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感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她脸上舔舐,怀奚脸皮发麻,瞬间从头到脚红透。
在她恐慌无措时,门口传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
是谢无期。
怀奚正要张嘴呼救,就被堵住了唇舌,她发出呜呜的声音。
门口的谢无期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彻底恢复冷静,方才的一切在他脑中重演。
差一点……差一点就。
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地做出些无可挽回的事情,虽然他们的关系做这些很正常。
但他,还是想等到与怀奚成婚后,至少也要等他们见过父母之后。
这样太仓促,太冒犯,谢无期却总想起方才的触感,他摸了摸自己的唇。
睫毛忍不住颤抖,他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怀奚,也不敢想象此时她的模样。
他几次挣扎,敲响房门,“怀奚,我进来了?”
但并未听见怀奚的回答。
谢无期忽地一顿,他似乎听见了怀奚隐约的泣音。
难道她遇到了危险?
他打算推门而入,大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牢牢抵住。
谢无期更加着急,“怀奚?你在里面吗?”
耳边不断传来口水交换和谢无期着急的声音,祁檀渊一如既往地强势,牢牢扣住她的下颌不让她闭嘴。
甚至连咬他都做不到。
这时候怀奚忍不住想,完蛋了,虽然是酒精作用才让祁檀渊如此,但一切都已经错位。
怀奚又慌又气,从脖子到脸上红透了,她无法合上嘴,什么从嘴角滑落,很快又被祁檀渊阴冷的指腹擦去。
被酒精迷惑的祁檀渊太可怕了,也是完全变了个人。
再松懈时,怀奚一击即中,狠狠咬了他一口。
男人喉咙溢出一丝闷哼,因疼痛微微睁眼,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目眩神迷。
怀奚唇上沾着他的水渍,湿润着眼睛怒视着他。
祁檀渊想着,若怀奚贪恋的是肉.体关系,为何他不行呢?
被酒精麻痹的他只遵从于本能,忘却了一切束缚,一切施加给自己的无形的压力。
怀奚发现谢无期的声音越来越紧张,拍门声也越来越急促。
这究竟算怎么回事?
她动了动手,却被祁檀渊单手牢牢扣在头顶,动弹不得,咬过他一次后,他更加谨慎,没给她再次咬他的机会,甚至抵住她的双腿,预防她去踹他的命脉。
她和祁檀渊这样被谢无期看见一切就说不清了,怀奚头脑发胀。
虽在竭力忽视祁檀渊带给她的感觉,但她还是无法忍住自己的反应,浑身发软,几乎被他抵着才不至于滑落。
希望祁檀渊会忘记这一切,怀奚艰难地想。
“怀奚,我进来了!”
怀奚吓得呼吸几乎停滞。
门口的谢无期不再耽搁,直接用灵力轰开房门,但屋中空空如也,他留下的阵法并未被破坏。
房中也无打斗痕迹,谢无期在想怀奚是否传送回了归一宫。
他立即给她传讯,但迟迟未回。
谢无期立即赶往归一宫,怀奚丹房和她的卧房都没人。
他皱紧眉头,怀奚既然没回来,那……
谢无期不敢再想,立即给旌歌和苏云阙甚至祁檀渊,都发去传讯,忐忑等待消息。
其他人回了他,只有师父未回。
前往云霄殿,房门紧闭,他敲门但无人回应不在,他迟疑地推开殿门,空无一人。
云阙师叔说师父已经离开,但云霄殿却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他取出玉简,却依旧未读。
谢无期神情凝重,他立即动用谢家少主身份,派安插在云渺城和各地的势力寻找怀奚的下落。
等待的时间他返回云渺城,去询问酒楼老板。
*
此时的怀奚正在一荒郊野外的破庙里。
情急之下,催动传送符,和祁檀渊一起被传走,也来不及确认降落地点,等落地才发现她和祁檀渊身处一座荒废已久的庙宇。
而祁檀渊还将她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破庙蛛网密布,灰尘气让她不断咳嗽,破掉的屋顶漏出月光,在头顶摇晃,巨大佛像被笼在阴影里,直勾勾地盯着她,怀奚心神一颤,移开视线。
她不知事情怎么发展到此种状况的。
一直阴冷的苍白的手滑入她的裙摆,怀奚慌不择路,“祁檀渊,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手确实停了,他抬起头,但很快埋下头,勾起洇红的眼尾,在她脖颈闷闷地笑:“怎么和我拼命?嗯?”
