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新田相当惊讶。
“我没跟你说是给五条悟做的生日蛋糕吗?”
新田嘴唇颤抖:“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
“可、可是你选的那个图案……”新田面带绝望:“我以为是给哪位长辈做的……呜呜。”
他最后居然发出了小狗似的呜咽声。
我选的图案怎么了?
别小看寿桃图案了好吗!
要不是能力所限,高低我要整个福禄寿三星,给五条悟带来点种花家文化冲击。
中野英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看时间,打断我们:“快点开始吧,时间要不够了。”
干活干活。
新田包揽了最底下最大的那层,我做上面两层,拉壮丁来的中野负责打下手,包揽了称量材料和做夹层馅料的工作。
中野这活做得跟实验似的,要精准克数,多一点都不行,切草莓也要切个整整对半,不够对称的统统放进失败品的框里。
我们准备的草莓不够他霍霍,我还偷偷从篮子里捞回来两个差不多的加上才够数。
“白糖要多一点。”我提醒新田。
新田点头,“多多少?”
“……五倍?”
“做不到啦,太多糖会影响发酵的!”
我:“那能加多少加多少!”
新田挠挠头,重新调整了材料比例。
好不容易把材料称完的中野面无表情,工作重头再来。
三个人忙一个蛋糕,我们这个下午都泡在了厨房里。
中间烘烤发酵的时间里,新田还用剩下的材料做了几个草莓牛奶布丁,充当我们的下午茶,中野看到布丁兴趣不大,还是新田软磨硬泡他,他才勉强愿意。
“这个是你的。”新田拿起其中一个递过去。
我问:“那个布丁有什么特别吗?”
“那个我没放糖。中野君的口味很淡,我估计他不喜欢那么甜的,就留了一个没放糖。”
中野闻言,抬了抬眼镜,低声道:“……谢谢。”
新田喜滋滋地说:“不客气。”
生日蛋糕我选的是草莓夹心的奶油蛋糕,白色的奶油均匀涂抹整个蛋糕,红色和绿色的奶油做成飘带装饰,最上面还有一只比我拳头还大的莲蓉馅寿桃包,异常喜庆。
“我,我准备开始了哦!”拿着我要求挑出来的绿色奶油,新田再三确定。
“开始吧!”我肯定地说。
那种绿得发亮的颜色,就是我要的。
新田声音发颤,手却很稳,完美画出波浪形的飘带,我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又再三确认,才用上了红色的奶油。
大红色,非常正。
红配绿,完美。
两者叠加,中野表情仿佛眼睛被伤害了,大写的惨不忍睹。
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情,反正成品我非常满意,材料是好材料,但样子却是我记忆中那种塑料感满满的蛋糕样子。
NICE。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个蛋糕做得我们三个人都是一身香甜气息,中野先受不了了,率先告辞回宿舍,新田表示他不急,跟我一起等蛋糕冷冻,再带回宿舍。
“你一个人拿那么大的蛋糕可不方便。”新田举起手臂,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露出手臂的肌肉:“别看我长得不壮,我也是有肌肉的,可以帮你把蛋糕稳稳地运送到家!”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我非常捧场。
面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我使劲都才揉开的东西,在新田手里跟橡皮泥似的。
“还有时间,要不要做曲奇?”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新田又建议:“曲奇的话很快的,而且还有材料。”
他是真的闲不下来,可我不行了。
“饶了我吧!”
没点亮厨艺的我举手投降。
我今天主打就是傻瓜操作,中野精准称量,做草莓酱,我跟着新田的指示一步步添加食材操作,全程没用半点脑子,最后裱花这种技术活也基本上是新田包揽了,我就颤抖地写出了个扭曲的HBD——写下“ H”这个字母的时候,果断放弃了全拼。
最后的爱心画得像个尖叫的鬼魂,还是绿色的。
那是《呐喊》异父异母的兄弟。
我都不敢想自己做出来的曲奇是什么样子。
新田被我逗笑了。
中途他出去上了个洗手间。
这个厨房是我跟辉太郎打招呼借用的,一个空置院子的厨房,这里偶尔会用来招待外来者,厨房烤箱什么的设备都齐全,不过我们只能使用厨房的部分,洗手间什么就得跑到外头去。
我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新田回来。
难不成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便秘了?
我走去院子的门口,就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最近很嚣张啊,完全失联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区区一个半血虫,不男不女的半妖!”
不认识的声音。
听起来就脑子不太好。
我还没听过骂人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在五条家,这个时间点,肯定是五条家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人了。
“海仁少爷,按照规矩,我已经不能跟你……”
这是新田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了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先是一声钝钝的,然后又是一声接着一声。
我皱起眉头来,三步并两步走过去,看见两个人围殴新田一个。
新田没有反抗,只是像遇见危险的穿山甲,正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蹲在墙边,被动挨揍。
“住手!”
两个人停下打人的手看过来。
明显是一主一仆,为首的人转过来,标志性的小眼睛加上海仁少爷的称呼,我就判断出来他是五条诚堂兄的私生子,新田的表哥了。
新田是这位堂兄妹妹出嫁后的孩子。
妹妹英年早逝,哥哥没把人接回来就算了,还让外甥成了半血,可见感情不怎么样。
找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啊——?!”他凶恶地喊了声:“你谁啊你!”
“我是新田的直属上级,目前负责管理亲卫队候选人的助理。”我镇定地对他说。
这表哥一个弹舌,表情不忿,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仆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拉了把他的袖子。
“我跟我表弟说话,有你什么事?”这位表哥虽然蠢,还没有蠢到家,他深吸了口气,压抑着怒火对我说。
“按照亲卫队管理规定,进入亲卫队以后,他就是悟少爷的人。”我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请问您是有什么事?”
这位表哥嘴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表情不忿,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仆人已经拦在他面前。
你能拦,就该早点拦。
“和津美小姐您好。”他态度恭敬地说:“这么晚打扰了,我们只是偶然遇见了新田少爷,许久未见,多聊了几句话。”
我瞥了眼慢慢站起来的新田,他努力站直了身体,走到我身后。
我似笑非笑:“哦,这样啊。”
“只是表哥和表弟之间的一点小事罢了。”
我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见我如此明事理,对方也满意地笑了,还客气地邀请我有空去他家做客,然后他才拉着自己的主子告辞。
在五条家,发生了什么事都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便是公私不分,往小了说就都是家事。
见鬼的家事。
我目送他们离开,带新田回到厨房里。
“你厕所上了吗?”
新田听完傻了两三秒,笑道:“您就想问这个?”
“要是洗手间还没上就被拦住揍,那也太惨了。”
我相信不是所有的尿裤子都是害怕,也有可能是倒霉。
新田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疼,边倒抽冷气边笑,看起来像是抽搐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我:“您就不怕我是故意的吗?”
“无所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他们都不应该找过来,更别说动手。”
呵,好歹是名头上还是五条悟亲卫队的人,说揍就揍,怎么不见他们直接揍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