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摇头:“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们之前查的方向都错了,我的身份被抹的太干净了,当年的知情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根本查不出什么,可是钟世子就不一样了,他一出生就在京城,从他身上,从德宁公主身上,一定能查出什么来。”
小侯爷点点头,倒是挺有道理。
“可这和我爹就没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裴濯说:“找到我亲爹,就等于知道了我娘的消息,说不定很快就能有你爹的消息了。”
小侯爷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裴濯离开后,他还在生气,他又不是姓裴的狗,干什么裴濯让他去他就去?
结果坐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去查,抛开找他爹这件事,他也是真的好奇。
德宁公主为了嫁给驸马杀了驸马原配,结果她自己生的儿子还不是驸马的种?
这要是能写成书,可真是太精彩了。
没人知道,小侯爷茶楼里的故事,好多都是小侯爷写的,他在这一点上非常有天赋,也正是因为如此,晏成才会跟着他学,可惜这小子,没什么天赋,还不听人劝告,写出来的东西无聊的很。
小侯爷起身出了门。
裴濯再次去衙门的时候就遇到了钟世子,他身边站着董明宇,这两个人明显的来者不善,不过以前裴濯讨厌钟世子,现在他巴不得多接触一下,他觉得能从钟世子身上挖到什么东西。
“前日招待不周,我今天来是特地给裴大人赔罪的。”钟世子笑着说。
裴濯没笑,也没接话,庄玉清过来打圆场,并且小声对裴濯说,往后钟世子就和我们一起共事了。
裴濯并不意外,云锦的位置空了有段时间了,早该派人过来,没想到会是钟世子。
皇帝对公主的儿子还真是无休止的纵容…
钟世子笑了笑:“往后还请几位大人多多照顾。”
这一天钟世子都很老实,老实的趴着,老实的睡觉,他的活大都是董明宇来做。
对此没人说什么,仿佛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了。
云锦的回归连庄玉清也很意外,三个人吃了一顿饭。
云锦成熟了不少,他在稽查司任职,稽查司是皇帝直属管理的机构,很受皇帝看中。
“因祸得福,真是恭喜云锦兄了。”
庄玉清良好的接受了这件事,甚至都没问问,云锦这段日子去了哪里,又为什么去了稽查司。
三个人像是老朋友一样吃饭喝茶。
“你们知道曹御史的事吗?”云锦忽然问了一句。
庄玉清点头:“记得啊,现在还有关于曹家的传言,都说曹家闹鬼。”
裴濯不动声色了喝茶,适当的露出疑惑的表情。
云锦说:“稽查司会重审此案。”
庄玉清好奇问:“为什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云锦说:“案子是结了,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
“这样啊…”庄玉清没多问。
裴濯却说:“这是稽查司的意思?”
“不全是。”
裴濯:“可一般案子结案了就很少会被翻出来,如今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稽查司重审此案吗?”
“对。”云锦直接承认。
“因为曹公子,他是曹家唯一的幸存者,他亲自去稽查司递的状子。”
曹公子…
裴濯又想起了那个古怪的陆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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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一般情况下的案子都是大理寺负责,除非特殊的案件会稽查司监管,像是一些极其特殊的案件,稽查司还会定期抽查复审。
以前稽查司是很少做这些事的,不过曹御史的案子太特殊了,之前裴濯就觉得这案子结的仓促。
大理寺那边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并不希望这种影响很大的案子持续发酵,一来是人心惶惶,京城是天子脚下,这种神神鬼鬼案子传出去,皇帝能高兴吗?
二来,曹御史就是凶手,就算其中有隐情,那他也是凶手,因为有人亲眼看见他杀人。
这个时候结案是最好的,皆大欢喜,可若是继续查下去,万一牵扯更多,你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不仅在上面印象不好,而且闹大了京城还是会流言四起!
所以这个案子当时结的特别痛快。
那么如今呢?
为什么稽查司要重查此案?真的只是因为曹公子?
这个曹公子,之前高致远的事就有他,裴濯后来派人找他就没找到,可现在又突然冒出来…
裴濯问:“曹公子怎么说?”
