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41章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更像一场单方面的征伐掠夺,力道蛮横,强势霸道。

  唇抵住她,灵巧有力的舌撬开她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扫荡每一处角落,疯狂汲取她的气息,纠缠她无处可逃的舌,满是近乎窒息的占有欲。

  温意浓只觉得呼吸困难,肺部的空气仿佛都要被他榨干。

  “莫……唔……”

  所有抗议都被堵回喉咙,化作破碎的呜咽。他禁锢住他,一只手钳住她双腕,另一只手臂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

  体型上的绝对差让温意浓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

  窗外的夜空,大雨倾盆,画室内也是一场狂风暴雨。

  最初的惊慌失措过后,一种被强行唤醒的陌生感觉席卷而来,无法自控的颤栗,缺氧的晕眩,交织着在她体内蔓延开。

  雪松与葡萄酒混合的气味,原本清冽淡雅,此刻却充满侵略性,变得无比危险,魅惑。

  温意浓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

  半晌,不知是察觉到她身体的抵触在减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莫少商落在她唇上的吻,也逐渐从暴烈转向柔和。

  温意浓脑子晕得很,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感觉到,男人的舌终于从她口中退出,齿关微启,轻咬住她下唇。然后就是一阵细柔碾磨,来来回回,乐此不疲,带起难以形容的痒意。

  温意浓一身绵绵软肉,最怕痒。

  被他咬得心尖发麻,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躲开。

  察觉到她这个可爱的小动作,莫少商眼底的笑意一闪即逝,随即,薄唇将她的覆盖。

  更深地吮吻她。

  温意浓全身止不住地抖,又慌又羞又混乱,只觉自己的神魂好像都要被他吸过去,囫囵吃掉一般。

  周围太黑,视觉的消失令其他感官变得敏锐。

  她清晰听见空气里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窗外那掩盖了一切的暴雨声;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像来自下过雪的山川松林;清晰感觉到男人轻抚她颈项的指掌皮肤,掌心指腹结着茧,薄而硬,一点不细腻,刮得她又痒又麻……

  不知过了多久,莫少商不再满足于唇舌的纠缠,开始沿着她精巧的下颌线,一路下滑,烙下一个个滚烫而湿濡的印记。

  最后,他的唇落在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暧昧地摩挲,舔舐。

  仿佛猛兽确认猎物的归属。

  温意浓四肢被禁锢,动弹不了分毫,只觉犹如被火炙烤,全身皮肤都燥得发痒。

  “温意浓。”他埋首在她颈间,轻唤她的名,嗓音低哑模糊,滚烫的唇贴着她敏感颈项,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你知道吗。”

  “你真的很不乖。”

  “……”温意浓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她从未见过莫少商这副模样,疯狂,偏执,带着浓烈占有欲。也从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声音,紧绷,沙哑,性。感到不可思议。

  空气里的酒香好像变得更浓,晕眩的感觉也更强烈。

  温意浓呼吸不畅,连意识都变得模糊。

  她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男人禁锢她双手的指掌,终于缓慢松开。

  温意浓连忙收回手。

  下意识想要逃。

  可莫少商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眼前,形成一面铜墙铁壁,堵死她所有生路。

  她走不开,逃不掉,只能背靠墙壁站在原地,将脸转向一侧,眼帘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脸好烫,身体也好烫。

  她手指无意识摩挲过左手手腕,心跳飞快,胸前急剧起伏,努力平复着自己混乱失序的呼吸。

  一边平复,一边忍不住回忆刚才。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太突然,也太混乱,简直毫无征兆。

  所有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颠覆。

  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绅士优雅,偶尔会对艾瑞流露出罕见温柔的男人,与几秒前那个偏执暴戾的掠夺者形象重叠,割裂得让温意浓无法思考。

  羞耻,懊恼,恐惧,还有那丝她自己不愿承认的颤栗沉迷,堆叠缠绕,潮浪般涌向她。

  温意浓两颊的红晕更浓,齿尖轻咬住唇瓣。

  怎么办?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辞职离开?可是艾瑞的康复干预刚有起色,这个时候更换康复师,对小朋友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留在这里,继续和这个表里不一的雇主朝夕相处?

