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她身娇体弱 第126章

右相木着脸,垂眼看茶,像是没听见心腹说的话一般。

相爷不开口,心腹也不动,恭恭敬敬的微躬腰。

略带凉爽的天气里,维持着这个姿势,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

心腹知道,这是相爷对他的不满。

右相慢悠悠的将茶喝完,视线没转一下,吩咐:“将那两个奶嬷嬷分开,让她们各自回忆四岁前的太子身上有哪些特征。”

心腹蹙眉:“相爷,就算我们找到了……”

——找到了不同,也没办法确认。

自从侧妃有孕,东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被太子的人围的和铁桶一般。

进东宫都不成,更别说近身确认太子身上的印记了。

这话,在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中越说越小,直到噤声。

心腹知道,他这是又逾矩了。

心腹连忙请罪。

“自去领罚。”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心腹定了定心神。

相爷愿意罚他,还是看重他的。

心腹从袖中拿出信,禀报:“相爷,这是荣安公主刚送来的信。”

右相接过拆开,信中内容言简意赅,陛下已经松口让二皇子入朝了。

“将信烧了。”

*

翌日,东宫。

乔初瑜今日醒的格外的早,自从有了那酸杏后,反胃的情况好了许多,只要不吃荤腥,平日用膳和从前一样。

倚在枕头上看了一个时辰的话本,珊瑚通报魏太医和太子妃到了。

这边珍珠将帐幔放下,方便魏太医进来后直接诊脉,不耽误时间。

太医说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乔初瑜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命人将魏太医客气得送出去,转头看向凌婉书。

“姐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往常都是快到午膳时凌婉书才会到。

凌婉书随意道:“今日醒的早,闲来无事,不如早些过来陪你”

“今日早朝后,陛下下旨三日后启程皇家围场去秋狩。”

乔初瑜点点头,每年的九月都要秋狩的,现今已到了中旬,再不去到了十月天气就冷下来了。

从前她身子弱,只能在家中,今年身子稍好些,却有了身孕,想想还有些遗憾。

“昨日十五进宫向皇后请安时,顺便提了下,今年的秋狩,我就不去了。”

往年,太子和太子妃皆是要去的,皇后留在宫中照看妃嫔。

皇后办事,凌婉书实在是不放心,乔初瑜这胎还没坐稳,她亲自在东宫守着她才放心。

乔初瑜扑进凌婉书的怀里,这一动作,将凌婉书吓的不轻。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乔初瑜的背上拍了一下,轻斥道:“都是要当娘亲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

乔初瑜悻悻笑:“姐姐对阿瑜真好。”

凌婉书闻言也笑:“你都唤我一声姐姐了,不对你好对谁好?”

“快快起身,别压着孩子了。”

乔初瑜瘪嘴,委屈道:“姐姐怎的这么关心孩子,阿瑜都要往后排了。”

凌婉书哭笑不得:“我这是爱屋及乌,若没有你这个娘亲是我的妹妹,你看我关不关心她?”

听了这话,乔初瑜这才满意的扬了扬唇。

正逢珊瑚端着今日的安胎药走进,乔初瑜松开人。

愁眉苦脸的将药喝下,刚聊上一会,乔初瑜就犯起了困。

哈欠连连,眼皮直耷拉。

凌婉书见此,催促着她快睡。

秋高气爽,这风吹着人凉飕飕的,等着乔初瑜阖上眼,凌婉书掖了掖被角才放心离去。

……

“昨晚,殿下亲口对我说,他心悦你。”

说完这句话,凌婉书就先走一步。

有些事,她能帮忙,有些事,还得自己想清楚。

乔初瑜靠在软塌上,望着茶杯,久久不能回神。

到了晚上,院子外传来通报声,是殿下来了。

乔初瑜好似没事人一般前去迎人,可手中捏着的帕子确实皱的不能再皱。

“妾给殿下请安。”

还没屈膝就被齐祀先拦住了。

望着心爱之人,齐祀难得无措和局促,尴尬道:“免礼。”

两人落座,齐祀屏退下人,显然是有话要说。

乔初瑜略有紧张的望着自己的衣裳。

平心而论,她现在的心有些乱。

她厌倦了因为旁人起起伏伏的心情,可每当再一次看见他,又是抑制不住的意动。

那边,齐祀深吸一口气,郑重偏头看向乔初瑜:“孤错了。”

乔初瑜思绪断了。

她一动不动,听着齐祀后面的话。

“是孤狂妄自大,轻看了阿瑜,伤了……阿瑜的心,孤今日,郑重向你认错。”

屋内寂静,只能听见屋外沙沙作响的微风声,乔初瑜清晰的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耳边还在不断传来齐祀的声音:“纳侧妃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孤从未想过纳旁人。”

齐祀一瞬不瞬的盯着乔初瑜:“孤心悦阿瑜,阿瑜能否再给孤一个机会。”

乔初瑜微微偏头,撞上那炙热的目光,短短几瞬,乔初瑜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移开眼。

这目光,和她当初看他一般无二。

那一瞬,乔初瑜几乎克制不住的就要应下。

乔初瑜一直沉默,齐祀会意,掩下眼中的失落,道:“侧妃,能不能和孤去一个地方。”

乔初瑜婉拒:“夜深露重,妾有些乏了。”

齐祀噎住,好半晌后,他道:“孤以后还能来东侧院吗?”

乔初瑜转头,嫣然一笑:“这里是殿下的东宫。”

殿下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齐祀再次噎住,气氛彻底凝滞,乔初瑜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茶。

“说了这么多话,殿下润润喉吧。”

望着那双毫无波澜的杏眸,齐祀将茶水一饮而下。

乔初瑜想,他应是要走了。

齐祀随即露出一个笑,颇有少年气:“阿瑜倒的茶,就是与旁人到的不同,劳烦阿瑜再倒一杯。”

乔初瑜狐疑看他。

齐祀:“孤很正常。”

说着,晃晃手中的茶杯,示意乔初瑜给他倒茶。

乔初瑜摸不清他要做什么,给他倒了第二杯茶。

齐祀一饮而尽后起身,“明日,孤再来你这喝茶。”

说罢,转身离去。

乔初瑜:?

一连半个月,每日晌午后,齐祀准时到乔初瑜这。

什么也不做,就是喝茶。

这般作态,弄的乔初瑜和凌婉书均是一头雾水。

九月中旬,陛下下旨秋狩。

太子一走,乔初瑜总算是清净些了。

秋狩一共半个月,太子再回来时已到了十月。

中间,齐祀回来了两次,两次都是在夜间,乔初瑜并不知道。

太子回来后,东侧院的内室每日又多了一人。

……

睡着昏昏沉沉,乔初瑜扶着脑袋静静的缓了一会,刚睡醒,有些晕乎乎的。

和从前几次做梦不一样的是,脑中的场景,渐渐模糊。

目光一怔,乔初瑜拿起话本上突然出现的一张纸。

乔初瑜起身,将这纸拿在手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