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商赤着上身走出来,腰上只围着一块白色浴巾。浴巾系得位置偏低,胯骨上方,两条青筋微隆的人鱼线从浴巾的边缘延伸上去,没入腹肌的沟壑。
他的头发没有吹,湿漉漉的,碎发垂落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沿着胸肌的弧线往下淌。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浑身的肌肉紧硕起伏。
黑蛇刺青静静蛰伏在他胸口,阴冷的竖瞳锁住她,一瞬不瞬。
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双蓝黑色的眸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露出了它本来的形状,不加任何修饰。
眼尾略微上扬,内眼角尖锐而深邃,带着混血五官特有的异域感与侵略性。
此时,这双眼睛正看着她,野性,露骨,无遮无拦,使人联想到一头在雪地里饿了整个冬天,终于看见了猎物的狼。
温意浓的心跳莫名急促几分。
眼睁睁看着莫少商随手把擦完头发的毛巾丢到一旁,然后走过来,弯下腰,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将她整个人一把从趴着的姿势捞了起来。
没等温意浓回过神,男人的唇已经落下来。
舌顶开她的唇齿,径直探入,卷住她的舌,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样深而凶猛的吻,让温意浓有点招架不住。
她被他吻得嘤咛出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指尖触及的胸肌硬得像石头,掌心贴上去,瞬间便感知到肌肉的纹理和微微隆起的青筋。
不到半分钟,她的眼眸就开始变得迷离失焦。
修长的手指,灵活游走,探入女孩的睡裙下摆。
绕过她的腰侧,沿着她腰腹的弧线向上升,精准寻到左侧那粒小小的粉色花苞。
恶劣地一碾。
“……”温意浓瞬间闷哼出声,脸色潮红,眼微湿润,身子也软了大半。
莫少商低着眸,看着怀里这个只是接个吻就软成一摊水的小东西,忽而觉得有趣。
白色浴巾被解开,随手丢到地上。
温意浓瑟缩在床上,余光瞥到某处巨蟒,顿时腿软得几乎跪不住,本能地便想逃。
“等等。”她慌里慌张地开口,尾音发抖,“莫少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呀!”
话音未落,纤细的脚踝便被男人的大手捏住,拽过去。
双腿被折高,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覆盖,薄唇亲了亲她滚烫的脸蛋,高挺鼻梁蹭了蹭她的耳垂,哑声道:“衡叔说你下午不在庄园。去见了谁,嗯?”
温意浓觉得自己快死了。
“碗欣……苏婉欣。”她轻咬住手指,抽泣起来,几乎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莫少商回意大利整整十天。昨晚回来时,她已经睡熟,他沐浴完便在她身边躺下,两人什么都没做。
因此,这是十天以来的第一次。
禁欲十日的狮子开了荤。其凶残程度,可以想见。
她红着脸蛋哭个不停,十根手指用力蜷缩,将身下的床单揪得皱皱巴巴。
小小的舌在唇齿间轻轻震颤着,连乌黑的眼珠都失去了自主控制,隐隐往上翻,露出下眼睑那一小片湿润的粉色结膜。
“聊了什么?”
男人的动作愈发激烈,也愈发狂野。他问出口的话语却显得那样随意,散漫。
和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呜……”温意浓竭力抓住所剩无几的理智,呜咽着回答,“我给婉欣送了请柬……呜呜,还跟她说了我要去金班出差的事……”
话音落地,极其突兀的。
足以毁灭天地的风暴骤然一顿。
莫少商停下来。
他直勾勾盯着身下的女孩,修长指尖轻轻把玩着她湿润红肿的两片唇瓣,低头贴近她,嗓音低哑,沉得危险:“金班?”
“是的……”
怀里的小东西呜呜哭着说。
显然,她被吊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泪水大滴大滴涌出眼眶,声音也软绵绵的,又娇又媚,“是基金、基金会的项目之一,要去金班那边的山区……给、呜!给特殊儿童义教……”
莫少商眯了眯眼睛。
撤出来,调整为坐姿,大掌握住温意浓柔若无骨的细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急促而浅,像一只跑了很远很远的路,好不容易能停下歇歇脚的小鹿。
随后,感觉到男人的手掌落下来,不轻不重,打在她的臀上。
“吃进去。”他淡声命令。
温意浓的目光还有些失焦,呆呆的,神色茫茫然,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指尖勾起她绯红的脸蛋,她仰起头,望进一双沉如暮霭的蓝黑色眼睛。
莫少商低头贴近她,嗓音轻缓,说:“Mentre facciamo l’amore, dimmi, tu, bellissima e fragile, cosa vai a fare nel Triangolo d‘Oro”
边吃,边好好告诉你的丈夫,美丽而又柔弱的你,要去金三角区域做什么?
