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47章

黑子看到狼倒下去的时候一下就跳起来欢呼,而是脚还没落地,忽然听到主子发出怒吼的质问声音,才记起自己还有任务在。

猛然回头去看被自己一直保护着的小姐姐,那里已然空空如也,他吓得目瞪口呆。

“主子!”

声音带着颤抖,完了,小姐姐没了,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一下就想冲出去找人。

“你别出去,站在那里继续盯着,看见丑丫头就大声告诉我。”

黑子小也是命,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人都这么冲出去送命,所以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只是,丑丫头怎么这么不省心?不会自己喂狼去了吧!

到底跑哪去了?但是他更寄希望于丑丫头已经进了屋里,可是明明没有人拍门啊,他也没有听到打开门的声音,难道他刚才恍神了?实在不放心,眼神依然往各处转了转。

如果丑丫头已经裹了狼腹,肯定会有惊呼声或者求救声,但是如果他不知死活乱跑也可能置自己于危险之地,得尽快找回来。

“这死丫头。”

他气死了,骂了一声迅速搭起了手中的手弩,刚刚环顾一周还没看完,就在投篮的方向愣了神。

他居然看到了丑丫头的侧颜就在那棵树的后侧,果然大将军府出来的人不怕死,她居然还把手中的棍子扔了,只是单手举着一个类似石头却又不是石头,好像并不太重的东西,正在伺机而动。

“丑丫头真是活腻了,”

即使是不相干的人,还这么不听话,也让他胆战心惊。如果头狼回过神或者侧过头看见她,她就死定了。

这丑丫头都不够它一口的。

“一~二~”他几大步向前,使自己的身体更加靠近头狼的位置,手弩迅速举起,眼睛瞄准头狼的头顶即将扣动扳机,但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丑丫头不要忽然跳出来,置自己于危险当中。

景春熙这个时候正紧紧地盯着头狼的嘴巴,它已经停歇了好一会儿,现在嘴巴紧紧地闭着。

猛然间看到它忽然抬起头,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怒吼的那瞬间,景春熙进入空间里又迅速地把手和大半的身体探了出去,风驰电闪间一只大肥鸡进了头狼的嘴里,把它怒吼的声音堵住了,头狼一下没反应过来还噎了一下,也没明白嘴巴里塞的是什么,吐不出来又一下咽不下去,最后闻到鸡屁股的那点幽香,终于囫囵一下一只鸡吞了下去。

几乎在景春熙出手的同一时间,陶金的最后一箭也射了出去,那一箭直接没入头狼的眉心,也几乎同时头狼就扑倒在地,居然让他射中了。

可是,欣喜的同时却没看到那道灰色的瘦小身影。

丑丫头呢,明明看到她出手了,可是他瞄准的同时不能分神,只看见她的双手和小小的身体一晃而过,所以出手的时候还担心那支箭会射中她,可是她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不会已经被吞入狼腹了吧!不然不可能那么快不见的。

头狼那最后一声怒吼没有发出,却直接扑倒在地,只发出了最后一声呜咽。

让后面保护它的几只狼看到听到了,果不其然几只狼在他旁边转了一圈最后都发出几乎同样的哀鸣。

紧接着搏斗中的狼开始乱了阵脚,举起的爪子都忘了往人群里扑也同样发出了声声的呜咽,仿佛在哭泣头领的死去,有的已经在迅速地往后退,脚步惶恐无力。

搏击在最前面的,有的还在撞击墙体的狼听到动静也忽然停顿了一下,纷纷向头狼的位置转过身,一只只都有了退缩之意,陶金怒吼出声:“头狼死了,大家快点杀。”

不快点让人杀过去,就没有让他往前冲的空隙,丑丫头得不到救援可能就真的死了。

景永诚率先举起了大刀,直奔逃窜的狼群而去:“群狼无首,正是射杀的好时机。”

很多狼转过头和愣神之际,又有几只死在了大将军和众人的手弩刀箭之下,这下狼群更乱了,最后剩下的不到三十头转头乱窜,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有几头直接撞在一起,直接被几个人扑杀。

有几头比较幸运,仓皇逃跑间更找到了出路,就近逃出了大门,是夹着尾巴跑的。

陶金随着众人的脚步也冲了出去,不过他不是朝着狼群而去,也不追随院子里跟着狼群做最后搏击的人群。

他是朝着那棵树而去的,健步如飞脚程非常地快,他剑拔弩张跑向扑倒死去的头狼,大声哀嚎:“丑丫头。”

进的狼腹早就已经没有几分活着的成算,而他射给狼的那一箭又是沾满了毒液,别不是他把丑丫头给害死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凝固,心脏几乎也有骤停的危险,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熙表姐!你在哪呀?”

