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第189章

“诶?”其实根本没搞懂设定的津美纪茫然道:“不是超能力吗?”

伏黑惠:“侦探要是会超能力还破什么案啊。”

“可是破案能力和超能力不是一回事吧?”

“如果侦探有超能力的话,就证明其他人也可能会有超能力,用常理去推断就破不了案了。”伏黑惠的思维意外地清晰:“假如只有侦探有超能力的话,那剧情就会变得很无聊了,一路碾压过去毫无悬念……虽然现在也很无聊。”

“原来如此。”伏黑姐姐恍然大悟,“所以侦探有没有超能力?”

小惠拽拽地回答:“当然没有!”

“那、那个无视空气阻力、风力的足球是怎么回事?怎么能从大厦这头,凌空飞跃几十米砸到另一座大厦的犯人呢?根本不可能的事!”

学习向来好的津美纪,小学阶段已经知道空气阻力和风力这种专业的物理词汇了啊。

了不起。

“所以我才说太蠢了……”惠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不是超能力。”

这个时候就是我登场的时候。

“那是动画组为了圆故事强行'合理化',不能算超能力,你就当主角光环好了。”

个性认真的津美纪疑惑道:“主角光环?”

“简单来说,就是主角做什么都是对的,主角想干什么都会成功,他要拯救世界就一定能拯救世界,不管对面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反正嘴炮他都能打赢!”

津美纪有种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惊愕。

“但是、但是……”

可爱的小表情,让我忍不住揉揉她脑袋。

认真的小孩子逗起来有不一样的快乐。

“动画而已,不要太认真了。”我说:“动画也好,电视剧也好,这些都是为了娱乐而存在的,它们最大的功能就是让看的人获得快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有时候现实并不重要。”

“要是现实里,犯人真的能成功杀人了吧,但那快乐吗?不会的。所以动画在'犯人成功'和'不合常理'之间,选择了后者,让事件圆满解决,让看得人也获得快乐。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简单来说,抛弃脑子,拥抱快乐。

津美纪想了想,点头,“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小拽哥撇了撇嘴,看起来心有不甘。

看来惠惠还有一点浪漫主义色彩,对我这种过于现实的解释不太满意。

这两姐弟的性格,和我最开始的猜测意外地反过来了呢。

周末剩下的一天,我买了草饼和各种喜欢口味的饭团去店里开门。

两周没来,感觉店里面一股说不出的霉味,就是那种许久不开门之后,凝滞的空气里闷出来的味道,吓得我赶紧检查了一下店里那些脆弱娇气的乐器。

每把都检查完之后松了口气,幸好还没发生发霉这种惨剧。

我没来就算了,老板居然也没来是怎么回事?

牧野给了我答案:“他最近都在油导的工作室里。”

“所以企划完成了吗?”

那个企划都拖了一年多快两年了,有种再拖下去就要比命长的感觉。

牧野用讲鬼故事的语气告诉我:“油导的动画电影跳票了。”

我除了用省略号,也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不是吧,又来?

油森组合现在还没有被粉丝找上门,大小算个奇迹了。

“队长这次能完成吗?”

我想起来油导还邀请我当主唱。

牧野:“谁知道呢?”

我要是油导的粉丝,就这个拖法真的分分钟想要冲上工作室把人抓到小黑屋里。

算了,抓到小黑屋也没有用,他不是没有工作,他只是改了一版又一版,和拖延症作者相比,不知道哪个更可恶。

“总之先别管他们了,津久晚一点会过来,我先看看你的riff。”

“牧野你不是写词的吗?”

“写词就不会作曲了吗?”

