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第402章

“呵。”

“牧野,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像津久了?”

那个挑眉和哼全都是队长大人的嘲讽作派。

“哦,怎么,不行吗?我现在想想就对你那位幼驯染非常不爽,要不是他,你会回五条家?”

洞察力极强的牧野,微笑里杀气腾腾。

这场面……有一说一,怎么看怎么像那种家里人不同意谈的对象,磨刀霍霍想棒打鸳鸯,又怕打了老鼠伤了玉瓶。

我心里想着事,捧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难喝得我瞬间清醒。

错觉!

都是错觉!

“所以为什么要给我喝无糖可乐?”我看向牧野的杯子,后知后觉这家伙根本没有动过杯子。

感觉有被欺诈到!

牧野理直气壮:“我想让你喝呀,喝吗,小和?”

我憋屈地递出杯子。

“虽然但是,牧野你真的一句都不劝我吗?”

津久还指望牧野能发力,结果他的力,都用在可乐上了。

贵公子不喝这玩意,猛猛让我炫。

“现在有点像我结婚那时候。”

光打亮了牧野的脸,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有种瓷器般的质感,美丽又陌生。

“但是你我都已经选好了。”他端起茶杯,和我的轻轻一碰。 “小和,祝你前程似锦。”

我苦恼地看看自己的杯子,闭眼干了。

喝完看牧野的杯子也空了,感觉有点奇怪。 “牧野,你杯子里的跟我杯子里的是一样东西吗?”

“哎呀。”牧野俏皮道:“被你发现啦。”

好过分,这人真的好过分!

我们后来又聊了点别的,聊到后来牧野问我:“乐队你打算怎么办,就到此为止?”

我想了想,说:“暑假的时候还是想开live,得对粉丝有个交代。”

还是有真心喜欢十架七言的人,他们热烈而欢喜地追演出,孜孜不倦地留评表达喜爱,如果就这么突然走了,总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然后呢,宣布解散?”

我看了眼牧野:“你呢,有什么想法?”

“我不想宣布解散。”

我看牧野没有给自己的杯子重新满上,很自觉很狗腿地给他倒可乐。

他瞥了我一眼,倒是没阻止。

“比起残酷的现实,还是有点缥缈的希望更快乐吧,万一我们以后还合体呢?”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说不定哪一天呢?

牧野挑挑拣拣把我们两个讨论的结果告诉其他人,然后再把大家的意见一起反馈给了中村女士。

经纪人要炸了。

女强人当场落泪,我们五个人都没能安抚好她,还是坂本老师出面,才把她安抚下来了。

我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以为顶多就是被中村女士狂风暴雨般挖苦,万万没想到居然把她惹哭了。

中村女士眼泪落下来时,我差点也想一起哭了。

和牧野商量的时候没什么感受,总觉得大家还经常见面吃饭,一起打打闹闹,可看见她眼泪时,离别的情绪忽然席卷而来。

“别这个表情嘛。”牧野摸了把我脑袋,“没事的。”

他没说清楚,安慰之意溢于言表。

牧野摸完,凯撒来。

憨厚的大德牧没说话,只是摸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津久也过来了。

我看着队长想说什么的时候,五十岚从背后扑过来。

煽情时刻顿时鸡飞狗跳。

夏天啊,很快就要来了。

第313章

哭过以后的中村女士,拿出来200%的干劲来筹备这场live ,牧野形容她像个风火轮,推着所有人咕噜噜转。

live地点还是在诺亚方舟,两周开三场,两场对外售票,一场还是粉丝福利。

经过了乐队前往灾区巡演的事以后,十架七言的三场演出还没有宣传,已经已经有人开始留言定点蹲售票了,诺言方舟那家livehouse的官方宣传号底下,全都是询问和留言,看着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鸟,也不管鸟妈妈要喂什么,总之就是张嘴要吃吃吃的。

“什么都可以,先开票吧!”

