

“玛丽,你的文字如同你们国家的丝绸一样优美,为什么不愿意去试着投稿,让你的灵感变成那黑色的铅字呢?”

史密斯第不知道多少次问出这个问题,玛丽已经能够回答的很娴熟。

上一篇:年代文后妈不干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