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环顾四周,忽然低头问:“您的意思,这里有人长的像父亲吗?”
驸马没在说什么了。
裴濯的目光落在了钟世子身上。
他长的像母亲,钟世子像父亲吗?
像谁的父亲?
难道钟世子的父亲不是驸马?
裴濯不说话了,只是往远处看了一眼,许宁在和钟世子说话,光是从表情来看,他们聊的不错。
八公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走到了许宁和钟世子身边,嘟着嘴一脸天真的问:
“表哥,你们在说什么?”
许宁移开了眼睛,不想看嘟嘴的人。
钟世子依旧在笑,可是眼底却染上了几分不耐:“说章成的案子。”
八公主一愣,钟世子忽然说了一句:“那天你也在,你告诉许宁,章成的妻子可不是我杀的。”
许宁忽然转头看八公主。
八公主显然也没想到钟世子会来这么一句,她愣了一下才笑道:“人当然不是表哥杀的,那个章成不是也说了,她是自尽的吗?”
钟世子看许宁,摊摊手:“你听到了,人可不是我杀的,我当时也不在那个酒楼。”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很大。
许宁原以为就是钟世子做的,可是如今他却说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
她忽然看八公主,八公主却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着说:“咱们过去坐。”
许宁觉得她这个笑很刺眼很刺眼…
席间并不安静,天真浪漫的八公主不时的和钟世子说上几句话。
德宁问起了裴濯的生辰。
裴濯说了。
这个生辰日子并不是他真正的出生日子,而是小姑给他随便说的,还是为了当年上户。
德宁公主听后,却说:“比无简要早上一些。”
许宁捏紧了筷子。
八公主笑着说:“我表哥和裴大人都有梨涡,也算是一种巧合。”
德宁公主看着她,慈爱的说:“就数你心细。”
八公主笑了起来。
饭桌上其乐融融,许宁却觉得诡异,她偷偷在饭桌下握住了裴濯的手。裴濯的手干燥温暖,给了许宁很大的力量。
一顿饭吃的十分平静,就好像公主真的是请他们来吃一顿饭。
可就是这样才古怪。
德宁公主的眼睛一向长在头顶上,裴濯只是个七品小官,何德何能啊,能坐在公主府餐桌上。
吃过了饭,裴濯以天色不早了为由要告辞,钟世子却说:“既然天色不早了,不如就住下,府里的空房间多的很”
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
裴濯说:“就不叨扰了,明日……”
“明日不是休沐吗?”钟世子问。
裴濯还要说什么,可钟世子态度很强硬,最终许宁和裴濯只能留下来,跟着丫环到了给他们准备的客房。
进了房间,许宁刚想说话,裴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他四处查看了一番,才小声说:“你今天为什么会去翰林院?”
许宁将赵如意的发现说了。
裴濯微微皱眉。
许宁说:“我怀疑八公主就是代表皇后来的,而且…”
章成妻子那个案子的侍卫到底是听了钟世子的命令还是八公主的命令?
如果是后者…
许宁皱了皱眉…
裴濯想到了驸马刚刚的那句似是而非的话。
和他的生父有关……
裴濯一直在追查母亲的身份,却忽略了他的父亲,或许他的生父才是这一切的关键。
“如果驸马真的是这个意思……”许宁在原地走了几圈,最后说:“你生父不是晏侯爷也不是驸马,钟世子或许也不是驸马的儿子。”
许宁怀疑,钟世子和裴濯就是兄弟。
两个人说的平静,可是内心却很不平静。
而且这是公主府,狼窝一样的地方,两个人都不敢睡。
半夜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有人将门锁上了。
裴濯试着推了几次都没有推开,没多久一股浓烟便冒了进来。
德宁公主来者不善,可许宁没想到公主居然如此简单粗暴想要烧死他们。
裴濯踹了几脚都没能踹开门,眼看着浓烟越来越大,许宁找了两块帕子,将水壶的水倒在帕子上,捂住了口鼻。
“怎么办?”许宁皱眉问。
也是奇了怪了,若是以前她一定惊慌,可是今天她出奇的冷静。
裴濯看了看房顶说:“老四在外面。”
老四是裴濯买的那个高手。
许宁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老四在房顶的,不过许宁的心安定了不少。
火越来越大,裴濯将许宁抱在怀里,许宁问:“我们在等什么?”
“等…”裴濯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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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你们干什么?这是公主府,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德宁公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没有避嫌,显然是装都懒得装的。
她就是要杀了裴濯。
而驸马却不见了踪影。
钟世子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动静跑到院子才看到了狼狈出来的裴濯和许宁,他又看向被大火吞噬的房间,脸色异常阴沉。
“这是怎么回事?”钟世子看向围着他们的官兵,官兵脸色未变,根本不理会钟世子。
德宁也终于冷静下来,她还穿着晚上的衣服,显然是一直没睡。
许宁有点不明白眼前的情形了,直到她看到了走进来的男人。
“这是……”
许宁认识他。
云锦。
那个因为章成案子被连累,失踪了的云锦。
他站在门口,身形高大的像一座小山,无形的给了所有人压力。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公主府。”德宁公主非常愤怒,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她很紧张。
云锦公事公办道:“属下是稽查司的人,刚刚巡逻的时候,看到公主府着火了,所以才来救火……”
云锦顿了顿,没什么诚意的说:“事出从急,殿下恕罪。”
许宁探头看向云锦,又看了看裴濯,裴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对在气头上的德宁公主说:“夫人受了惊吓,在下就不叨扰了,告辞。”
德宁公主转头看向他,脸上没了之前伪装出来的温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裴濯带着许宁往外走,路过钟世子的时候,钟世子忽然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还不够清楚吗?”裴濯冷笑。
钟世子绕到了他们前面,盯着许宁,很认真的说:“不是我做的,你别把我写进书里……”
许宁“……”
你要不回头看看你老娘,她可就是凶手。
而且德宁公主此刻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了…
“世子,我们该走了。”
许宁和裴濯出了门,这才松了口气,门外裴家的马车早就等着了,驾车的是裴濯买回来的老二和老三。
老三衣服上有血,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老二话多,他说:“老四还在公主府。”
许宁好奇的问:“公主府的防守严密吗?”
老二说:“和寻常人家差不多,至少我们没遇到什么厉害人物。”
公主府没遇到什么厉害人…
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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