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藏在温柔下的冷淡,愈发清晰彻骨。
“陛下果真烧重。”她收回手,道着没有温情的关心,“还是宣太医——”
“朕清醒得很!”
少年面色阴沉得厉害,忍无可忍地捉住她的手腕狠狠扣到了墙上,带着酒气的身形极为强势地压下,惊得女孩眸光微颤,硬是锁住了她的去路。
他又不是眼盲心盲察觉不出,为何都这么久了,还是要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她就这般厌憎他么?
帝王生怒,指骨狠狠于砸向墙上发泄,却还是好生护着掌中的她。
力道之大,连缠于他伤口处的上好绢纱,都磨得宋知斐有些觉疼。
甚至,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伤口渗出的血正一寸寸浸着她手腕的皮肤,不免吓得她有些心惊。
可少年却感觉不到痛似的,所有忍到极致的思念、欲望、冷落,皆化作一句逼问,“你呢?”
“藏着的这一年,你可曾有一刻,哪怕是一瞬,念及过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继续发疯 朕早知就该将你狠狠锁在身边
他的眼角已然灼红,不甘地盯着她,偏执若狂,仿佛与她以礼相待了这么多天,终于露出了强忍的爪牙。
他问她可有想念过他。
可人怎么会去想念痛苦不堪的过往。
宋知斐也从未想过,除了报复和凌辱,梁肃还能对她有什么旁的执念。
毕竟,她的确曾在重伤之际,利用他的心软,算计过他。
即便,那是大势所趋,不得不为之。
可如今,这追杀了她一年、最是和她两相折磨之人,为何又要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情意甚笃。
宋知斐透着烛火,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似一支被人强夺在怀的姝色,透着些许疏冷。
梁肃掌心温度烫得骇人,见她默然不答,直攥紧她的手腕,又逼近了几分:
“还是说,无论朕怎么做,都取代不了那个位置?”
素来心高气傲的人,第一次低下身段,破罐破摔地揭开了埋藏心底的经年所想,就这样在明烛之下,将淋漓的真心剖给她了看,质问着她心里的那个人。
狼狈低微,却又不甘至极。
迎上如此无头无尾的质问,又对上他那双泛红的、毫不退让的眼,宋知斐微有迟疑,眸中亦微微掠起了几丝不解的涟漪。
许是得到了这样满不在乎的回应,少年眸色渐渐暗落,终于,冷嘲着一连笑了好几声。
仿佛早已知道,不过是一厢情愿至穷途末路,他始终都走不进她的心。
宋知斐被这一声带嘲的笑砸了一下,默然间,微乱了几丝心神。
唯有梁肃轻喘的热息不断喷洒在颈边,引得她不禁暗暗攥住了衣裙,愈攥愈紧。
他盯着她久未启齿的朱唇,视线禁不住向下滑落至雪颈,不知名的药劲忽的又被勾起,炙热的眼中充斥着渴欲,再也不加控制和忍耐。
仿佛是砸碎了那些无谓的桎梏,只现出本性,索性放肆了起来。
“朕早知就该将你狠狠锁在身边。”
他笑得明烈,眼尾泛红,目色沉晦。
谁教他本身就是个恶劣到骨子里的人,扮不了她喜欢的正人君子,即便扮了,她也仍是不喜欢。
梁肃带着冷息贴向她的唇边,若有若无地道下野心,似报复一般,放任自流地向下吻过她颈侧脆弱的肌肤,掠取着那抹淡不可闻的竹香,以灭心头肆虐冲撞的躁火。
“就该在明知不对的境地下,和你纠缠到底。”
他张扬恶劣,声音似是侵略极强的蔓蛇,附着寒意缠上她的身体。
可这话又实在喑哑,听来竟好像受伤极了。
宋知斐没有说话,早就知道被他擒回来后,必然少不得一番风雨。
她轻垂着睫羽,也顾不得去想为什么被欺辱的是她,可他却那般难过,只是攥起掌心,想挣出他的桎梏。
可他的手掌钳固似铁,只挣了一下便换来了更疯狂的纠缠,和一句负气冷质:
“你就这么不喜欢朕?”