他冷涔涔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回荡,阴鬼般,在怀奚脖颈吸枚红痕,感受掌下她的颤抖。
“你现在不清醒,你快起来!你对得起谢无期,对得起死去的闻羲和吗?”
谢无期?提及谢无期他骤然变了神色,至于闻羲和,死都死了,有什么对不起的。
他这是在替他照顾他的妻子。
不是么?
怀奚本就是他的,是他朋友。
若她喜欢男女之欢,他未必不可。
在和他说话,终于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没再做那些危险的动作,但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大腿,无意识地抚摸。
在他思索时,怀奚悄悄握紧从一旁够来的木棍,当头一棍狠狠敲在祁檀渊的头上。
他错愕地望向她,红色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毫无防备的他缓缓倒在怀奚身上,唇贴在她的锁骨。
怀奚的衣裙早已凌乱,她用力将祁檀渊推开,惊起一地灰尘。
她环顾四周,方才已经用掉最后一张传送符,她只有御剑回归一宫。
可才踏出破庙,离祁檀渊百步之外的距离,周围阴风阵阵,无数恶鬼朝她蜂拥而至。
她就像是个待宰的羔羊,怀奚现在无力应付如此庞大的鬼物,只能回去,忙将漏风的大门合上。
在祁檀渊身边,那些鬼物不敢再靠近,怀奚长舒口气。
但也更加意识到睡到谢无期的紧迫性,到底怎样他才肯和她春风一度?
怀奚唇瓣火辣辣的,她掏出小镜子,看到自己的模样羞耻不已,唇瓣被吮得红肿,睫毛濡湿,满脸的潮红。
而此时的祁檀渊与她相比不遑多让。
有些冷,怀奚坐在地上,曲起双腿埋头在膝盖,竭力忽视周围仿佛盯着她的佛像。
谢无期这样的人,若必须婚后才能双修的话,该如何是好?
看祁檀渊喝了酒这幅不值钱的模样,可见酒没问题。
那就是谢无期定力太强,实非常人能比。
怀奚头疼至极。
而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离开已久,谢无期肯定在找她了,打开玉简果然看到他充满担心的询问。
怀奚立即回复他,告诉他自己是安全的。
谢无期收到怀奚的消息,并未撤回搜寻的人手,询问她在此处。
可她并未告诉他位置。
祁檀渊还在,谢无期不能过来,况且她现在的模样根本见不得人。
怀奚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但面上的潮红始终褪不去,镜子下移,她看到自己触目惊心的脖颈,不过好在谢无期也亲过她。
这些祁檀渊弄出的痕迹可以栽赃到谢无期头上,他应该也不会起疑。
怀奚用玉简给他发了个定位,在他即将靠近时,走到破庙外,特意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让谢无期来接她。
短暂应付这些扑上来的小鬼问题不算大,怀奚一手捏着驱鬼符,她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绽放金光,扑上来的恶鬼凄厉惨叫后退,虎视眈眈等待时机。
一张驱鬼符只能燃烧短短几息的时间,若是寻常情况绰绰有余,足够应付扑来的恶鬼,但她身边围着的鬼那是如蚊虫一般密密麻麻。
在符纸燃烧殆尽的最后一瞬,围在周围的鬼物像是遇到克星,鬼哭狼嚎疯狂退散,谢无期来了。
纯阳之体,所有阴气之物触碰即被灼伤,不敢靠近,怀奚太羡慕他的体质。
谢无期一走近,看到这个模样的怀奚眼神闪烁,他身体还残留着方才的悸动,深埋在心底,再看到怀奚红肿唇瓣的那一刹那。
如燎原之火,迅速席卷他的理智。
见他这个反应,怀奚紧张地不敢去牵他,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她倒也不介意,但关键是祁檀渊还在破庙里。
“我们先回去吧。”
谢无期发现后劲越来越大,他掐着手心,竭力平静地道:“好。”
可迟迟不能挪步。
“无期你怎么了?”怀奚去牵他的手,烫得惊人,怀奚指尖一颤。
“怀奚……”谢无期哑声道,睫毛不住颤动,他发现太难熬了,甚至想不管不顾,但不可以。
不可以。
这样太不负责任。
他牢牢克制自己,在这昏暗只有他们两人,只听得见风声的夜里,谢无期揽过怀奚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