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159章

而且他还能更便宜!

说降薪就降薪,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何长宜漫不经心地敷衍着他,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只是在对方提起降薪的时候表示三千美金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她不会亏待自己人。

对接人的心情更火热了!

他甚至暗示何长宜,只要肯收下他,他甚至愿意献上全套的T-80坦克图纸。

何长宜反而笑了。

“我是卖废钢的,我要图纸干嘛。”

对接人狡猾地拿眼睛去看一旁的刘、黄两位教授。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普通公司会花高价雇佣国防科研所的技术专家……”

何长宜面色不改,平静地说:“可能是我太有钱了吧。”

对接人被噎了一下,不过在分别前,何长宜还是暗示他或许可以有一场隐秘的面试,她从不介意人才太多,特别是一些拥有“特殊”技能的优秀人才。

直到对接人欣喜若狂的身影被吉普车远远甩下,严正川才开口问何长宜:“为什么要招他?这家伙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心眼多得很,小心他回头咬你一口。”

何长宜看向窗外,轻快地说:“因为他自私啊。”

她转过身趴在椅背上,“像这种自私的家伙,他最爱的只有自己,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收买他。”

严正川不赞同地说:“你能收买他,别人也能。”

何长宜凑近了严正川,用气声在他耳旁说:“他想活就不会出卖我,他想死我就成全他。”

严正川严肃地瞪着她,沉声道:“你这话不该说!更不该对我说!”

何长宜无所谓地耸耸肩,“好了,我知道了,尊敬的公安同志,麻烦您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严正川深吸一口气。

他这个妹妹真是在外面混出了一身的社会习气!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直到刘教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何小姐,我今天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唉!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喊了伊万老师一声呢!

不等何长宜回答,还黑着脸的严正川先插了进来。

“是我考虑不周了,出门前还是应该给大家伪装一下的。”

他主动将责任揽过去,撇清了何长宜,毕竟是她安排了额外的军工厂之行,却没有考虑到工厂内会有三十年前认识刘教授的联盟专家。

刘教授急忙道:“不不不,还是怪我,都怪我,没想清楚就喊人,给大家惹麻烦了!”

黄教授劝道:“谁也没错,这属于意外事件,大家都预料不了,和谁都没关系,要怪就怪我们今天的运气太不好。”

几人抢着承担责任,何长宜突然问道:“刘教授,那位伊万先生很厉害吗?”

刘教授陷入了回忆,“伊万老师是当年联盟派往钟国的最年轻,也是最优秀的技术专家……”

三十多年前,尚还年轻的老伊万作为军工专家被派遣至钟国的军工科研院所工作,负责培养坦克发动机专业的钟国技术人员。

当时正值穗宗登基不久,作为全面反对钢铁慈父的模范带头人物,他几乎推翻了慈父时期的全部政策,其中就包括对待钟国的外交政策。

此前,尽管联盟也派来了不少专家,但在援助的技术方面相对比较保留,主要集中于基础工业;等到了穗宗时期,风格大变,不仅有堪称庞大的援助项目,还主动提出要新增军事技术生产项目,豪爽得让人瞠目结舌。

老伊万就是在这个时期被派往了钟国。

刘教授说:“当时大部分学生还不会说峨语,翻译也很少,有时我们和伊万老师的交流就靠打手势和做示范……当年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就边干边学,白天在车间里改进工艺,晚上再上三个小时的理论课。伊万老师怕没教会,就要来我们的笔记本,把操作规程仔细地抄写上去——至今我家里还保留着这个笔记本。”

何长宜和严正川听得入神,同样经历过联盟专家援华的黄教授补充道:

“一些联盟专家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说实在的,当时我们这些学生的基础很薄弱,文化程度相当低,但老师们非常的热情,耐心,听不懂就通过翻译一遍一遍的讲解,在短短几年内就培养出了一批技术人才,还建立起了标准化的规程制度,把我们这个草台班子给带上了正轨。”

提起三十多年前的事,两位专家像是又回到了年轻时求学的日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

刘教授说起伊万老师看他是个细条条的单身汉,便经常邀请他吃饭,那会儿钟国人请联盟专家吃饭是公款报销,专家请客则是自掏腰包。刘教授不明情况,以为伊万老师请客也能报销,每次都大吃特吃,黄油面包加牛奶,很快就充气般的胖了起来。

黄教授则说起他当年结婚时,联盟专家的夫人主动张罗着为新人举办了一场峨式婚礼,吃西餐穿婚纱,活跃气氛时还让宾客们高喊“горький”,此时学了一点皮毛峨语的钟国学生集体大惊,大喜日子为什么要喊“苦”?

后来他们才了解到,原来在联盟“喊苦”是起哄让新人接吻的意思。

何长宜听得津津有味,问:“后来呢?”

