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只有通过努力,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五头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他的眼神却无比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六头和糖霜也不时地给他指导,三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
五月十一,胥子泽应该快到了。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庄子,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
因为他们的即将到来,景秋蓉和景春熙商量后,给他们腾了瑶瑶他们这一户住的这个小院。她们打算让胥子泽和他的随从,还有几个暗卫住小院,护卫们则要往山上住。
这个决定,让家里的孩子们都兴奋不已,他们恨不得搬过来就不用走了。
瑾姐儿二话没说,直接把自己的被褥枕头往景春熙的床上搬。她的动作麻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姐姐回来就很忙,两人根本就没能黏在一起,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瑶瑶则跟碧莲和嫣姐儿住一间,就在景秋蓉的隔壁。一过来,可把嫣姐儿这个小布丁给乐坏了。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不停地叫着“姑母”“姐姐”“哥哥”,仿佛以后再也不用搬回去了。她的笑声清脆悦耳,给整个庄子都带来了欢乐。
五郎和六郎则住到了浦哥儿的隔壁,三人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温书倒是很方便,几乎形影不离。
院里热闹多了,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庄子里条件也太简陋了些,世子会不会住得不习惯?”景秋蓉还是有点忐忑。
虽说是世家女子,以前也是掌管中馈的,但是平阳侯府以前也没接待过什么皇亲国戚,现在庄子里的条件也就这样,她不免还是担心照顾不周。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忙碌的仆人们,心中充满了焦虑。
“娘亲,我们这条件算好的。熙儿还给他们都换了新被褥新枕头,什么都是喷香的,要是他还敢嫌弃,就让他自己找地方住去。”景春熙看娘亲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但也只能给她几句安慰的话,最后还揶揄了两句。她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娘亲还不是看你去浔阳城和建安郡都住到别人家里去了吗?我们的庄子可没法跟别人的大宅比。”景秋蓉轻轻拍了拍景春熙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景春熙后背被拍了一记,依然笑得很开心,狡辩说:“娘亲也不想想,熙儿跟世子在建安郡走了八九个小县城,都是怎么过的。我们风餐露宿您以为能好过?他还给我啃过冷馒头呢。”她故意说得夸张,逗得景秋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只是为了让娘亲少点烦恼,省得她脑子里老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其实,那时候跟胥子泽送粮、收茶叶,虽说路上艰苦了些,他倒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只要不用露宿野外都是好吃好住,品尝了当地的不少美食。
景春熙心里清楚,胥子泽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也见惯了世态炎凉,他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也能够理解别人的难处。
景逸也在旁边附和,跟景秋蓉说:“姑娘不用操那么多心,不说流放路上还住了帐篷吗?他们这一路过来不是坐住船就是住小客栈,哪里有我们青山庄这么好的条件?再说了,若真有嫌弃,就不会跟景家交好。”他的语气沉稳,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果然景秋蓉一下就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浦哥儿这几天表现得特别兴奋。随着胥子泽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越是好奇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论是吃饭前还是睡觉前,都要牵着姐姐的手不放,非要问个清楚世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非要分出个子丑寅卯来。
惹得五郎和六郎也好奇得很,几个女孩子有机会也侧起耳朵认真听。
“姐姐,你说这次世子是不是真的还给我礼物?”浦哥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期待。声音稚嫩都有点不沉稳了。
“他不会把自己说的话忘了吧!”浦哥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生怕胥子泽会让他失望。
上次回来,景春熙特意提到胥子泽的原话:礼物要是浦哥儿不喜欢,以后还会送他别的,所以浦哥儿就惦记上了。
景春熙现在可不敢保证事情多起来,胥子泽会不会还记得自己的话。却故意奚落浦哥儿说:“浦哥儿的有没有我不知,反正世子说了要给姐姐惊喜。”
她的话让浦哥儿很泄气,他沉着脸,一脸无奈地说:“世子要不给我?我就去跟他一起睡,直到他送了才行。”
浦哥儿无脑又无赖的话,让一起吃饭的孩子们都笑了。浦哥儿这副无赖样,平时倒是少见。被景秋蓉骂了两次,依然还是这副表情和说法。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早就认定了胥子泽一定会给他礼物。
景春熙忍不住在心里给胥子泽烧了一柱高香,希望他来青山庄也一切安好,希望他能跟浦哥儿和平相处。
第558章 熙儿若喜欢
五月十三,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青山庄的景色格外宜人。
