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她身娇体弱 第135章

凌婉书自认为安排的很好。

乔初瑜扑上来抱住凌婉书,弱弱道:“可是姐姐,我舍不得你。”

还有,她是真的不想管事。

凌婉书摸摸乔初瑜的脑袋,抚上青丝,语气是难得的强硬:“此事,我已经和殿下说过了。”

从太医诊断出阿瑜有了身孕,她就开始准备了。

与其说她拿阿瑜当妹妹,不如说她拿阿瑜当成自己、当成半个女儿。

她和阿瑜都没有母亲,阿瑜有姑母,她有祖母。

姑母和祖母都不能替代母亲的存在。

殿下对阿瑜的喜爱,她看在眼里,也不想在他们浓情蜜意之时说些扫兴的话。

凌婉书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俩能听见。

“阿瑜,管家并不难,你能将东侧院管好,后院也是一样。”

“家世是父母给的底气,宠爱是殿下给的底气,只有权柄才是自己的底气。”

“这番话,姐姐希望你能明白。”

*

主帐右侧帐篷里。

皇后的头疾又犯了,王静淑正在给皇后按摩。

那阵刺痛渐渐消去,皇后舒服的喟叹一声,随后道:“明日,去找同龄的贵女们说说话,待在本宫身边,无趣的很。”

王静淑慢吞吞的答:“淑儿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京中贵女,贸然上去,也不知聊些什么。”

“还是待在姑母身边,淑儿才安心些。”

皇后轻笑两声,问:“你昨日和太子妃聊的如何?”

王静淑用着欢快的语气的道:“昨日,太子妃娘娘顾着教淑儿骑马,所以并未——”

皇后不满的截了她的话:“太子妃回了营帐,连马都没选,你替她隐瞒做甚?”

王静淑手上动作一顿,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姑母,淑儿有错,不该撒谎,此事是淑儿提的,是淑儿见太子妃脸色太差,似是身子不适,才开口的。”

皇后扶着额头起身,望着跪在地上请罪的王静淑轻轻叹口气,再亲自扶起了人。

“好孩子,你一片好心,姑母无意怪你。”

她原是想着日后淑儿要进东宫,不如趁着秋狩,让淑儿与太子妃相处相处,若是能处出些情分那是最好,若是没有,那也无伤大雅。

不料,太子妃压根就不乐意。

淑儿最个体贴的,太子妃将脸色一摆出来,淑儿也只好先开口请辞。

王静淑顺着皇后的力道起身,双眼含泪,“多谢姑母宽宥。”

皇后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泪,“好了,下次若是再受了委屈,万不可自己往肚子里咽,要和姑母说才是。”

王静淑点点头。

“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王静淑退下,张嬷嬷走进。

皇后靠在榻上阖上眼,帐篷内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皇后的声音:“嬷嬷,还有三日。”

张嬷嬷低声道:“娘娘放心,万无一失。”

皇后淡淡的应。

柳氏蛇蝎心肠,害了阿祀不够,又命母家在江南刺杀太子。

陛下昏了头,就这样了,还舍不得要柳氏的性命。

留了常在的位分,养在宫中,有荣安和二皇子时时去看望,那贱人照旧锦衣玉食的活着。

陛下在宫中,她不好对柳氏下手,秋狩,是最好的机会。

一把火,这世上,再没有柳常在。

这个死法,是皇后选了许久才选出来的。

她的孩子,高烧烧了几日,柳氏只是一晚上的事,便宜她了。

*

三日后,庆云帝在高台设宴为四国使臣践行。

宴上全是大荤,乔初瑜用了几口就腻味了,望着面前的菜一动不动的出神。

“陛下——”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彻高台,乔初瑜抬头,就见着一位身着宫女衣裳的人,跪在了高台中央。

这个角度,她看不见那宫女的面容。

下一瞬,乔初瑜便知道这宫女是谁了。

那宫女边哭边道:“陛下,有人要杀妾,妾住的宫室于三日前夜间走水,差点活活烧死妾,若不是妾睡的浅,怕是妾已经死在了皇宫。”

说着,柳氏撩开袖子,胳膊上大片的烧伤,应是没有上药才致皮肤溃烂,看起来恐怖极了。

身边的荣安公主起身,疾步柳氏身边,叫了声母妃。

定定的望着那伤几瞬,也跟着跪下,俯首:“宫中走水,母妃差点丢了性命,还望父皇严查。”

只有正三品以上的后妃,公主皇子才能唤一声母妃,柳常在的位分远远达不到,但此刻,没人会去挑荣安公主一个称呼的错。

众人的目光隐晦的往皇后那看去。

是谁动的手,答案摆在了眼前。

从前的淑妃得圣宠,向来和皇后娘娘不对付。

除了皇后,还有谁想让柳常在死?

火烧皇宫,若是被查出,可是死罪。

乔初瑜也往上首看去。

皇后在看见柳常在的脸时,眼中有过一抹慌乱,但等众人听完柳常在说的话,再来看她,皇后已是稳住心神。

皇后脸色不变,可却抵不住心底的躁意。

她事无巨细的安排了,可还是让柳氏活了下来。

二皇子也上前:“还请父皇严查。”

庆云帝绷着脸色,往使臣那看了一眼。

见到那看戏似的神情,不悦的皱眉。

“此事,朕会严查,荣安,你带着柳常在先下去。”

四国使臣、各重臣皆在,父皇只给了这样敷衍的一句话,等回了营帐,以父皇的偏心,怕是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不了了之。

这样好的重创太子的机会,此后定是不会再有,短短几息,荣安公主便有了抉择,自顾自的跪在高台中央。

“儿臣的生母遭人迫害,还请父皇下令严查,否则儿臣良心难安,只能长跪不起,以消愧疚。”

庆云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荣安,你这是在威胁朕?”

荣安公主硬气不答,二皇子听了这话却是吓的不轻,连忙给荣安公主使眼色。

父皇的脾气,最是吃软不吃硬,阿姐这般,若是将父皇惹的动怒

了,非但不会严查,怕是真会应了阿姐,让长跪不起。

那……真是得不偿失。

正当陛下和荣安公主僵持之时,柳氏落着泪,梨花带雨的道:“陛下,一切都是妾的错,荣安年纪小,不懂事,见妾九死一生,这才慌了神,顶撞陛下,还望陛下不要和荣安计较。”

柳氏看着柔弱,声音却是不小,高台之上,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这番话,看似是示弱,可再听一遍,就是在反讽陛下。

柳常在遭人迫害,到她嘴里变成了自己的错。

荣安公主年纪小,可陛下的年纪可不小了。

荣安公主一片孝心,是陛下不肯成全。

桩桩件件,都是陛下的不是。

众人在心底暗道不好。

再往上看,陛下的脸色已经沉的可以滴水了。

陛下的家务事,他们真不想知道。

右相满意的看着这场面,微微颔首,位置有些偏的施御史颤颤巍巍的出列:“陛下,老臣有事要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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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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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狩猎(七)

庆云帝看着在中央的齐齐跪下的人,感觉头疼的厉害。

施御史一向廉洁奉公,是庆云帝为数不多欣赏之人,他多了几分耐心:“施御史,若有朝政,等用过午膳,回了营帐再禀。”

施御史俯身,声音洪亮:“事关太子殿下的身世,老臣不得不说。”

甫一话落,庆云帝刚好一点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皇后紧蹙眉心,帕子无意识在手中捏紧,小心的看向齐祀。

身旁的王静淑见此神情,顿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