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很是不满,哼哼唧唧说,“我有的地方不瘦。”
他握住岁荌的手腕搭在自己腰后,轻轻摁着她的小臂示意她往下摸。
那里还挺翘的。
沈曲拍过,说好弹有料。
不知怎么,画面跟景色一转,岁荌就坐在椅子中,单臂箍住他清瘦的腰,另只手顺着他手腕上的玉镯摸到了腿上。
元宝正面坐在岁荌怀中,抱着她的肩膀,将脸埋在她脖颈里,贪婪地用鼻尖轻蹭她下颚跟耳后,声音甜腻到能掐出糖汁,他说,“想要。”
岁荌没听清般,声音慵懒含笑,很是撩人耳膜,问他,“想什么”
元宝羞死了,他重复,“想……”
想……
“想……咪,咪!”
嗯!!!
元宝声音陡然变成猫叫,他吓得瞬间惊醒过来,从床上弹坐起来!
天光微亮,元宝借着光就看见冰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床上,正蹲坐在他大腿那儿,隔着被子用前爪在他腿上踩来踩去。
元宝,“……”
怪不得他梦见摸大腿,原来是猫摸的。
元宝刚想抚着胸口舒气,就感觉裤子上有些湿,不是很舒服。
元宝皱眉,边掀被子边哑声问,“冰粥,你是不是尿我身上了”
冰粥,“咪”
第57章
元宝觉得应该是冰粥尿在床上了, 夏季被子轻薄,说是被褥其实跟张薄毯差不多,如果猫尿在被子里, 很有可能渗到他亵裤上。
要不然很难解释他下体那里怎么黏黏糊糊的,带着股湿意。
元宝一把掀开被子, 借着外面微亮的天光低头瞧。
元宝,“……”
元宝唰一下把被子又盖回腿上,再抬头的时候脸红了个彻底。
他扭头看冰粥,冰粥蹲在他腿边看他, 轻轻地“咪”了一声。
冰粥,“。”
瞧瞧, 是不是跟我无关。
元宝连头带脖子一路红, 感觉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他还是头回遇见这种情况, 结合《避火图》上的词,他应该叫“泄火”了。
如果从医书上解释,他这个情况是“遗精”,属于男子成长为少年的重要标志。
元宝多多少少翻看过医书, 还是懂一点的。
哪怕知道这是男子怀春的正常反应,他依旧脸红。
因为这恰恰说明他对姐姐有身体上的想法。
元宝连油灯都不敢点,就这么换了条干净的裤子,然后将脏的那条亵裤团吧起来, 连同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放进盆里。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洗衣服了。
盆中沁凉的水,都压不下去他脸上的那抹热。
岁荌起夜,听到外面有水声, 疑惑地拉开门朝外看。
院中井口旁边,元宝蹲在那里。
岁荌抬头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的天,就天际边一抹光亮,瞧着现在最多也就寅时左右,差不多清晨四五点的样子。
这就起来洗衣服了!!
就是朝家洗衣服的侍从,这个时辰还在睡觉吧。
元宝这是要偷偷卷死谁
“元宝”岁荌轻声喊。
饶是她声音再轻软,元宝还是吓得一激灵,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洗什么呢”岁荌更好奇了,蹲在他旁边,眯着眼睛想往盆里看,“你不睡觉怎么起这么早前两天不还嚷着困吗。”
“是冰粥,”元宝慌了一下,倾身往前,双手往盆中的衣服一摁,所有衣物瞬间浸在水里看不清颜色跟样式,他眨巴眼睛,“是冰粥爬我床,尿在了我衣服上。”
元宝扯谎,“我、我起来洗一下,味道太大了。”
是太大了,掀开被子的时候他就闻到股奇怪味道,跟书院后面的石楠花气味相似。
亏得家里的皂角混着花香,洗过后才没什么异味。
元宝脸通红,眼睛悄悄看岁荌,感觉盆中的水不是漫过手背,而是漫过他心口。
岁荌这才“哦”了声,皱眉说,“你抽时间得教冰粥去固定位置方便,免得它随地撒尿。”
元宝马不停蹄地点头,“嗯嗯嗯,坏猫猫乱爬床。”
他坏,他最坏。
元宝心里对冰粥合掌作揖。
对不起啊冰粥,回头补偿你一个鸡蛋!
这次是猫猫大仙救了他狗命!
