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66章

罗氏欣慰道:“姑爷如此替你想,我便放心了,我就怕他们家门第高,你在那里受委屈。”

许流玉摇头:“没有,他是很好,婆婆也待我好,我公公性情温和不怎么管事,府上没人给我委屈。”

晚上许流玉又躺回了以前的床上,一个人入睡。

这床没有婚房的床大,但她一人躺着也很宽敞,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一刻后,她发现自己好像在想温霁安。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不会还在忙公务吧,真怕他把眼睛熬坏,身子熬垮。

说起身子,昨天晚上本该温存一次的,因为要有几日不见,但她看了一天礼单,理了一天京城各户人家的关系,晚上太累,躺上床就睡着了,他什么时候沐浴好的她都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开始想一个问题,所以一个女人,就算不喜欢那个男人,也是可以用一种回味的心态来想起两人欢好时的事的?

她还以为如果不喜欢那个人,也不会喜欢和他做那种事呢。

还是说,贞洁的女人是这样,某些生性好淫的女人就不同,只要舒服就会喜欢?

难道她就是这某些女人?

她很不喜欢这个结论,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她就想到,她在想什么呢,太没道理了,她和丈夫温存,天经地义,怎么就需要想那么多?

在家中待了两天,第三天她和娘一起去上香。

她知道娘亲许的愿一定是哥哥学业有成,她早日有喜,轮到她许愿,她就不知许什么愿了,娘肯定是每月上香都是这些愿望的,她怕佛祖听得耳朵起茧子,不爱听了,又想起温霁安大概从不上香,也不供奉佛祖,便在心中默求道:“求佛祖保佑我家夫君心想事成吧,他也不想别的,就想国泰民安,兵强马壮,将北辽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收回国土,迎回公主。”

上完香,她多付了一两银子的香油钱。有钱好办事,说不定佛祖也看重这个。

罗氏见了,拉她道:“不用太心急,这回你把膏方带过去,喝一个冬天,保证就有了。姑爷公务忙吧,休息却也得按时。”

许流玉想,他公务是忙,但并不影响他干别的。

等到第四日,她竟然开始数日子了,数他怎么还不来接她,不会真在弄什么幺蛾子吧,等她一回去,就发现偏房住了两房小妾,或者他从外带了个青楼花魁娘子回来。

这想法把她逗笑了,想起自己看过的许多话本子,心想要不然明日她悄悄去书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话本子吧,这几天本是无所顾忌,竟把这茬都忘了。

第二天她果真出去了,挑了好几本新出的话本,等下午回来,就听说温霁安来了,正在陪罗氏小坐。

她兴冲冲过去,看见他,开心道:“你有空过来啦?”

温霁安先看到她脸上灿烂的笑,又看向她手上的布包,能看出那是书。

许流玉也想起自己买了几本乱七八糟的书,便连忙将书递给身后的春喜,问:“我们是现在走吗?”

罗氏问温霁安:“真不在这儿用个晚饭吗?”

温霁安道:“多谢岳母,实在是俗事多,抽不出空,这儿清幽,下次得了空,定要来家中叨扰一日。”

“那一定。”罗氏看向许流玉:“快去收拾东西吧,回去好好孝敬老人,侍奉夫君。”

“好好好,我可贤惠了,把他们侍奉得都很好。”许流玉一边说着,一边问温霁安:“去我房里坐坐吧,我给你泡茶,我还有一对很好看的茶盏,表哥从扬州带过来的,你去看看,喜欢我就拿回去。”

温霁安站起身与罗氏告别,随她去了她房中。

房间不大,却五脏俱全,床,桌,椅,梳妆台,收拾得干净,但有许多小物件,梳妆镜前的象生莲花,窗上的鹤鹿同春窗花,床头的锦鸡木雕……让这整间屋子显得尤其热闹。

他在桌边坐下,她先给他沏了杯茶,然后将那对茶盏拿出来给他看,白瓷莲花盏,问他喜欢不喜欢。

他是无所谓,点头道:“都可,随你意。”

许流玉收下茶盏:“那我带走吧,你一只我一只,我要这只在天上飞的。”

温霁安这才看到外面所绘图案是大雁,一只从北向南飞,一只在地上,引颈向北望,看上去就像两只即将相会的大雁,似是一对夫妻。

他说道:“那我反倒在地上?”

“在地上不好吗?在地上我来找你了呀!”许流玉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盏包好。

温霁安笑。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她与丫鬟一同收拾, 就几天时间,并没有太多东西,没一会儿就收拾好, 可以走了。

温霁安看看床头:“那不是你刚买的书吗?不带了?”

许流玉讪讪一笑:“不带了,就是……随手买的。”

温霁安看她一眼, 不再问了。

她去拉他:“走吧,我弄好了, 去与我娘说一声。”

一边说着, 一边朝春喜使眼色,示意她悄悄将书带上。买了一回,她还真舍不得扔下,下次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上了马车, 她坐到他身旁抱住他胳膊:“你想不想我?怎么这么久, 我以为三两日你就会来呢!”

温霁安想她看见他应该是高兴的, 那种满溢的喜悦并不像是假的。

他问:“你不想在家里多待几天吗?”

“想啊, 但是……”车外还有人, 她凑到他耳边道:“也有点想你。”

温霁安觉得她很心眼坏,一边说不喜欢他, 一边又总撩拨他, 说一些让他满怀期待的话,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向来就这样吗?见了你爹娘是不是也说想你爹娘, 待会儿见了采月也说想采月, 那见了子明呢,也想吗?”他问。

许流玉睇他一眼:“你说什么呢,看你那个语气,自己给自己夫人编谣言是不是?你有绿帽子瘾吗?”

