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他根本不需要过多动作。哪怕只是轻轻一个抵送,她都能立刻登顶。
可是他没有。
他注视着她,在这一刻,整个人都停下来。
怀里的小可怜察觉到,湿漉漉的眸朝他望过来,带着几分不解的迷茫。
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娇媚无助地在求,“罗萨里尼,请你动……动一下……”
目睹此情此景,莫少商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周身血液都奔涌起来,几乎快把全身的血管给冲破。
她太勾人了。
美得让他着迷,美得让他入魔,美得他想把她拆吃入腹,永远和她合而为一。
瘾念滔天,驱使着他放纵,驱使着他狂烈征伐,肆意侵占。
但他薄唇紧抿,棱角分明的下颔仰高几分,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
下一秒,直接退出去。
这个举动令温意浓错愕地睁大眼睛。
身体空得厉害,空得难受,强烈的不适令她眼角渗出更多的泪水,既无助又委屈。
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刻离开她。
她早就被他教坏了。
她被撒旦蛊惑,引。诱,一步步走入了深渊,爱上了他的身体,喜欢上了这种事,迷恋上了只有他能给予的,能毁灭她心神的欢愉。
现在,两个多月没被滋润过的身子被狠狠疼爱,惹起来,尝到了绝美滋味,正是最沉醉的时候,身心都浸泡在甜到发腻的蜜罐里。
明明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
他怎么能这样?
上方,莫少商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目光深不见底。
视野中,她别过头,抽泣着,齿尖轻轻将自己的食指咬住,全身都是被情潮蒸透的粉晕,脸蛋绯红,眼尾湿润,细软的小腰还在难受地轻扭着。
看得人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把她干到大哭。
但他向来是个善于延迟满足的人。
修长手指轻捏住女孩的下巴。而后,他俯身,贴近她,用极低的音量,轻声温柔道:“宝宝,现在的我,除了你,一无所有。”
温意浓闻声,微微怔了下,迷乱的神思稍微清明几分。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脑袋,看向咫尺之遥的男人。
“你是我的一切,是世界对我最后的仁慈,是珍贵胜过我生命的唯一。”莫少商说着,微微合上眸,怜惜而又疼爱地吻上她小巧红润的鼻尖,哑声,“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离我而去。我会死。”
听见这话,温意浓心头剧烈一震,整颗心脏都被细密的疼惜缠绕。
短短数日的时间,庞大的莫氏商业帝国轰然倒下,延续百年的莫氏家族毁于一旦,他本人也深陷各种莫须有的丑闻,被卷入了最难堪的舆论中心。
她无法想象,这段日子莫少商到底经历了何种程度的打击,也无法想象,他今后的路有多难走。
想到这里,她不禁生出一种强烈的心疼,心疼到无以复加。
看着男人冷峻立体的面容,她伸出手,温柔抚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而后轻声开口,道:“对不起,罗萨里尼。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
莫少商深深凝视着她,而后将脸埋进她温柔香软的颈窝,手臂收拢,用力地抱紧她。
“那晚图卢兹一别,你再没有联络过我。”他再次开口,嗓音哑得几不成调,“我患得患失,还以为你又准备不要我了。”
话音落地,屋子里骤然一静。
温意浓喉头紧得发苦,伸手用力地回抱他,道:“……不是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图卢兹,思考了很多,也规划了很多。”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后脑的碎发。
“现在,我已经全都想清楚了。”
“从今往后,我会永远坚定地站在你身旁。”她的嗓音继续响起,像一阵吹过麦田的风,又像一片散落在人心间的云,软得不可思议,“不管前路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都和你同行。”
“我喜欢你。”
说到这里,她微微哽咽,又含着笑意,指尖轻柔抚过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线,“喜欢你的所有。无论是无所不能的你,还是一无所有的你,我都毫无保留地接纳,毫无保留地热爱。”
莫少商听完这些话,眼眶一阵温热。好半晌,他抬起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个吻,微合眸。
“温意浓,谢谢你。”
*
凌晨时分,整座城市都静了下去。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渐渐稀疏,窗外的风也停歇,偶尔有飞鸟扑打着翅膀掠过天际,留下一片片暗色的影。
一连经历了好几场过于激烈的情事,温意浓疲惫极了。
她又累又倦,满是吻痕的身子小鱼般蜷缩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间,沉沉睡去。