她记得六十年代两国交恶,钟国不肯放弃主权、老老实实当小弟,联盟大怒,径直撤走全部专家,留下一地烂摊子。

刘教授叹了口气:“后来啊……”

撤走联盟专家的决定很突然。

不仅联盟内部不少人反对穗宗的决定,而且许多在华的联盟专家也非常不满,认为这是背信弃义的行为,甚至有人在酒后大骂穗宗。

但穗宗一向刚愎自用,爱恨极端,特别在后一点上可以和雍正媲美,颇有种“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钟国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唯联盟马首是从瞻,不仅不肯建立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还敢有自己的政治主张,这简直是在他的逆鳞上蹦迪。

在激烈的反对声中,联盟专家还是被集体撤了回去,连同尚未完工项目的全部图纸和资料。

刘教授低落地说:“伊万老师在临走前,偷偷把我们叫到办公室,让我们抄下图纸和资料,说能留多少就留多少,能记多少就记多少,他不想就这样带走。”

黄教授也叹了口气。

“后来,我的导师告诉我,他认识的一位联盟专家在上车前,趁人不注意将一个纸团塞进他手中,里面的内容是一项关键技术的绝密数据。”

三十多年转瞬而过,那些曾经在火车站前依依惜别的身影渐渐消散。

只有泛黄的笔记本,稚嫩的峨语笔迹,揉成团又铺展的纸条,无声地记录这一切。

刘教授说:“我后来在整理文件时发现,伊万老师在笔记本的扉页上留下了一句话——”

请把它作为两国友谊的永恒纪念。

第83章

从刘教授口中了解到老伊万的事迹后, 何长宜动了心思,想要将他招揽回国。

毕竟要论起对T-80坦克的了解,除了坦克设计师以外, 就属这位长年累月泡在维修车间里, 亲手拆解过每一颗螺栓每一片齿轮每一块钢板的老工人了。

如果能有老伊万的协助,相信一定能够加快拆解分析、逆向工程的节奏和步调,在T-80的基础上早日研发出属于钟国的第三代坦克。

在正式行动前, 何长宜问严正川:“二哥, 你介不介意回国时多带一个人?”

严正川反问:“谁?你手下的员工还是保镖?这人可靠吗?”

何长宜慢吞吞地说:“可靠么,理论上应该是可靠的。不过么——”

她拉长了语调, 这人没身份证, 还得麻烦你带他去办一个,要不然拿护照在国内不能久留。”

严正川狐疑地盯着何长宜, “你说的到底是谁?怎么扯到身份证上了?难不成是老毛子?”

他甚至想到了阿列克谢!

见二哥的脸色都变了, 何长宜不卖关子了,爽快地说:“就是刘教授之前遇到的伊万老师,我想让他跟着你们一起回国。他是T-80的维修技师, 带着他回国要比光带着一辆铁壳子坦克回去有用得多。”

严正川先松了一口气。

幸好, 不是阿列克谢,不然他真的很难忍住不把这小子从飞机上扔下去。

但——伊万老师?

“他会来吗?”不等何长宜回答,严正川先摇了摇头,“我不觉得他愿意跟着我们回国。”

像老伊万这种老资历的布尔什维克, 即使他在国内过得再不好, 也不会轻易舍弃祖国, 毕竟这里才是他的信仰之地。

而何长宜斗志昂扬!

“这可不由得他愿不愿意,大不了就打晕了套麻袋,只要把人运到国内, 还有他拒绝的余地吗?”

严正川气得瞪她,“你给我收敛点,你是钟国公民,不是无法无天的缁幔 �

何长宜已经愉快地推门而出,扔下一句:“放心吧二哥,我会让伊万老师‘自愿’来钟国的。”

严正川追了出去,却只看见吉普车的尾灯在街角一晃而过,消失了踪迹。

他抓起外套,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追了上去。

绑架?

亏她想得出!

就算刘备也是老老实实三顾茅庐,什么时候见他带着关张打上茅庐,一边拍门一边喊:“诸葛村夫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家,你倒是开门啊!”

更没见赵子龙于乱军中将卧龙先生挟持于马背上,带着他在隆中杀个七进七出。

严正月简直是在乱弹琴!

严正川用生涩的峨语催促出租车司机开车前往科夫罗夫市的军工厂,满脸络腮胡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军工厂?”司机问,“你去军工厂?”

严正川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快,我有急事!”

见汽车还不开动,他还以为是司机是想拿乔加钱,毕竟这在现在的峨罗斯真的很常见,他急着走,没工夫和对方理论,径直将一张美金拍在了驾驶台上。

没想到司机却将美金扔到了严正川脸上,同时拉开驾驶座车门,绕到另一侧的副驾驶座,扯开车门后一把将严正川扯了出来!

“滚!该死的间谍!”

严正川抬手抓开盖在脸上的钞票,正要怒气冲冲地要和司机讨个说法,但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间谍,我只是要去找一个人……”

司机已经回到了驾驶座,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甩上车门。

“除了间谍谁还会想去军工厂?滚出峨国!再让我碰到你,我就送你去见克格勃!”

说罢,司机一踩油门,出租车喷出一股刺鼻的尾气,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严正川:……青天在上,他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啊!

没奈何,严正川重新去拦车,这次他学乖了,只说要去科夫罗夫市。

然而,即使没有提到军工厂,出租车司机们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他,甚至有人还想先将严正川骗上车,再将他拉到野外打一顿出气。

严正川一看对方表情不对,自己先拒绝了上车。

如是再三,严正川更头疼了。

上一篇:民国写文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