黑子只知道跟着主人跑,看见陶金扑倒在地,以为他已经看到了死去的小姐姐,一下哭得更伤心了,也跪到了主人的旁边。

陶金扑倒跪在地上,举起他那把长剑直接给白狼开膛破肚,但是想快却快不了多少,生怕伤着狼肚子里的丑丫头。

“你怎么那么死心眼?你不动手这头狼我也会射杀的,呜呜!

丑丫头,你可不要死呀。

你救了我一命,我怎么还你这一命呀?

我不是还欠你很多银子吗?你不要了吗?

你给我出来,丑丫头,你快出来。

呜呜!……”

第120章 记上一笔

主子居然也会哭,黑子没有看见小姐姐也不明所以,只能跟在他后头哭,以为主子是为了找不到小姐姐而哭。

但是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先冲出去杀狼,而是先把白狼剖腹了。

该不会是为了要这张白狼皮吧!听说京城的贵人都喜欢用白狼皮来做衣服,听说千金难求,可是这样的主子他有点不喜欢了,实在太自私了一些,颠覆了主子在他心中的形象。

景春熙看到大树旁边已经没有一头活狼,也没人注意到她,就偷偷从空间跳了出来。

“干嘛?陶少爷的眼泪那么不值钱吗?”

“丑丫头,丑丫头……没有了,呜呜!”

他把狼的肚子都扒开了,里面的肚子肠子都捋了一遍,里面只有碎肉和骨头,它一定是把丑丫头啃碎了才往肚子里吞,丑丫头哪里还有活着的可能?

他一生气又把狼的腰身砍了几段,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像是面对着杀父仇人。

看这人还没反应过来,景春熙翻了一个白眼,上去拍拍他的肩膀。

陶金猛然转头看过来:“哦哦!鬼呀!”手上的剑一下都掉到了地上,但是手上鲜血淋漓自己看着都可怕,他可是生生用手把整头狼肚子都扒了一遍。

“鬼你这个大头鬼,你看你一手一身的血,我看你才是鬼。

你看在你的乱剑之下,白白浪费了一张白狼皮,那可是最值钱的,你赔我银子。”

这么多的狼皮可能轮不到他们卖,待会那些官爷肯定会出来占为己有,但是私藏一头是没人发现的,景春熙本来计划出来就把头狼先收进空间里,以后有时间再把皮剥来卖,谁知道白白被这小纨绔糟蹋了。

心疼死了,这得多少银子呀?

陶金又惊又喜,但是脸上的泪痕一下又收不住,觉得尴尬至极,气得捅出来的一拳看看都是血污又马上收住:“都是银子,都是银子,银子有你的命那么重要吗?”

黑子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主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原来是在担心小姐姐的安危才有点发疯的:“熙表姐,我们主子担心死了。”

这主子明明一开始担心得要死,可是一见面又开始掐架,小主子什么时候才能温柔一点啊?

“可我的命还在呀!银子没有了。”有人冲她大吼大叫,景春熙更气,你冲我发什么火呀?明明损失的是我。

陶金七窍生烟:真是钻到钱眼里了,白白浪费我那么多眼泪,以后给你,全都给你,最好银子把你埋了。

直到外面传来欢呼声:“狼都被杀死了。”

“可以出来了!”