牧野今天带了副黑色全框的眼睛,压下了他平时不经意就会显露出来的狡黠气质,加上白衬衫黑裤子,看起来学者感满满,像个一天到晚埋头在资料中的人了。

当他现在低头看稿,往上瞟我一眼时,骨子里那种小恶魔的感觉又开始冒头。

我连忙摆手,“我可没这样说哦。”

牧野嘴角挂笑,很快专注地看我写的乐谱稿子。

我这几天把那个晚上写得乱七八糟的小片段重新整理了一下。

那天写了很多,但实际上写到最后已经头脑不清醒,我自己看都没看懂写的是什么玩意,能成的最后只整理出来了三个小片段。

一段是以秋天的声音写的riff拓展开来的一小段音乐。

其实我从这个动机出发,写了好几段音乐,什么从秋千出发写小孩玩乐的公园,儿童时的友谊,缅怀童年之类的,写完之后又有种上辈子写作文的感觉,总是习惯性地在结尾拔高主题,生硬感很明显,就全部都没带过来。

我想要更纯粹一点。

如果说最开始玩音乐是误打误撞,后来是因为钱,那现在对金钱已经没有那么迫切的我,想要用音乐表达更纯粹自然的感觉,传达更美好的东西。

可能是被老板他们感染了吧。

但人需要汲汲营营的东西那么多,就很希望能有纯然让自己快乐的东西。

让自己快乐一点。

所以最后的最后,我想写的只有黄昏天空上的那朵云,和天空之下的秋千。

吱嘎吱嘎。

谈不上好听,确实我很喜欢的声音。

还有一段写的是非日常的咒术生活和日常生活,我大胆地用了对比的手法写“成长”,写得磕磕绊绊。

我前面写的所有音乐都是很简单的旋律,这次为了表现这种双线日常,加了很多和弦。

然而乐器只学了一年,还马马虎虎的我,找和弦真的头都秃了,手边又没有乐器,就算在学校图书馆找书,也搞不清楚几个和弦,最后只能扣乐队里用过的和弦,勉勉强强凑成一曲。

Sad。

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终于懂老板让我学这个学那个的苦心了。

现在就是基础没打牢,所以创作的时候捉襟见肘,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发挥也要素材,素材就那么少,能表达的方式和途径就变得很有限。

因为这个,我什至升起了一个自虐的念头:要不,大学的时候再学学钢琴吧?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以至于我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疯了。

总、总之,大学再说。

我对这首曲子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我想和津久对唱。

这种对比的歌,一个人唱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的功力要唱出那种对比感就很难,讨巧一点的方法当然是找人合唱。

男声女声,高音低音,这种方法比一个人在一首歌里唱出两种效果要容易多了,也更出彩。

就是说出来容易被津久摁头练歌。

他大概会答应和我合唱,但私底下也肯定会摁头让我练到一个人能唱两种效果。

等我练出来,我们的专辑明年出得来吗?

当然,和老板合唱本身就疯狂了。

津久虽然嗓音条件有限,但他唱功并不弱,吊打我是随手的事,要在合唱中不至于强弱失衡,我少不了一番苦练。

老天鹅,怎么好像那条路都指向同一个地狱。

貌似自己给自己挖出了一个大坑。

我盯着牧野,有种想要把他手里的稿子抢回来的冲动。

毕、毕竟老板还没看到,一切都还有机会!

也可能,我是说很小的概率,牧野没看出来呢?

我不怎么抱希望地想。

第三个小片段写的冬天去泡温泉。

前面两个还能说跟“成长”这个主题沾点边,这个就真的是完全无关了,只是写的时候很顺手就写出来了,扩展的时候也很自然写下去,不知不觉变成了三个片段里完成度最高的一个,本着写都写了的心情,就一起带来了。

变种“来都来了”的心态深深扎根在我的精神当中。

蹭一下免费的点评……没关系吧。

我不太自信。

三个片段其实没写多少,加起来也就三张纸的内容,但牧野看了好久,看得我从不安变成两股颤颤,到后来恨不得缩起来瑟瑟发抖,然后他才抬头。

那个嘴角带笑的表情,让我很想骂人了。

我勒个去!

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有没有人想打他?

我们一起!

我控诉他:“你好过分!”

牧野明知故为:“我哪里好过分了?”

“哪里都好过分,你是不是在故意吓我!?”

“主要是看你紧张的样子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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