  可是发生了刚才的事,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温意浓感到彷徨而无助,思索的同时,左手无意识在右手腕骨上轻抚。

  忽地,腕骨一凉,被五根修长的指捏住。

  温意浓回神,抬起眼。

  看见对面的男人眼帘垂低,正在仔细察看她的手腕,眉眼间神色专注。

  “……”温意浓窘迫又不自在,抿抿唇,试着把手往回抽。

  谁知对方五指收拢,不肯松,蓝黑色的视线也随之抬高,直勾勾看向她。目光深邃,黏稠,执拗,深处翻涌着未褪的欲色与疯狂的余烬。

  对上这道视线,温意浓心口蓦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了下。心慌意乱使然,她几乎是逃也似地重新低下头,拒绝和他眼神接触。

  然而下一秒,两根长指捏住她的下巴,以一种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来。

  “温意浓。”莫少商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而缓,温言细语,“看我。”

  仿佛被蛊惑,温意浓睫羽轻颤,鬼使神差般抬起视线,看向他。

  莫少商低眸注视怀里的女孩,只一眼,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

  这张白皙纯美的小脸,此刻布满诱人的红晕。绯色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延伸到纤细的脖颈,如同白瓷染上最秾丽的胭脂。

  晶亮的眸水润迷离,眼尾泛着动情的红,原本柔润的唇瓣也被他啃噬吻咬,蹂躏得红肿不堪,泛着莹润剔透的光泽,微张开,轻轻喘着。

  尤其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她泛红的脸颊边,更添几分凌乱的美感。

  整个人仿佛一朵被暴雨浇透了的花,纯真又妖娆,娇嫩得一捏即碎。

  莫少商看着她,眸色沉而浊。

  一种矛盾至极的想法忽然从他心底升起。

  她如此美丽,如此娇媚,天生就该被人捧在掌心,呵护宠爱。可是这副羞恼交加又媚意横生的模样,又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最不为人知,也最阴暗的一面。

  他想独占她。

  甚至想吃掉她,让她从骨血到灵魂,都和他融为一体。

  心思微转间,莫少商瘾念翻涌,弯了腰,伸手勾过那截细软的腰肢,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

  温意浓睁大眼睛,低呼出声:“你干什么?!”

  莫少商脸色平静,没出声,抱着她迈开长腿,径自走到画架旁的单人沙发前,坐下,把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温意浓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他却指尖一勾箍住她的下颔,合了眸,再次吻下来。

  和刚才的暴烈野蛮不同,这次的亲吻,莫少商显得耐心极佳。

  柔如春风,润如细雨。舌尖舔舐她的唇瓣,齿关,在逐一抚过每粒小巧雪白的牙后,才勾缠住那条慌张无措的小舌,卷入口中,细腻又温柔地疼爱。

  温意浓本来就还没缓过神,被他这样一亲,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她身体更软了,闷闷地呜咽出声。

  挣不开跳不掉,只能被迫攀住他,十根瓷白纤细的指无意识蜷紧,将他胸前的衬衣布料揪得皱巴巴一片。

  窗外仿佛要摧毁一切的暴雨逐渐显露出疲态。

  喧嚣渐息,厚重的雨帘变得稀疏,闪电与惊雷也归于沉寂。

  只剩下细密的雨丝缠绵在夜色中,犹如安抚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温意浓即将缺氧昏过去的前一秒,莫少商的舌终于从她口中退出。他闭着眼,额头抵住她的,薄唇在她唇瓣上轻触,一下,再一下,意犹未尽。

  温意浓脸色如火,呼吸不稳。平复好一阵,她稍稍缓过来,掀高眼帘,一双雾气溟濛的眸鼓足勇气瞪向他。

  “莫先生,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温意浓睁大眼睛,问。

  她嗓音天生甜软,这会儿音色哑哑的,更添几分旖旎。因此,这句质问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杀伤力也大打折扣。

  只让人觉得她乖。

  “嗯。”莫少商双眸保持微合状态,双臂搂紧他,很轻地应了声,“知道。”

  说完,他稍顿,继而才掀起眼帘看向她:“我在亲你。”

  温意浓脸更烫。下一秒,她双手并用,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这回,莫少商没有再禁锢她。

  他双臂松开,她立刻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起身,站到了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温意浓竭力稳住心神。

  之前她整个人被囚禁在只有他的空间,神思迷离混乱,根本没办法思考。此刻远离了他,大脑才重归清明。

  温意浓想:名利场和风月场自古以来就分不开。以莫少商的家族背景、身份地位,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家常便饭。

  想到这里,她不禁愈加羞愤——她只是他请来的住家康复师,她在这里的唯一工作,只有帮助艾瑞进行ASD康复训练。

  如果在他心里,她是可以为了钱财名利出卖自己的人,那他未免也太看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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