“真是可惜,有几头跑出去了,不然可以把它们全都砍了。”

“你们快点出来,往后面看有没有还活着的人。”

……

直到整个驿站安静了许久,也听得到外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声,又听到外面陆陆续续这样的话,已然没有野兽的恐惧。

躲在那三排屋子里的客人和官差衙役们才开始有人打开门,一开始有的也还是继续从门缝里探看外面的情况,并不急着出来。

确认再三已经没有了危险,才陆陆续续都打开了门,但是依然没有人敢往后院跑。

最后看见很多犯人,特别是连老少妇孺都已经在院子里行动自如,寻找着自家的亲人,院子里传来很多的哭声。

官差和衙役才最终出来,假惺惺地盘点的人数,安慰着众人,明明最大的责任却姗姗来迟的反而是官差老爷们,活着的犯人们没一个给他们好脸色。

“陶……少爷,实在是其他官差都不肯出来,下官一个人出来也顶不了事呀。”

严县尉扑通就跪在了陶金的面前,痛哭流涕又面如死灰,他昨晚一开始确实是提了刀出来的,那还是男孩没有破门的时候。

可他走了两圈都没找到陶金,也不知道大将军府的人躲到哪里去了,只能抱侥幸心理认为有人救了他。

到最后狼群冲进来后,他也只能躲到屋里,中途更是不敢出来了。

可是他还算好的,好歹安置完了他押送的那三十八个犯人,现在清点人数一个不少,也没有人受伤。

可是偏偏把陶金这个大少爷给得罪了。

陶金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任由他跪着。

“你们可以呀,这三排屋子少说也有十几间房,只要你们三个官爷有一个肯出来主事,稍稍让大家挤一挤,完全不会死那么多人。

就算不加驿站里的衙役,押解犯人的官差也超过四十人,如果不是你们一个个贪生怕死,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犯扔在院子里,让他们自己去面对狼群,但凡你们给带着脚镣的犯人开锁,也不至于他们被生生被送入狼口,领着朝廷的俸禄,你们却不干人事,草菅人命。

也罢,我倒是看这回你们如何向上头汇报今晚的状况,如果不老实交代实际情况,小爷自然会让人帮你们上奏,你们就做好准备提着脑袋回去领罪吧。”

看到陶金面无表情,口气严肃,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宛如九尊之下的大官员,听到的人都觉得胆战心惊。

一直观望着的仍然没有亲力亲为,还等着官差清点人数向他们汇报的刘爷和宋主事听到后面都吃了一惊,终于明白这小子的来头怕比他们想象的还大得多,一下就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这是什么大人物家的公子哥呀!动不动就说领罪,别不是上头找个理由专门派来监视他们的吧。

死了死了,这回是彻底把人得罪死了,也幸亏这小少爷没事,不然砍头恐怕真的有份。

但是陶金一点都不想再理他们,朝廷使用这样的官员他都觉得屈辱,再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血污和狐臭味,直接找衣服替换去,懒得去听他们的什么鬼理由,想跪就让他们继续跪着吧,反正这一笔他是记上了。

第121章 死伤太多,触目惊心

直到天蒙蒙亮,景永宁才带着一众赶集的人回来。他心情极其沉重,这种危险的时刻他却不能护在家人的面前,虽说有外甥女的神仙姑姑,他也亲自安排周伟带人过来救援,但是一晚上待在那间屋子里他是提心吊胆一晚都没合眼,把心都提在嗓子眼上。

一大早就闹着回来的庄氏和殷氏,进门看见老太太已经坐在油布上的棉被上,愧疚地扑通跪了下去,即使现在家人都安然无恙,她们也恨不得一头撞死,不管什么原因这样弃老人家不顾就是她们的不孝。

没想到老夫人却还乐呵呵的:“你们个个都没事就好!我们昨晚还担心你们呢,万一回来你们就完了。”

以景明月为首的几个孩子更是趴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抱头痛哭,一起拿刀砍狼的时候他们没害怕,这时候想到昨晚有可能失去自己的至亲,却是后怕了,现在看到亲人,只想把心里的害怕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由于一晚上这边的驿站鬼哭狼嚎了近两个时辰,所以集市里买货的、换货的所有的人都吓得躲了起来,集市里的房屋不够,很多人都是爬到树上,战战兢兢在树上冻了一夜。

司氏从看见景长宁那一刻起,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流,怎么抚慰都止不住,成婚没多久就遇到了流放,昨晚担惊受怕夫君又不在身边,但还是顶过来了。这会想把几个月来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景长宁的手臂被抓得生痛但是都生生忍住了。

哭够了庄氏才问:“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

实在是从驿站门口开始往里,看到呻吟的人、受伤的人,躺着横七竖八甚至已经死了不完整的尸体都有,让人看了脸色发白、触目心惊,还好没有一个人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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