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呢?”
“他从律所过来。”倪夏说,“在路上了。”
谷雨声点点头,转眼看见倪夏手上的戒指,笑道:“假夫妻还整上戒指了。”
“谷老师,请注意你的措辞。”
倪夏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什么假夫妻,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真夫妻。”
“哦?”
谷雨声挑眉,“终于深入交流这个问题了?”
倪夏闻言沉默了许久,然后埋着头,小声说:“嗯,深入交流过了。”
谷雨声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两层意思,扭头看见倪夏的表情,她确定了。
谷雨声:“……”
真是服了。
谁问这个了。
不过她也觉得这两人很好笑,还想多问几句,包厢门突然被打开。
“我的两位好姐姐,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啦!”
孟鹤吟穿着一身印满logo的奢侈品走进来,把倪夏和谷雨声吓了一跳。
起身握手的时候,谷雨声很难掩饰嫌弃,轻轻握了一下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和倪夏打招呼的时候,他更是一口一个“倪姐姐”,听得倪夏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叫我名字就行。”
孟鹤吟说好,随即四处张望。
“倪姐姐,你的律师呢?没来吗?”
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倪夏光靠感觉就知道是游决来了,她昂起下巴:“这不就来了。”
看到游决的第一眼,孟鹤吟在心里又骂了罗展八百次。
要不是他,倪夏至于这么防备,带一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律师过来吗?
其实这位律师很年轻,长得也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他的眼神,那股平静但镇定的审视感让孟鹤吟不自觉地收敛了性子。
以至于一顿饭下来,孟鹤吟感觉自己像经历了一场心理围猎,每说一句话都要过三遍脑子。
到最后,他交代完了自己的诚意,也对倪夏提出了相应的要求后,总算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等着倪夏的回复。
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倪夏手上的戒指。
孟鹤吟突然问:“倪姐姐,你结婚了?”
倪夏抬头,“嗯”了一声。
“不可能吧?”孟鹤吟满脸震惊,“你这么年轻,真的假的啊?”
游决抬手搭在倪夏的座椅背靠上,看向孟鹤吟。
“应该不是假的,我陪她一块儿去领的结婚证。”
“你们律师还有这业务呢?”
孟鹤吟看见倪夏偏头靠在游决的肩膀上,游决也朝他挑眉,他紧急改口,“哦,姐夫。”
-
其实即便没有游决坐镇,倪夏和谷雨声也能看出来孟鹤吟是真心喜欢《贝莉的海底世界》。
他对内容倒背如流,也有很多创作想法,只是大多没有落地的思路。
而且他虽然也是科班出身,还有个大导父亲,但他从来不擅长讲故事,脑子里都是些天马行空的片段式内容。
他确实也需要和倪夏合作。
游决能看出来倪夏和谷雨声心动了。
他正想开口由他来起草合约,结果孟鹤吟动作更快,说他已经拟好了合同草案。
当天晚上,倪夏和游决刚到家就收到了孟鹤吟发来的合同。
合同的初稿,谁先起草,谁就掌握了预设自己的立场和利益偏好的先机。
游决拿到合同后,发现孟鹤吟说是完全不触碰倪夏的创作领地,其实还是给自己留了后手。
不过问题也不大,这份合同经过他的全面修改后,基本等于重新起草,让孟鹤吟从主导方变成了只能回应和修改的位置。
且这份合同的再次修改难度和成本也很高,孟鹤吟收到后,只回了四个字加一个表情——
姐夫真棒[大拇指]
合同只是初稿,后续还有的博弈,不急在这一时,也不一定能成。
转眼间到了春节前夕,游决下午要去律所开个会,便正式进入假期。
蔡欣赶着这天晚上请几个同事吃饭,一来他这人本就喜欢攒局,二来感谢大家平时推的案源。
结果有个同事改签了晚上回老家的机票,蔡欣也只好把聚餐改到了中午。
早上十点多,游决便准备出门。
聚餐的地方就在律所附近,他打算早点过去整理整理东西。
倪夏穿着睡裙靠在餐桌上,看着他边系领带边走出来的样子,顿觉可惜。
今天之后,应该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他穿西装了。
倪夏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才问道:“你真不戴我送你的领带啊?”
见倪夏是真有点失望的样子,游决说:“那戴吧。”
紧接着便回了卧室,换上了新领带才出来。
“多好看啊。”
倪夏的目光一直黏在领带上,“低调优雅,还有点浪漫。”
听到这话时游决已经在玄关处换鞋,他低着头,一本正经地说:“嗯,还有点色|情。”
“哪里色——”
倪夏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游决这么一说,某些画面不由分说地进入她的脑子,领带的颜色好像都变了。
“……”
她无语,“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游决在玄关远远看了她一眼。
倪夏大概猜到了他在看她哪里。
而后果然就听到他说:“我没觉得脏啊。”
“……”
大过年的、大白天的、大清早的!
倪夏:“你赶紧走吧!磨磨蹭蹭的。”
游决没再跟她闲聊,拿起车钥匙,说道:“你困的话再睡会儿吧。”
“我不困。”
倪夏背对着游决,双手撑在餐桌上,轻晃右腿,“我有什么困的,又不像小说里写的一夜七次。”
“什么第二天都还腿软下不了床应该是假的吧?”
没听到身后动静,倪夏继续说,“还是说其实是真的,只是我没遇到而已?”
游决脚步声响起,倪夏没回头,自己先笑了起来。
待游决站到倪夏面前,她笑着推搡两下,说道:“好了你快去律所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你今天真的有点欠。”
游决将她一把抱到餐桌上坐着,揉揉捏捏、啃啃咬咬的。
客厅窗帘大开着,外面下着小雪,屋子里却很暖和。
倪夏原本一直在笑,但闹着闹着,她的笑声被轻喘替代,睡衣的肩带也褪了一半。
打闹着轻啄两口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深吻,倪夏也抱着游决的脖子,亲得难舍难分。
直到她感觉游决的手撩开睡裙下摆,握着她的腰,还在缓缓往上。
“哎!”
倪夏忽然醒神,双手抵着游决的胸,“你不是要去吃饭吗?”
游决的呼吸已经很重,沉沉看着她,然后掏出手机。
“不去了。”
说罢他当真飞速发了条消息,然后丢开手机,把倪夏托臀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你有病啊!”倪夏哭笑不得地挣扎,“大早上的你干嘛!你放开我!”
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倪夏知道挣扎没用,消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游决。
他一只腿还站在地上,一只腿跨到倪夏身侧,半跪在床上,仰头扯掉领带。
倪夏的视线原本一直在游决的脸上,直到领带落在她身上,她拎起来,扫了眼上面的图案,又重新抬头看向游决。
游决的衬衫扣子才解到一半,对上倪夏的目光,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不深,浅浅的,像是在刻意引诱倪夏做什么。
倪夏心里本就有一股没由来的冲动,在对视的时候,她舔了舔嘴唇。
游决随即摊开双手朝她笑。
“来吧,老婆。”
倪夏立刻坐起身,将游决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