这些事本来是不能说的,可是云锦对裴濯存着一份感激,而且,裴濯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敏锐,他也想看看裴濯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首先是曹夫人,她的一系列动作很反常,曹御史自诩清高,府里没有小妾,可他在外面养外室,而且养的外室不是妓女就是戏子…”
曹御史这人说白了就是伪君子。
嘴上仁义道德,私底下比谁都龌龊。
“曹夫人早知道他养外室的事,所以她在戏园子捉奸那一出那很奇怪,京城哪家的夫人会不顾体面的这么做?”
云锦说完,裴濯和庄玉清都点点头。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疑点…如果不是裴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的话…
“再就是曹御史了,被夫人捉奸,恼羞成怒杀死所有人,这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可打更的说,听到曹御史说了奇怪的话。”
“什么话?”庄玉清好奇问。
云锦说:“曹御史说,她不是她了…”
“不是她?这是什么意思?”庄玉清皱眉:“难道曹夫人被人换了?”
云锦默了半晌才说:“曹夫人的尸体有问题,曹御史最后自尽,办案的一位大人给了这个…”
他拿出一本书,是尹在水写的画皮。
“那位大人开玩笑的说,可能有什么东西穿上了曹夫人的人皮做了那些事,之后这东西又上了曹御史的身砍死了他夫人。”
云锦话一出,裴濯和庄玉清都皱眉思索起来。
庄玉清说:“尹在水的书我看过,这本同窗就是个志怪故事,曹御史的案子虽然蹊跷,却也只是猜测和巧合。”
云锦点头:“我觉得也是,不过曹夫人和曹御史死前的行为确实异常,我怀疑他们中了毒,出现了某种幻觉。”
庄玉清问:“他们埋了吗?”
“埋了。”
“是要开棺验尸吗?”庄玉清不确定的问。
开棺验尸就等于打搅了死者死后的安宁。
一般人都不会同意。
“曹公子愿意。”云锦有点佩服这位曹公子。
他们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只有裴濯沉默的盯着书。
没有人比他和许宁更了解这本书,这就是许宁的一时恶趣味罢了,可是许宁的书偏偏又都能和现实联系起来
裴濯忽然问:“你们觉得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正在说话的云锦和庄玉清就是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
“裴大人…”
裴濯笑了下:“就是好奇。”
庄玉清和云锦都是聪明人,两个人并没有着急回答。
而是认真思索。
庄玉清说:“这个问题没有确切的答案,好像一个圆环,谁能说的清楚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云锦点头:“也如同因果,每一点细微变化的因,都会出现无数个不同的果。”
学霸一和学霸二的话,学霸三听懂了,于是他回去和许宁说,许宁说,薛定谔的猫吗?
许宁给他讲了一遍薛定谔的猫的故事。
学霸三听懂了,再见学霸一二的时候,裴濯就和这两个人说了薛定谔的猫这回事。
学霸一二很感兴趣,都觉得这个姓薛的说的有道理。
问题再次回到曹御史的案子,云锦派人开棺验尸,得出的结论,两个人都没有中毒,当然也有可能这种毒已经过了药效,查不清楚了,曹夫人的脑子似乎被吃掉了一部分,曹御史的倒还是完整的。
云锦一阵恶寒:“我只听说过肚子里长虫子,脑脑子里长的还是第一次。”
“也不是没有!“庄玉清说:“我们那边盛产海鲜,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吃生鲜导致脑袋长虫子,前些年就有个妇人因为脑子里长虫死了,据说刨开她的脑袋发现里面都是虫卵…”
“别说了…”云锦最恶心虫子了。
裴濯也讨厌虫子。
可他不认为一只虫子能操控人,虫子就是虫子,或许连脑子都没长的生物,怎么可能操控人。
许宁倒是看小说和神剧里有蛊虫这是东西,可那不是小说中吗?现实中从未有过。
裴濯却忽然问她:“有没有可能我们生活在一个话本子的世界?”
许宁“…”
这就回到那个经典的问题上了。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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