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40章

  她转而又走向主卧,扣响房门,里面依旧悄无声息。

  莫少商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难道出门了?

  温意浓疑惑不解,下到一楼,和张阿姨迎面相遇。

  对方刚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红棕色汤汁。

  温意浓嘴角微勾,招呼道:“张阿姨,这么晚了还在忙呢。”说着,她目光落向白瓷小碗,带着几分好奇与担忧,问,“这是中药吗,有人生病?。”

  张阿姨停下脚步,和蔼地笑笑:“是姜茶,给先生准备的。”

  温意浓怔了怔,瞬间便回想起晚餐时,衡叔交代厨师的那些话。

  她忍不住轻声问:“莫先生经常会头疼吗?”

  张阿姨轻轻叹了口气,略微压低嗓音,说:“先生常年睡眠质量不佳。有时候工作压力大,或是头天夜里没休息好,第二天就容易头痛。姜茶驱寒暖身,能稍微缓解。”

  “原来是这样。”温意浓听后,点点头。

  张阿姨:“温老师在找先生?”

  “嗯。”

  闻言,张阿姨目光在年轻女孩柔美动人的小脸上流转一圈,心思微转,将手里的姜茶递过去,道:“刚才衡叔说找我有急事。那就劳烦温老师帮个忙,替我把姜茶给先生送去吧。”

  温意浓本性善良,见长辈主动求助,自然不会推拒。

  她没有丝毫戒心,认真地点点头,将姜茶接过,又问:“莫先生现在在哪儿?”

  “在酒窖的画室。”张阿姨微微一笑,“谢谢了。”

  “您不用客气。”

  *

  窗外,雨势不知何时已骤然加剧。

  原本细密的雨丝演变成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窗户上,屋顶上,仿佛要将整个庄园吞噬。漆黑夜幕被一道道闪电撕裂,树影在狂风中剧烈摇摆,闷雷声滚滚而至,低沉而压抑,如同巨兽在云层后哀鸣咆哮。

  温意浓从张阿姨手中小心接过盛装姜茶的托盘,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

  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她走向通往地下酒窖的旋转楼梯。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橡木桶特有的木质芬芳,将人包裹。

  酒窖里光线昏黄,仅有几盏嵌入墙体的壁灯散发出幽暗光芒。

  好一会儿,穿过偌大且空无一人的酒架森林,她终于来到那扇紧闭的画室门前。

  站定。

  心跳莫名加速,温意浓轻轻呼出一口气,定定神,然后才抬手,用指节轻轻叩响门扉。

  “砰砰。”

  敲门声在寂静的酒窖里响起。

  过了几秒,或许更久,门里传出一道男声。隔着门板的缘故,稍显模糊,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谁。”

  温意浓心口无端一紧,微抿唇,清了清嗓子才回道:“是、是我,温意浓。”她顿了顿,补充道,“莫先生,厨房给您准备了姜茶,我给你送来了。”

  里面稍顿一息,而后道:“进来。”

  得到允许,温意浓这才试探性地伸手,推门入内。

  画室里几乎没有光源,一片昏暗。几缕壁灯的暗光从门缝透入,勉强勾勒出屋子里大致的轮廓:巨大的画架,散落的颜料,堆放的画布,一切都影影绰绰,看不分明,空气中弥漫着颜料和酒香混合的气味,有些闷窒。

  温意浓眯了眯眼睛,努力适应周围的昏暗,然后将托盘放在门边的一张桌子上。

  “莫先生?”她轻声唤道,同时转动脑袋,环视四周。

  然而,目之所及,除了朦胧的家具和画材阴影,别说莫少商人,连他可能存在的动静都感知不到。

  整个画室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越发暴烈的雨声。

  她狐疑,正嘀咕着“人去哪里了”,忽然,一缕气息拂过她耳侧皮肤,带着灼人的热度,瞬间激起一阵阵敏感颤栗。

  温意浓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要躲开。

  可惜来不及了。

  黑暗中,一只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墙上一抵,旁边的巨型画架都被带得震晃了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温意浓轻呼出声。她眼眸错愕地睁大,咫尺之遥,目光对上一双蓝黑色眼眸。

  是莫少商。

  象征理性的金丝眼镜,不知何时被摘下来,也不知放在了哪里,那张俊美冷戾的脸庞完全暴露在阴影中。

  再没有任何阻隔,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眸深不见底,弥漫着她从未见过的暗光。

  像是蛛网,如有实质将她笼住,千丝万缕,寸寸入骨。

  又像暴风雨下的深海,翻涌着浓稠如墨的疯狂,和近乎绝望的渴望。

  凌乱,躁动,狂热,危险。

  “莫先生……”她慌到极点,嘴唇几乎在颤抖,竭力稳住声线里的颤音。感觉到他掌心和呼吸间的滚烫,慌张的心脏又萦上一丝担忧,轻问,“你身上好烫,是生病了吗?”

