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是处的懦夫。
那他端方吗？
大概吧？
可人为什么要被这个枷锁困住呢？
林沐冷笑：“父亲，其实你也是个懦夫。”
一生都被枷锁困住的林章，时时刻刻要端方得体的林章，不过也是个可怜人，，就像是庙里被刻好的神像，除非碎掉，否则就只能永远保持威严，被困在方寸之地。
林沐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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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许宁才写完轮回的最新章，门就被人敲响了。
来人是夏清和。
“有事吗？”许宁看他。
夏清和说：“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想来吉祥书斋做事。”
应聘…
许宁刚想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听夏清和说：“这个人有点特殊，小侯爷让我来叫你。”
许宁挑眉：“特殊？”她起身，想了想将书稿带在身上一起走到了外面。
吉祥书斋的人都在后院看，院中站着一个，小侯爷靠着旁边的柱子，脸上挂着非常玩味的笑容，苏掌柜走过来说：“林公子说要见尹在水。”
林沐最近可是大红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他一来吉祥书斋不少人都知道了。
林沐在京城十分有名，曾经有人说他是君子典范，为人清冷孤傲，他的文章千金难求，有人办宴会，如果请到了林沐，那么这些人都会引以为傲。
最近这些天林沐新闻还满天飞，而如今他走进了吉祥书斋。
他来干什么？
“买书呗，来书斋还能干什么？”吉祥书斋的伙计这样回答。
然而信不信就看这些人自己了。
外面人怎么议论许宁不知道，她盯着林公子瞧，这位林公子身姿挺拔，面容清冷英俊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他面不改色，像冬日里的松柏。
小侯爷说：“猜猜他来干什么？”
夏清和：“不是说了要见尹在水？”
小侯爷白了他一眼：“那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见尹在水？”
“这…”夏清和理所当然道：“谁不想见尹在水呢？”
小侯爷“…”
说的好有道理，他居然无法反驳…
苏掌柜无语：“你们两个别说了，还是将林公子叫过来问问吧。”
许宁点头。
于是苏掌柜过去和林公子说了几句话，林公子朝这边看过来，然后他走了过来。
屋门关上，隔绝了一切的视线。
小侯爷问：“林公子有什么事？”
林沐看他：“你是尹在水吗？”
“你认为呢？”
林沐说：“你不是。”
小侯爷笑了下，刚想说话，林沐看向许宁：“你是尹在水。”
许宁抬眼看过来。
“何以见得？”
林沐说：“这里都是男人，只有你一个女子，这很奇怪，除非你有什么特殊身份，而且刚刚苏掌柜是请示了你，我才进来，小侯爷和这位夏公子说话的时候也下意识看你。”
他看着许宁：“所以，你就是尹在水。”
许宁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而是问：“林公子大张旗鼓的来，是有什么事？”
林沐说：“我想来吉祥书斋。”
这个…
国子监是大周的最高学府。
和后世的清华北大是一样的地方。
林沐是林章的儿子，他在国子监也是其中翘楚，他都不用科考就可以直接入仕为官。
而且做的官可不是高致远裴濯他们这样的，大概率还是在国子监，这样的职位，是裴濯，高致远他们这些人这辈子都别想去的地方。
这种职位大部分都和世袭制一样，不会轮到外人的。
也就是说，林沐的前途一片大好。
可他居然要来吉祥书斋做事…
当真是叫人意外及了。
不止是许宁想不通。
其他人也觉得林沐只是一时兴起。
林沐也察觉到了，他说：“我可以和尹在水单独谈谈吗？”
众人看许宁。
许宁点点头。
直到屋里剩下两个人，林沐才再次看了看许宁，从小良好的教养让他连看人都是很有礼貌的，并不会叫人觉得不舒服或者被冒犯。
“林公子，你的身份特殊，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吉祥书斋不敢要你。”许宁率先开口。
不管是不是贵公子一时兴起，许宁都不太想要这个烫手山芋。
然而林沐却说：“我很佩服你。”
许宁看他。
大多数人知道尹在水是个女人，第一反应是惊讶，不可置信，接着就是那种难以接受的幻灭，就好像，尹在水本该是个英俊才子，或者学识渊博的老者一样。
可林沐却说佩服。
这让许宁有点意外。
林沐说：“这世道对女子艰难，可你却能脱颖而出，而且我看过你的书，你的大周报，你的娱乐报，我爹说的一点没错，你在一点点的试探打破规则…或者说…枷锁…”
那些曾经困住他绑着他的枷锁，一层又一层，他以为他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
毕竟，已经麻木了。
直到看到了尹在水的书。
初看，他觉得尹在水这样“离经叛道”的人，他写的离经叛道的东西一定很快会被打压下去。
可是没想到，并没有…
尹在水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而且每次，他都能抓住当权者的心思，给他们一点甜头，让当权者们一点点让步。
林沐惊讶，原来还可以这样。
原来还能这样。
绑着林沐的枷锁似乎断裂了一根，接着一点点一寸寸的被林沐挣脱。
林沐心中那点没有被磨灭的火，终究成了燎原之势…
现在，他坐在这里，看到真正的尹在水是个女子的时候，他只有一点点惊讶，接着便又觉得理应如此。
对，就该如此。
他觉得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就是坐在这里。
许宁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盯着林沐看了半晌，忽然问：“你和张家六小姐是怎么回事？”
林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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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林沐非常惊讶，似乎没想到许宁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许宁问：“这件事很难回答吗？”
小侯爷的意思是，林沐和六小姐可能有一段故事，但是许宁不这么认为。
她看不出林公子对六小姐有多少情谊，虽然最近他的种种行为，看起来像是在给六小姐报仇，可在许宁看来，这更像是他对自我，对林章的一种反抗。
果然，林沐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沐的叙述中很奇怪，他说：“我和六小姐以前就认识，我很欣赏她的才华，可也仅此而已……好感，或许有吧，可是我不太懂她。”
许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嗯，你继续说。”
林沐看许宁，似乎他很苦恼。
“六小姐……喜欢我，我能看出她的痛苦，可我感觉不到她的痛苦。”
“我知道我这么说听起来不太好，可我真的是这样的感觉，有时候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露出那种很痛苦很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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