岁荌穿着中衣出来的,早风吹来不由觉得有些清凉,她打了个哈欠手掌搓了搓大腿腿面,带着困意说,“那你洗,我回去接着睡了。”
元宝轻轻舒了口气,感觉人从水里浮了出来。
元宝侧头看岁荌,想问她有没有衣服要帮忙洗。
他扭头昂脸的时候,岁荌正好站起来朝上抻胳膊伸懒腰。
尺寸偏小的上衣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岁荌劲瘦有线条的腰。
她这身中衣差不多是三年前的了,因为穿惯了比较舒服就没换新的,以至于她长个后衣服跟着变小。
元宝楞了一瞬,眼睛跟被火灼了似的,瞬间别开视线,低头不敢再看,话也不敢多问。
他脸颊绯红,脑子里全是那截白皙的腰,以及仰视角度下岁荌腰腹以上隆起的姣好曲线。
元宝都快红成灯笼了,幸好岁荌没低头看。
等她离开后,元宝微凉的两只手从水盆里缓慢捞出来,就这么湿漉漉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他不是故意看的。QAQ
元宝想把自己跟衣服一起泡在盆里用皂角粉搓洗干净,不然他满脑子都是姐姐修长笔直的两条大长腿,以及中衣衣摆下流畅好看的线条。
……怪不得明钰哥哥说要节制。
等元宝洗完衣服晾晒完毕,还随手做了早饭。
何叶以为灶房里忙活的人是岁荌,结果瞧见是元宝还楞了一下。
“咱们元宝这般贤惠,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何叶看着灶房里勒着围裙忙活的清瘦纤细身影,眼里露出不舍。
元宝还没议亲呢,他就先舍不得人了。
听说沈家有意给沈曲挑选妻主,何叶皱眉,觉得还是太早了。孩子才刚十三,现在挑选好妻主也得等十五以后才出嫁,急个什么。
至于沈家有意的朝颜,何叶完全没想过,朝颜的家世不是他们元宝能攀得上的。
元宝听见声音扭头朝后看,眉眼弯弯,“师公,吃饭啦。”
他洗了手,从碗中的凉水中把冰过的熟鸡蛋捞出来,熟练地在桌面上一滚,轻轻松松剥了蛋壳。
元宝蹲在地上,将鸡蛋混着馒头喂冰粥。
岁荌起床了,瞧见他喂猫,还说了一句,“尿床的猫猫是不应该吃早饭的。”
元宝心虚地低头,见冰粥茫然地昂起毛茸茸的猫脸“咪咪”,连忙将鸡蛋喂到它嘴边,小声说,“不是说你的不是说你的。”
是说他的……
元宝愧疚啊,所以早上不仅没克扣冰粥早饭,甚至还多喂了一个鸡蛋,撑得小猫肚皮滚圆。
岁荌咬着馒头,觉得就冰粥这橘黄毛色就注定它不会是只瘦猫,加上元宝这么喂,将来怕是要从“咪咪”变成“猪咪”。
今天书院休息,元宝坐在岁荌对面小口咬馒头,心里不满书院怎么常常休息!
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跟姐姐近距离坐在一起。
岁荌嚼馒头,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元宝在偷偷看她。
岁荌漫不经心地夹着咸菜吃,耐心地守株待兔。等元宝再看过来的时候,本来垂下的眼睛立马掀起来看向他,将人抓个正着,“嗯”
两人视线对上,元宝脸瞬间红了。
岁荌,“嗯”
岁荌愣在原地,脸色慢慢狐疑,盯着元宝看,“干什么坏事了”
元宝满嘴馒头,鼓着腮帮子摇头。
岁荌不信,手指戳他微烫的脸蛋,“你都写脸上了。”
心虚成这样还说没干坏事。
刘长春过来吃饭,见两人又闹起来,帮着元宝转移话题,问岁荌,“那什么牛痘的事情怎么样了”
岁荌研究天花一事研究了八年左右,如今慢慢有了眉目。
见刘长春问这个,岁荌扭头跟她聊起来。元宝借此逃过一劫,红着脸看了眼刘长春,然后低头喝粥,脸恨不得埋进碗里。
岁荌本来今天要拉着元宝整理药库,谁知才巳时左右,沈曲跟朝颜就过来了。
朝颜想见元宝跟沈曲,根本没睡懒觉,天刚亮就起来看书,背完书甚至练完字,给老太太请了安,见她终于松口点头,才拿着锦盒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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