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她身娇体弱 第127章

我是上京有名的病秧子。

庆云二十一年春,陛下赐婚,我进了东宫,成了侧妃。

大婚那日,太子没有碰我。

三日后,太子妃带着我给皇后请安,回来我就病倒了。

养病时,太子经常来看我,还带了许多女儿家的小玩意。

等病好了,我和太子也逐渐亲密起来,我的撒娇痴缠,太子总是笑着应。

我以为太子是喜欢我的。

那晚,我拉着太子下棋,三局下完,已是深夜。

太子准备回去,我拦住人,踮起脚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他眼中尽是错愕,后来,太子在也没有进过后院。

几日后,陛下下旨去行宫避暑。

皇后身边的侄女,太子的表妹也从罗州到了行宫,侍奉皇后身边。

每三日一次的请安,次次都能见到她。

在行宫住了半个月,我的身子不知为何越来越差。

最终,再一次请安回来的路上,我晕倒了。

再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听说那日是殿下将我抱回来的,昏迷的日子,殿下也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一愣,心里的喜欢像是死灰复燃。

后面的日子,殿下有时会派人送东西过来,但人始终是没有见到过。

转眼间,就到了秋天,我又再次回了东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的第一日,就听凌姐姐说,殿下要纳王家小姐为侧妃。

那王家小姐,好似是殿下的心上人。

“心上人。”我反复想着这三个字,也反复折磨着自己。

我倏然彻底想通了。

翌日,凌姐姐忽然过来同我说,太子心悦我。

那日徬晚,太子也来了,与我说了许多。

现在想来,那日我是有些开心,有些窃喜的。

入了冬的上京格外的冷,一不小心就得了风寒。

我早已习惯,每年冬天我都会病一场,只是这次,格外的严重些。

没过几日,我便病重的离不了床,每日醒来的时间寥寥无几。

唯一让我高兴的,就是每次醒来都能见到殿下。

又是一次昏迷,再醒来时,我好像有力气了许多,看着床边坐着的人。

脑中忽而想起许多画面,比如,就有六岁那年,我曾在京郊送出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和殿下常戴在身上的那枚,一般无二。

我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有点晚了。

苦涩遍布心中,我终究是没有说。

我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了。

“阿祀。”

太子叫齐祀,阿祀应当是我唤的最亲密的称呼。

他红着眼应,我撑起身子抱了抱他,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力气耗尽的最后一刻,我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缓缓在心中道:“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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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狩猎(一)

乔初瑜神情呆滞的望着这张纸。

自己的字迹,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得。

细细碎碎的钝痛遍布心口,乔初瑜捂住胸口,折磨似的又细细看了一遍。

时间全部都对得上。

她和殿下的结果,就是最后一段话了。

她死在了庆云二十一年冬,十八岁生辰前。

乔初瑜沉了口气,目光上移,脑中倏然清明。

她的身子一向是差,但嫁入东宫发病发的实在太过频繁。

一一看去,全是在见过皇后之后。

她想,应是她闻了皇后的安神香所致。

若梅,轻则旧疾复发,重则要人性命。

上一世,没有魏太医,其他太医都只当她身子羸弱,旧疾复发。

这病因找不出,她的身子一日一日的变差,直到最后一场风寒,都能要了她的命。

所有事情想通,乔初瑜脱力靠在枕头上。

那厢,珊瑚焦急的叫着人。

为何她说话,娘娘好似听不见一般?

“娘娘?”

无论珊瑚用多大声音,娘娘巍然不动的盯着手中的白纸,头都没抬一下。

珍珠听见声音进来,知晓情况后连忙去请太医,珊瑚上前,拍了拍乔初瑜的肩。

乔初瑜回头。

珊瑚表情夸张的在挤眉弄眼,嘴巴不停的动,好像是在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一阵天翻地覆,乔初瑜眼前一黑。

*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帐幔中间露出一寸的缝隙,乔初瑜微微偏头,顺着缝隙恰好能看到面色不虞的齐祀。

记忆回笼,乔初瑜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没有疼痛,她才稍稍安心叫人:“殿下。”

齐祀微怔,随后疾步走来,撩开帘子,“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乔初瑜摇摇头:“太医怎么说?孩子怎么样?”

她怎么会突然晕倒?

“孩子无事,太医说你是因惊厥过度才晕过去了。”

“孤和太医到时,阿瑜拿了一张白纸。”

齐祀视线一偏,落在枕头边。

——话本上就是那张白纸。

乔初瑜眉心一皱,白纸?

她伸手打开,上面明明有字。

余光瞥向齐祀,他神色没有变化。

难不成除了她,旁人都看不见这上面的字?

乔初瑜愣了下,随后将这纸收好,“昨日阿瑜梦到上一世的事了,醒来后有些难受,许是这样就晕倒了。”

昨日她睡下的时间,殿下正处理政务,想来梦中之事,他应是不知道的。

纸上的内容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脑中一乱,话就先说出口了。

这是她第一次撒谎,眼睛不自然从齐祀身上移开,低垂看着衾被。

齐祀将人抱入怀里,安抚似的拍着乔初瑜的脊背,轻轻道:“原是如此。”

既然不想说,他就当作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想说了,自然就会告诉他。

和齐祀了解乔初瑜一样,乔初瑜福至心灵的懂了他这动作中的意思,心虚的窝在他怀里,余光往屋内的沙漏上瞥。

乔初瑜弱弱出声:“殿下,快到早朝的时间了。”

齐祀声线一如往常温柔:“孤已经告假了。”

乔初瑜悻悻‘哦’了一声,余光又望齐祀的腰间瞥。

只有她送的香囊。

“殿下,若是阿瑜说,你的那块玉佩是阿瑜送的,殿下会信吗?”

脊背上的动作一顿,齐祀抱着人的手微松,齐祀看向她。

杏眸中泛着春水,笑起时眉眼弯弯。

每日都见的面庞,有那么一瞬,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