“我不求开票了,先说什么时候开票也行。”

“预售吗预售吗预售吗预售吗预售吗预售吗……”

“为什么不要体育场!体育场体育场体育场!”

一个个就像复读机。

中村女士也心动过看体育场的演唱会,几万人的场地可比livehouse要厉害多了,但津久拒绝了。

“诺亚方舟就很好。”

我猜到了老板的心思。

我们家老板可是个音乐风的艺术青年啊,我们从诺亚方舟开始,这场没有对外宣告的告别live他自然也想在诺亚方舟开。

下次我们再合体演出的时候,应该还是会在诺亚方舟。

然后津久就不对此发表意见,拉着我练新歌了。

这次的live加上之前写的那首新歌,一共五首加入到演出当中,也不知道津久什么时候写的歌。

从歌曲创作里,我看到了津久开始有了自己的风格。

纵观艺术史,但凡是站在创作者巅峰的大神,无一不具备强烈的个人风格,不是反复的旋律或者重复利用的素材,具体点来描述就是一种感觉。

像说起暴风乐队就像联想到不羁狂野,说起坂本老师就会想起哀而不伤的温柔,现在的津久也开始隐隐找到属于自己的这种感觉了。

“都是因为小和。”牧野告诉我:“乐队的器乐部分就像是身体,撑起了乐队的主干,但决定乐队属性的却是主唱,主唱的底色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乐队的底色,这种底色会感染每一个成员,你让津久有了变化,变成了现在的他。”

我愣了一下。

“但我觉得,是因为有津久,才会有现在的我吧!”

如果当年津久没有伸出援手我会怎么样?

我没有很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应该最后还是会向现实低头。

可以说,现在我能够堂堂正正坐在这里,昂首挺胸,没有被金钱所束缚,都是因为津久。

他把我领进音乐的领域,带我走上舞台,哪怕知道我心不在此,也让我能够靠自己的能力赚到钱。

呜呜呜,我的津久,他怎么这么好!

牧野柔柔一笑:“你们两个是相互成就。”

“说起来,这次的live结束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我掰着手指头数:“你和津久还搭档合作出道吗?”

我知道他们去年合作了好几个企划。

牧野:“不,有机会我们会合作,但是捆绑出道就算了。津久应该打算专心往作曲人的方向发展,下半年坂本老师接了个活,他会参与其中。我的话也想试试自己创作词和曲,我……”

他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我,那种目光仿佛能让我看到他的心底。

“我已经和别人配合了很久很久,现在感觉,或许是时候要试试独立创作,独立表达我自己的想法了。”

他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也没什么高低改变,可我感觉好像触碰到了关于牧野心里最深层次的秘密。

牧野真的比之前坦率了好多。

起码不是那个一声不吭就签字结婚了的状态。

“挺好的。”我说:“真好。”

牧野眉眼弯了起来,“五十岚还要上学,他可能还会去参加散团和比赛,积累一下经验,我问过他要不要给他介绍新的乐队,他拒绝了。”

“'我还是想当十架七言的鼓手。'他是这么说的,我就没劝了。”

“凯撒说他之后一段时间里应该得专心学业了,他马上就研二,现在得到了导师的看重,实验室任务重了很多。”键盘手说:“看样子他好像还打算读博。”

“厉害了,大德牧。”我听着听着,发现这么搞下去十架七言就是个高学历乐队了!

而且学历最低的还是我这个主唱!

这个发现让我都动了动读研的念头。

动了三秒吧。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对不起自己了。

五条家的大清洗是大快人心,事后的收尾却极其麻烦。

打破原本的腐朽框架容易,重新规则和秩序却让人很痛苦,就像爆破拆除建筑一天可以完成,但怎么设计安全的爆破方式,怎么让伤害控制在有限范围内,怎么做安全防御设施却要数倍以上的时间,更别提事后清理建筑垃圾,再建新楼了。

之前堵塞的言路重新畅通后,各种各样的意见就多了起来,我都快要溺亡在这书山文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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