远处的青山如黛,近处的花草繁茂,庄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就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胥子泽一行人抵达了青山庄。
胥子泽一行是被重三和小蛮出去迎回来的。
重三和小蛮这两天也是在三四十里外的镇子上等候,看到胥子泽一行人远远而来,便快步迎了上去。重三满脸堆笑,拱手行礼道:“世子,一路辛苦了!小姐和姑奶奶已经在庄子里等候多时。”小蛮则跟在重三身后,重见故人,兴奋不已。
他们明面上是来了五辆马车,另有十二人骑马,一共二十人进了青山庄。除了这二十人之外,另有八个暗卫也随后进入。
胥子泽下了马,就被景春熙和景秋蓉迎了进去。景春熙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色裙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比往日多了份少女的靓丽和青涩。景秋蓉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精致的发簪,显得十分端庄。
胥子泽看到她们,连忙拱手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姨母、熙儿,让你们久等了。”
“孝康见过姨母!”胥子泽的声音洪亮而恭敬,他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景秋蓉扎扎实实受了世子一礼,脸上有点不自在,也连忙还了一礼,连声招呼道:“世子快上座。”她的声音柔和而客气,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慈爱。
胥子泽自然不会坐到上首位,而是很知趣地坐到了景秋蓉的对面,也坐到了景春熙的旁边,还连声说:“姨母无需多礼。”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眼神中都是对长辈的尊重。
景春熙暗暗好笑,上次送礼物的时候,胥子泽还在自己面前称呼娘亲为夫人来着,这次亲自面对称呼变成姨母了。但景春熙没有点破,只是冲着他笑。
景春熙知道,比起唤做夫人,娘亲会更喜欢姨母这个称呼。果然,对面的娘亲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
寒暄了一番,胥子泽也简单说了路上的见闻。他声音洪亮又目中含笑地讲述,听得景春熙和景秋蓉津津有味。
特别是跟她们提到在浔阳城见到亲姨母和阿衡、阿悦一家时,彼此的感动场景。胥子泽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神中透着一丝激动:“姨母看见孝康哭得稀里哗啦的,悦儿让我抱了好久。”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眼里含笑,亲人失而复得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说到这些事,景春熙听得很认真。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感动。景秋蓉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感动地附和一个字“好!”,然后眼睛湿润润的。
景春熙回来把胥子泽跟陶家的关系说了个一清二楚,更是说了陶家悲惨的经历,所以,景秋蓉也很为他找到亲人和由衷的高兴。
寒暄完,又喝了两口茶,胥子泽冲门口喊了一声:“清风。”
清风应声走了进来,他先朝景秋蓉和景春熙行了一礼,然后把手中叠在一起的两个木匣子朝主子面前呈了过去。清风的动作十分熟练,双手捧着木匣子,微微弯腰,眼神中透着一丝恭敬:“主子,东西带来了。”
胥子泽站起来,拿起最上面的木匣子,先放到景春熙的手上,动作十分轻柔。
另外一个木匣子也双手捧起,走到景秋蓉的面前:“姨母,早就听闻建安郡盛产东珠,但上次匆忙没能寻到,没能让熙儿一起拿回来。这次总算寻到了,小小心意,还望姨母收下。”
这时候清风已经重新退了出去,门也帮他们虚掩上。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破费,上次送了那么多东西,到了庄子应该是长辈给你才对,这些姨母是万万不能再收了。”景秋蓉的声音柔和而客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坚持。她微微摇头,试图将木匣子推回去。
“姨母可别客气,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珍珠也最是适合你们长辈。”胥子泽声音非常坚持。眼神也坚定地告诉景秋蓉,这份心意是无法拒绝的。
胥子泽看向景春熙又说:“熙儿帮了我不少忙,孝康知道,也是得了姨母的支持。孝康不胜感激,小小礼物也无以回报,姨母千万莫再推辞。”他的声音更加诚恳,在看向景秋蓉的时候,眼神更加坚定。
看娘亲推脱太多,胥子泽一直站着,不免面露尴尬,景春熙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娘亲!”
景秋蓉推辞不下,只能先收下。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说:“既然如此,那姨母就收下了。孝康的心意,姨母领了。”
这边景春熙对着胥子泽,却有点不高兴了:“这得多少银子?你怎么这么浪费?珍珠我那里多着呢。”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生气,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满。胥子泽第一次来慷慨大方很自然,但这次的礼物实在过于贵重,让她有些心疼。
想到从太傅府收来的那整箱整箱没花一钱银子的珍珠,景春熙不高兴了。她甚至不想听胥子泽的解释,忍不住跳起来,先把手上的木匣子往自己坐的椅子上一放,几步出去直接去揭娘亲手上木匣子的盖。
看她毛毛躁躁的样子,景秋蓉刚想要生气,就听到景春熙惊呼出声:“黑的!珍珠还有黑色的。”
八颗鸽子蛋大的黑珍珠躺在木匣子里,还用绸布包了好几层。景春熙是层层掀开后才看到的。
黑色珍珠发出耀眼的光芒,景春熙都惊呆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是景秋蓉也没见过这种颜色,那么大,成色还那么好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东西难得,肯定非常贵重。
景秋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和担忧。她后悔同意收下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样的礼以后可怎么还?