莫少商侧躺在床上,指掌在温意浓滑腻纤细的脊背上轻轻抚摩,微垂眸,直勾勾盯着怀里女孩的脸。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着眼睑。脸颊上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像初绽的桃花,粉嫩而娇艳,眼尾有一道浅浅的泪痕,已经半干,唇微张,呼吸轻软,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锁骨。
他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浪潮。
今晚他要得太狠了些。
小姑娘到最后已经彻底软成一滩水,眼睛失焦,舌尖哆嗦,脱力到连手指都蜷不起来,已经彻底失去神志。
之后确实应该注意一下,适当节制。
但,他觉得也不能完全怪他。
这个可怜又动人的小姑娘,到最后时,嗓子几乎都已经哭哑,身体却紧紧地贴着他,蹭着他,像一只怎么也喂不饱的小猫。
大概是被伺候舒服了,脑子晕乎迷醉,一张小嘴也格外可爱。
他问什么,她答什么,他哄什么,她说什么。软软糯糯的,像含着一块正在融化的糖。
他听着那一声声甜腻的哭腔,被激得整副尾椎骨都是麻的。
等她醒了,想起来自己头天夜里都在他床上说了些什么,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会羞得面红耳赤,拿枕头遮住脸,不敢见他。也许会又气又恼,直接小狼扑食般冲进他怀里,一口咬在他喉结上。
莫少商思索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视线不经意一转,扫过她锁骨下深深浅浅的红痕,一阵熟悉的燥热猛地再次窜起,烧得莫少商口干舌燥。
他喉结极细微地滚动一瞬。
天生要人命的妖精。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莫少商余光扫过,小心翼翼扶起温意浓的脑袋,将她放在枕头上,又用棉被将她光裸的身体仔细盖好。
然后才拿起手机,起身,走向与主卧连接的露台。
冬日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在人脸上,割肉似的疼。
京海的十二月,风里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凛冽,从敞开的阳台门灌进来,将莫少商身上的热气一卷而空。
他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却浑然不觉冷,将手机举到耳边。
听筒内传出林恪的嗓音,低沉而平稳,恭恭敬敬地说:“先生,您吩咐的事都办好了。”
莫少商闻声,眉眼神色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
而后面无表情将电话挂断。
第58章
一夜无梦。
这一晚,温意浓睡得格外好。
之前在图卢兹时,她独居在那间小公寓里,夜晚时常会被梦魇惊醒。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可今夜不同。
不知是睡前的情事太耗体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只觉自己整个人仿佛沉进一片温暖的深海,被某种柔软而又稳定的力量托住,浮浮沉沉。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怕。
就这么一觉睡到天大亮。
意识逐步回笼,温意浓最先感觉到的,是温度。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一下一下,绵长平缓,一只修长有力的,像是手臂样的物体横在她腰侧,掌心松松地搭在她光裸的腰窝上,不属于她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暖得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再然后,是听觉的复苏。
规律的心跳声从耳畔传来,噗通,普通。沉稳有力,规律的节拍器般,将她的心跳也感染成同一个频率。
不多时,温意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冷白色的皮肤,雄性动物紧实的肌肉纹理被晨光勾勒,映出深浅不一的阴影。胸口位置的黑蛇刺青处于蛰伏状态四,褪去几分危险气息,多了一丝慵懒,似乎和它的主人一样,尚在睡梦中。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眼珠子悄然转动一圈。
发现,她的鼻尖正轻抵住男人的锁骨,呼吸被熟悉清冽的雾凇气息侵占。她的腿也缠着男人的长腿,手臂抱着男人劲瘦的窄腰。
这个姿势,亲昵到不可思议——她整个人软绵绵蜷在男人怀里,像只和妈妈亲密依偎的猫咪一般。
温意浓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便回忆起昨晚那场疯狂的缠绵。
短短几秒,她脸颊便滚烫一片,心中羞赧与甜蜜交织。
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男人轮廓冷硬的下颔线条。
晨光悄然投入,一道窄窄的浅金色落在这副深邃立体的面容上,平添几分柔色。
趁着莫少商还在睡,温意浓悄悄打量他。
看着看着,她心跳不自觉加快。
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算早,温意浓悄悄往后退几分,想从他怀里滑出。可刚有动作,便觉身体像被卡车碾过,某处泛着羞于启齿的酸麻酥软。
无法,她只能轻咬唇瓣,强忍下那股不适,一点一点将横在腰上的那条手臂抬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