梁肃将她抵在墙上,在力道上一下子制压了她。
那冷暗的眼神几近伤沉透顶,灼烫的热息里满是对她的渴求。
她微微颤了下眸光,显然未料到会迎来这般猛烈而强硬的缠问。
他果真还是和以前一样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彻底发疯 宋知斐被他牢牢抵在墙边,无……
宋知斐被他牢牢抵在墙边,无法动弹一毫。
只得不愿地偏过视线,任他似讨偿一般,一意孤行地附向她颈侧,落下一串温热的吻。
她垂落双眼,如烟笼寒玉,萦着化不开的冰。
直到,那贪婪而不知收敛的吻,侵上了她的唇。
她滞却一瞬,未来得及躲开。
恍若一道有机可乘的缺口,令少年再也不克制,只放任心中的渴念,肆意覆上了她的唇。
仿佛经久压抑的欲望,皆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宋知竭力推阻,可他的胸口硬如磐石,一如他执拧不改的疯念。
她推拒得越厉害,他便压得越凶,直将她逼得再没有空间能够乱动!
一年的朝思暮想尽在此刻,他不可能再放过她。
她的唇冰凉柔软,好像只是轻触,便能缓却体内的燥热。少年食髓知味,不禁松开了她的手腕,猛地揽过她的腰,紧紧拥入怀中,肆意汲取起了更多的芳泽。
宋知斐眸光寒凉,渐渐松下了挣扎。
眼角却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一丝泪。
敏锐的少年很快察觉到异状,错愕之间,僵然止了动作,见她哭了,更是如兜头淋了盆冷水。
“你哭了?”
他缓缓抬起手,似是不敢相信,试着抚去了她眼角的晶莹。
指腹下的冰凉并非错觉,他忽而如坠寒渊,痛得再没了知觉。
“那怎么办。”
梁肃红了眼,冷然失笑,一点一点替她擦干眼泪,却像是受伤的困兽,被孤零抛弃在湿冷的黑暗中,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支撑。
一句怎么办,也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饶是遍体鳞伤,饶是知她一身布满了荆棘,他也仍是不悔不改地轻拥了上去,埋向她的颈间,任冷刺贯穿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他如毒蛇缠附,甘愿受痛,诉说着最偏执不休的爱意,“生生死死,你都躲不掉了。”
宋知斐的唇仍在灼烧,昭示着他的疯狂。
她隐下泪光,心跳却似滚落了一地的碎珠,就这样伫在原地任他抱着,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和梁肃,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烛火朦胧了视线,窗外风声呼号,吹散了满地霜雪,又吹起了那些沉埋于故去的往事。
或许,自十六岁那年,她在邠州遇难落水、被他捡到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不曾结下什么善果……
作者有话说:
阅读提示:即将开启回忆杀,关于狗子与女鹅相识、动心、吃醋发疯,爱而不得然后囚禁的故事。
不想看相识只想看动心的话,可直接跳26章哦
第10章 求也没用 莹白如玉的肤泽顿时尽显无遗
建平八年。
京都最风雨飘摇的一年。
陛下梁显沉于声色犬马,却久无子嗣,即便荒唐到广收宦官为义子,也难掩龙体衰微、皇权倾颓之势。
群臣各自为党,将视线转投其余梁氏血脉。
一则是远在封地、势力渐丰的晋王,另一则是孤存于京、至亲皆故的郦王遗子。
孰强孰弱,高下立见。
可稀奇的是,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那位郦王府的殿下竟甚有自知地纵马离京了。
世人无不称,跑了也好,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有谁会瞎了眼去帮这位夺权呢?若是不跑,横竖也只会被晋王一党斩草除根罢了。
而与此同时,一辆素简的马车则穿行于邠州山道上,急赴京都。
马车中一身青袍素簪的女子打开密信,看着京中传来的讯息,顿时凝下了眉。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