胥子泽看到两人惊诧的眼神,特别是看到景春熙满脸的惊喜,嘴角轻轻弯了弯。又说:“他们二人那里应该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也听出了景春熙话里的意思,知道那两人的金银财宝已经按原计划被景春熙收入了空间。
看景春熙盯着那八颗珍珠,眼睛都移不开小财迷的样子,胥子泽建议:“熙儿若喜欢,以后再碰到好的,孝康哥哥肯定帮你拿下。”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眼神中透着一丝宠溺。
这话让景春熙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景秋蓉则是尴尬地假装咳了几声,想提醒女儿不要存在这样的贪念。
她觉得这时候女儿应该性子收敛一点,应该是说点拒绝的话。但是也没提醒到由于喜欢而入了神的景春熙。
第559章 你确定不是惊吓?
“世子,姨母没什么好东西,但这也是姨母的一点小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景秋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和关切,她的眼神中满是对小辈的宠溺,却又透着几分郑重。
“珊瑚石是辟邪的,原本看熙儿经常要往外面跑,姨母就让人打磨成了护身牌,你也经常出门在外,也要戴一块。”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珊瑚石护身牌。
那珊瑚石在光线的映射下,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在她看来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能够驱散一切邪祟。
景秋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珊瑚石的表面,眼神中满是对小辈们的牵挂和担忧。她深知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无论是熙儿还是胥子泽,她希望这块珊瑚石能够为他们带来平安和庇佑。
景春熙朝娘亲的手上看了过去,珊瑚石做的护身牌,通体红得发亮,也不知娘亲什么时候得来成色那么好的珊瑚。打成这小小的护身牌其实有点浪费了,如果保持它原来的样貌,应该要值钱得多。
这或许是因为娘亲对小辈们的安危看得比钱财更为重要吧。娘亲的心思总是如此细腻,总是能从细微之处体现出对他们的关爱。
看到东西递给胥子泽,景春熙假装心里有点泛酸,忍不住问:“那娘亲为什么不给我?”
景秋蓉责怪地瞪了她一眼,笑着说:“前两天,娘亲才叫你景大哥从京城取回来,世子这块的穗子,还是娘亲和你青衣姑姑昨晚连夜编的。熙儿又不急着戴,迟点弄好了再给你。”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嗔怪,却又透着浓浓的爱意。
景春熙不好意思地打呵呵:“我不是担心娘亲厚此薄彼吗?”她尴尬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皮和狡黠。
谁想这话还说错了,景春熙马上接收到一道责怪的目光,景秋蓉嗔骂道:“那是此,那是彼,尽胡说八道。”
景春熙无奈轻轻耸了耸肩,眼神中满是无辜。
胥子泽听到景秋蓉送他礼物又维护他,心情大好,道谢后,把那鲜红色的护身牌挂到了自己的腰间,红色跟他身上的这套玄黑色的衣服倒是相得益彰。
他眼神中满是感激,他轻轻抚摸着那块珊瑚石护身牌,心中满是温暖和感动。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普通的护身符,更是一份母爱,而母爱这种东西,他已经失去太久了。
景春熙和胥子泽回转身,胥子泽重新坐了下去,景春熙拿起椅子上跟娘亲手上一样的木匣子。问他:“这也是黑珍珠?”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木匣子,眼神中满是好奇和期待。不知道这是不是胥子泽给她的意外之喜。
“黑珍珠才是惊喜吗?”胥子泽忍不住调侃她,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上。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木匣子,眼神中满是得意。于是故意逗弄她,让她更加着急。
这么说就不是了!景春熙才没空跟他啰嗦,一把将木匣子抢过来,再把木匣子打开,一看马上又吓了一跳:“你这是又抢了哪里?”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木匣子中的东西。她原本以为里面装的会是黑珍珠,却没想到竟然是满满一匣子的银票。景春熙心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不明白为什么会给她那么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跟世子说话呢。”景春熙被娘亲骂了一句,连忙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看着一匣子的银票发了呆。
“怎么那么多?”
压在最上面的就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这么一大叠下去起码有个几十张,数目之大令人咂舌。
她心中暗暗猜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胥子泽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还是那些狗贼的暗室还没有搜完?她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看胥子泽半天没说话。景春熙重新把木匣子盖上,把木匣子往胥子泽手上一扔,说:“你确定不是惊吓?”
“拿着吧!这是熙儿应得的。建安郡把粮食给百姓发放出去都是有凭有据的。粮食的银子自然得朝廷来支付,只是还是平价,熙儿还是吃了亏。”胥子泽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和坦然。他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木匣子,示意她不要过于惊讶。
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沉稳和冷静。他详细地解释了这些银票的来历,以及建安郡的情况。他希望景春熙能够明白,这些银票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她应得的报酬。
“即使这样,户部还是以国库紧张为由只拨付了一半粮食的银子,剩下的还得建安郡自己解决。姨父早就把免税三年的告示发了下去,自然是不可能更改的,所以另一半粮食,只能由熙儿来救济百姓了。”
“这样啊!”景春熙发出微微叹息,倒不是觉得银票少了,而是觉得朝廷太不负责任,不顾百姓死活也就罢了,这也是不给清廉的好官多喘几口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