第86章
温意浓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酷刑。
温水煮青蛙式的酷刑,一点一滴,一分一寸,将她从里到外煮熟,让她连喊停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把她放在自己身上,一只大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裹住她绯红小巧的脸。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膝盖跪在床垫两侧。
身体里满得快溢出来。
“金班在我们国家境内,不是金三角……”她上气不接下气,声音被颠得碎成了好几截。
最后几个字出口的时候,尾音往上扬,如同娇滴滴的求饶。
话音落地,男人的动作不仅未停,还将她的腰又往下按了按,让她贴得更紧,吃得更深。
温意浓红着脸软很哼,额头抵着他肩窝,气若游丝的嘤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距离很近。”
莫少商回应她的话,语气平平的,像在讨论今天午餐吃什么,“你为什么想去金班?”
很显然,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发难与审问。
就像狮子咬住了食草动物的颈项,却不急着处置,慢条斯理,将他利齿下的小鹿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班?
为什么她要去金班?
莫少商对此不满。
那里有别的猛兽,有他不熟悉的丛林,有他不能掌控的风吹草动。
“工作需要……”她的嗓音被撞得破碎,几乎无法连贯,“基金会和那边的政府有合作,要去给山区的特殊儿童义教。”
“那里不太平。”他说。
温意浓用尽全力深呼吸,拼命挤出一个回答:“……就是因为那里贫困落后,那里的孩子才格外需要外界的关注与帮扶。啊!”
话音落地,男人的所有动作骤然一顿。
而后,撤身离去。
眨眼之间,温意浓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空虚感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比满涨更让人难以忍受。她的腿隐隐发抖,肌肉深处细密地颤|栗起来,如同被微电流持续击中。
他的手指勾起她潮红迷离的小脸,垂着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没经历过真正的风雨,没见识过人心底下的恶。”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宝宝,金班不是京海,不是图卢兹,也不是汾宁。不是你能轻而易举全身而退的地方。”
温意浓被他那双眼睛盯得一怔,隐隐的后知后觉。
“你……”她迟疑地说,“你怎么好像很了解金班一样?”
他的嘴角牵起一道弧,笑意却不达眼底。
“金班之名,源于傣语’金章班‘,意为’金色大象的出没之地‘。多美的名字。”他看着她的脸,“善良又天真的小温老师,收起你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金班这座边城,生长在法律与欲望的夹缝之中。三教九流,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此时,温意浓迷糊的大脑已经清明几分,迟疑地问:“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我们生活的世界不一样。”他指尖轻轻抚过她潮红湿润的颊,目光下移,盯着她嫣红微肿的唇瓣看,“你看到的金班,是多民族交融的旅游城市,各方文化交汇,夜市里有卖零碎的小贩,有弹吉他的歌手。而我看到的金班,是边境线上毒品和军火的中转站,日进斗金的传奇与尸沉江底的秘密只有一街之隔。”
温意浓的喉咙忽然变得有些干涩。
“可是……我们是和当地教育局合作的,而且过去的团队有十来个人,应该不会遭遇什么太离谱的事吧?”她试探地问。
莫少商薄唇微抿,没说话。
温意浓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一圈,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试探着问:“你该不会,不同意我去金班吧?”
莫少商静默了两秒,一双蓝黑色的眼定定注视着她。
“既然是义教,你们星桥哪个特教老师都能胜任。”他道,“这不是质疑你身为专业特教老师的能力,还是否定整个事件的必要性。”
“可是……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温意浓说,“既然可以是其他任何一个老师,又为什么不能是我?更何况,我是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像这样的难差苦差,我更应该义不容辞冲到最前面。”
莫少商一时未作声。
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从瞳孔深处渗上来,灰蒙蒙的,遮住了他所有情绪。
只让人觉得阴晴不定,胆战心惊。
温意浓咬了咬唇,思索几秒后,定定神,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
她伸出两条光裸纤细的胳膊,轻轻勾住男人的脖子,身子往前探,像一尾灵活的小鱼,径直钻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