温霁安被她驳得无话可说。

“我爹娘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和采月子明放在一起比?”许流玉想说, 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她突然想起,这是不是他对她的一种询问、试探,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她,他这样问,其实就是在问她的想他有多想,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很想。

她犹豫了,她觉得这种想也只是偶尔想起,没有特别肝肠寸断,让她继续在家待着她也是可以的,所以她怕他误会,误会她对他情根深种,想得不得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倒没那么夸张。

她没说话了。

温霁安也不说话,但没一会儿,将她搂过来,亲上去。

许流玉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就攀住他肩膀,她忘了怕他误会的事,由着自己和他亲近,她想不只男人会好色,女人也会的。

两人在马车内亲吻了很久,等到温家时,她面色绯红,全身衣服都皱着,不能马上下车,赶紧在里面理了理,却发觉抹胸带子都好像松了。

她将手放在胸前,微垂着头快步回了后院。

温霁安在她身后,春喜几人也拿着行李进门,他进屋后坐到桌边随手拿起书,丫鬟们在房中收拾行李。

许流玉这会儿没收拾了,她到榻边坐下,就静静待着。

待行李收拾完,春喜提了提茶壶道:“没水了,我去烧些水吧。”说着出去了。

温霁安朝其他人道:“你们也先下去吧。”

其余人便都下去,温霁安去将门关上,然后走到榻边坐下,一把将她搂至身前。

在马车上被中断的亲吻,又续上了。

但这会儿可以肆无忌惮……其实也不算能肆无忌惮,因为天还大亮,但两人衣衫早已掉落在地,他抱她去了床上。

艳阳高照,大好时光,温霁安在床上度过了大半日。

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一点点黯淡,到最后变得昏黄。

许流玉也见到太阳下山了,她突然觉得好罪恶,这本该是夫君兢兢业业为国效力的时候,她却引|诱夫君在床上厮混,劳筋伤体,纵欲过度,这样不好。

她道:“好可惜,我娘说她那里有些鹿茸酒和干海参,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早知道我就要了。”

温霁安再对食物无所谓也知道这两样是干什么的,可谓补肾壮阳之上品,他不由皱下眉头,看看她:“你……什么意思?”

“给你补身体啊,我当时光想着喝酒不好,海参也不好吃,就没要。”

温霁安顿了顿才问:“所以你觉得我要补?”

“你不要补吗?”许流玉反问。

温霁安不说话了,脸色不算好看。

她不懂,毕竟她自己天天补的,她趴在他身上,抬头看他,伸手捏他下巴:“你怎么了?这么不想补啊,你也不喜欢吃海参?”

他捧住她后脑,翻身自上而下看她:“你刚才都哭了,难不成是装的?求饶的可是你,我要是再补,你能行吗?”

许流玉不想被提起那狼狈又丢人的时候,她怀疑外面的人都听见她在哭,此时不由红了脸:“你说那个干什么?那和你补不补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不够,所以要给我补。”

“我觉得太够了,怕你亏空,才觉得你要补啊。”

温霁安便笑了,笃定道:“那我不需要。”

许流玉这会儿明白了,他和她不同,她觉得闲来无事,补就补,反正没什么害处,但他好像觉得补了就证明他不太行,而他不想承认他不行。

“尽逞一些没必要的强。”她评价。

翌日许流玉再去大夫人那里请安,大夫人态度就变了,问候她爹爹身体是否无恙,又叫来数十名大小管事,交待以后后院诸事由大少夫人负责,若有倚老卖老、欺负少主者,资历再老也不会姑息。

随后又让她训话。

许流玉在前几天终于将每个管事的人、名字,和所负责的事务对上了号,此时说道:“我人年轻,才进门不久,众位妈妈大多是我的长辈,照理我该敬着,但如今大夫人在府上操劳这么多年,是安逸度日的时候;二少夫人也要调养身子,诸多烦杂之事只好由我协理,我既担了这责,便绝不可辜负大夫人的爱重,让后院出半点岔子。

“事务虽多,重在有规可依,有章可循,以前大夫人便已制定好家规,如今我将这家规重新抄写,分发下去,再找人一一宣读,采买规矩、入出宅院规矩、当值作息、惩处条例等等,日后诸位按章程办事,再不可推诿,若有错漏,便是知错犯错,我绝不会放过,这是第一件要事;

“第二件要事,马上将要年底,我清点了花名册,该循例考核、晋升一批二等丫鬟、一等丫鬟和管事,有奖便有罚,剩下两个月,还望诸位处处谨慎,不要在最后时候犯下大错,失了这机会。”

她说完,妈妈们悄悄看她脸色,发现这位娇娘子脸上满是认真与肃穆,又想到年底要考核晋升,还有新年主子的赏赐,那是一年上头最大的赏了,多的能得十两银子,少的只有几个铜子儿,实在不可大意。

从大夫人处离开,许流玉松了一口气,她没面对过这么多人,全靠那颗“自己是未来主母”、“是二品诰命”的期许撑着。

关于年底的晋升她是认真的,她要提拔几个自己看中的人,这关系到她在府上说话能不能算数,却不知道上一次晋升的细则,想了想,决定去问问程曦,并探探往年大夫人是什么态度。

她去时,程曦在房中看书。

知她来意,程曦让她坐,让人给她沏了茶,倒是拿出自己以前拟好的人员细则给她看,告诉她哪些人是连祖父都会过问的,哪些人从前有大功,老了就算跋扈也要养着的,还有哪些是大夫人心里十分在意的,另有一些人虽无关系,却做事本分,是可以提升的。

许流玉见她诚挚,并无保留,高兴道:“你好厉害,我以后要是不懂能常来问你吗?会不会打扰你?”

程曦摇摇头:“不会,我如今清闲得很,你随时过来,还能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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