  莫少商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注视着她,微抿唇,喉间弧线滑动。

  他这样子实在吓人,温意浓下意识认为他不太清醒,不是交流艾瑞情况的时机,便又匆忙道:

  “姜茶在桌上,我先走了。不打扰您……”说着,她手腕扭动,挣了挣,试图逃脱他的禁锢。

  然而,那只大手仿佛一座五指山,力有千钧,任凭她如何扭转,纹丝不动。

  温意浓更怕了。

  浓郁醉人的酒香渗透进每一寸空气,连同男性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熏得她脑子有些发懵。

  鬼使神差般,她直接伸手去推他。

  温意浓哪里知道,火星已经烧起来,全凭莫少商最后一丝理智在抵御,在克制。她此时的触碰,软滑细嫩的指尖触感,成了让野火燎遍原野的最后一阵风。

  一眨眼的光景,莫少商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他脸色平静,不出声,掌骨摩挲收拢,捏住她的下巴。

  “……”温意浓长睫颤动。

  眼睁睁看着他低头,贴近。薄润好看的两瓣唇,分开。

  狠狠吻下来。

第25章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温意浓意料,她浑身一僵,大脑空白,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直到柔嫩的唇舌被彻底吞噬、侵占、吮吸,有细微的疼痛传导至大脑皮层,温意浓的眼眸才蓦然聚焦,回过神。

  不是错觉。不是梦境。

  男人清冽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唇碾着她,舌头在她嘴里。

  他在吻她。

  这个认知跳入脑海,让温意浓眼眸惊愕地睁圆。

  温意浓从小就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乖巧懂事,人生规划完全遵照父母的安排。读书,毕业,参加工作,每一步都没出现过偏差。

  她不曾谈过恋爱,自然也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

  而现在,这个平日里矜贵疏离,高不可攀的男人,居然在这个暴雨肆虐的夜晚,用近乎掠夺的方式,对她……

  诸多混乱思绪齐齐涌上,如同惊涛骇浪,冲击温意浓的大脑。

  几乎是条件反射,下一秒,她伸出双手更用力地推他,声音从他的唇舌间溢出,模糊而破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莫……莫先生!请您放开我,放开……”

  隔着一层衬衣布料,她手贴上他胸膛。那片皮肤紧韧而坚实,肌理线条起伏如山峦,充满爆发力,直让她掌心发烫,却撼动不了分毫。

  蜉蝣撼树般的抗拒,没能自救,反而成了落入油库的火星。

  “对不起……”莫少商紧抵着她的唇,开口说话,嗓音沙哑,夹杂一丝近乎痛苦的低喘,像是在喃喃自语,“对不起。”

  温意浓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感到灭顶的恐慌。

  他那样高大,伟岸身躯投下的阴影宛如末日海啸,将纤细的她笼罩其中,连画室里仅剩的一丝光线也被他吞噬。

  她被他死死压在墙上,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整个人都禁锢在他与墙壁之间。

  她的身体被他结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背完全覆盖,双腿也被他有力的长腿抵住,脚尖几乎都快离开地面。

  此刻的温意浓甚至生出种错觉,仿佛自己是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幼兽,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逃脱不开,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慌乱挣扎间,她指甲乱抓,在禁锢她的手臂上留下几道划痕。

  猩红印上冷调的白,刺目又妖异。

  身量纤纤的女孩子,力气小得可爱,抓人的力道像小猫爪子,挠在莫少商的心尖。他丝毫不觉得痛,只感到一阵痒。

  钻心蚀骨的痒。

  须臾,莫少商唇短暂移开,垂了眸,自上而下注视怀里的女孩。

  她卷发乱了,妆容花了,两颊娇红,眼眸里噙着盈盈两汪水,雾色迷离地望着他,交织茫然与羞愤。美得仿佛一场绮梦。

  这样的脆弱,这样的妩媚,这样的可怜。

  让人想把她狠狠揉碎。

  再一口一口,吞下去。

  这个念头刺入脑海,莫少商眸色微沉,继而掌骨收拢,一只手就将她两只手腕举高,扣在她头顶。

  眨眼光景,她身体被迫挺高,迎向他。几乎是毫无保留,将自己暴露在他的视野中,送入他的掌控下。

  这个姿势让温意浓更加羞恼,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莫少商的唇已经再次落下,将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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