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面呢?”
祁檀渊冷不丁问。
怀奚一怔,顺口一问:“哪方面?”
对上祁檀渊直勾勾的视线,怀奚突然福至心灵,喉咙有些发干,“男疾方面?”
“不是疾。”祁檀渊极快纠正。
“那是什么?”
怀奚对此了解不深,略不自在地道:“我对这方面了解不深,还是让堂主给你看吧,同为男子,他也更了解一些。”
怀奚马不停蹄就想走,但被祁檀渊拽住手腕,重重坐回原处。
“怀奚,你为何躲我?”
祁檀渊之前尚且能够自欺欺人,现在却无法再欺骗自己。
怀奚在避着他,在躲着他,在和他划清界限。
为什么呢?
除了谢无期这一个变数,祁檀渊想不到其他。
所以,朋友始终会被放弃是么?有了情人,伴侣,相处几十年的朋友也可以说远离就远离。
若是如此,他也可以成为,成为她的情人。
比起看着她与别人亲吻,亲近。
他亲自来,为何不行?
那日触碰亲吻怀奚的触感窜进脑中,他身体轻颤,苍白手指握紧她柔软的手腕,感受指腹下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试图突破自己的底线。
只是个亲吻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况且他们已经吻过了,那样的滋味……他掐断自己疯狂的想法。
祁檀渊唇瓣嫣红,血瞳紧盯着怀奚的轻咬着的粉唇不放。
她乖巧安静地坐在他面前,柔软乌黑长发垂落,小脸白生生的,毫无攻击力,就好像,可以肆意对她做些什么。
她不会反抗,也不会拒绝。
隔着长案,祁檀渊俯身缓缓靠近。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濡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别奖励自己了大哥
令牌那段一部分宝宝应该已经看过了,但我之前调整了一下,挪到这里铺垫,节奏要更合适一些,特别说明一下哦
第24章
就在即将吻到她时, 怀奚如上回那样躲开,祁檀渊胸口一滞,视线几乎要将她的身体穿透。
“你做什么?”
怀奚惊恐地盯着祁檀渊, 险些没被他的举动吓死,他……
“见你脸上有东西。”
怀奚大大松了口气,还以为他准备做什么呢, 那日之事她可不想再体会一遍。祁檀渊太强势了,在他被神仙酿控制状态下, 更加恐怖。
几乎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像是一团被他搓扁揉圆的泥巴。
想这些显然不合时宜,怀奚结结巴巴道:“我去给你开些药。”
“你当真不愿和谢无期分手?”祁檀渊突兀地问。
即便已被她拒绝过一次,但他还是不死心继续问。
距离新弟子入门才多久, 他不信怀奚对他的感情这样深厚。
若是闻羲和,祁檀渊理解,毕竟她们做了近三年的夫妻,可若是不到十日的谢无期,他无法接受。
想到闻羲和与怀奚那三年的夫妻生活,他皱了眉,但一想到他已死了五十年, 那些莫名的情绪消散一空。
“我绝不会和他分手。”怀奚说得坚决。
现在谢无期是她的救命稻草, 绞尽脑汁和他谈上恋爱, 她为何要分手。
“祁檀渊,我们既是朋友,你自然也希望能我幸福吧,谢无期你知根知底,我们为何不行呢?”
过了许久, 祁檀渊才哑声道:“他太年轻。”
“年轻不好吗?况且我和他年岁相当,是你们……”怀奚一顿,是祁檀渊和闻羲和年龄比较大罢了。
更何况在动辄几百岁的修仙界,年岁相差个百来岁也无妨。
她和闻羲和甚至祁檀渊也差个百来岁呢。
“年轻不够沉稳。”
“谢无期哪里不沉稳?你不是经常夸他做事沉稳让你省心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过吗?”
“你说过。”
怀奚竟然这样清楚地记得他说过的话。
不对。
“他家里规矩森严,你受不了。”
“我又不随他回谢家住。”
“他实力不够,无法保护你!”祁檀渊说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怀奚的体质太特殊了,甚至要在整个住处设置层层阵法,才能防住那些蜂拥而至的恶鬼。
“谁说的,我不需要他保护,况且即便需要,他也能护好我。”
纯阳之体的谢无期,是她体质的克星,这也是她无法放弃谢无期的最重要一个理由。
“怀奚,你!”
怀奚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问题。
“祁檀渊,我不会和他分手。”怀奚再次重申,说得毫不动摇。
“我去给你配药。”
祁檀渊眼睁睁看着她纤柔婀娜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眼神无焦距地盯着某处。
药包是被荆楚取回的,没见到怀奚,祁檀渊面色发沉,“怀奚呢?”
“她忙着呢,不是要我给你看吗?这不就来了。”荆楚将药给他。
“都是些清火的药,你火气有这么重么?”
“你为何不告诉我?”祁檀渊嗓音冷冽。
荆楚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我想着以你和怀奚这样亲近的关系,毕竟你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第一时间就会给你说吧。”
他一顿,状似惊讶地问:“难道,她并未和你说吗?”
“那真是奇怪啊。”荆楚喃喃道。
见祁檀渊面沉如水拂袖离去,荆楚不忘提醒,“怀奚给你配的药,回去好好喝,去去火,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祁檀渊离开时特意留意怀奚的身影,但一无所获,他眉头微剔,快步离开。
*
“人走了,出来吧。”荆楚喝了口茶,轻声道。
怀奚这才从门后走出。
荆楚挑眉,见怀奚脸上红白交加,不禁询问:“你和他怎么了?”
之前虽瞧不出怀奚对祁檀渊是否有那样的心思,但至少她从未避着祁檀渊,就像他是什么危险之物。
“我和他没怎么,只是偶尔听闻别人对我们关系的议论,觉得不太好罢了。”
完喽,荆楚笑眯眯,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难怪祁檀渊一直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搞了半天都是他一人的独角戏,要是戳开来,确实有些难以承受。
祁檀渊平日里死鸭子嘴硬,看他要嘴硬到何时,一想到他或许会因此可怜兮兮红了眼眶的一天,荆楚这心里啊畅快极了。
“这样啊,那确实应该保持些距离,祁檀渊此人,也确实并非良配。”
“不如考虑考虑我?”
怀奚乍一听荆楚看似开玩笑的话,惊诧不已。
“并非和你说笑,这么多年,就没个想法?或许是年纪到了吧,我也是对这情爱的滋味有些好奇了。”
恰好怀奚和他兴趣相投,样貌也顺眼,哪里都挺好,若是能把祁檀渊气到七窍生烟就更好不过了。
见荆楚说得坦然,怀奚忙道:“这就算了。”
见她拒绝,荆楚并未气馁,太顺了有何意思,“好,听你的。”
怀奚原本怪尴尬,但荆楚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这个人是谁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她恰好还算合适。
心里的负担瞬间轻了。
怀奚想到谢无期还跪在祠堂,打算正午下值后就去看看。
她还不知谢无期那边发生的事情。
和怀奚谈过后,祁檀渊直接去给谢无期发去传讯,让他直接前往云霄殿。
等了又等,终于等到谢无期过来。
不知师父与他谈何事,谢无期隐约有些不安,他恭敬地站在祁檀渊面前,等待他的指示,“师父。”
祁檀渊并未立即开口,打量起他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论相貌他确实不错,这一点祁檀渊也无法说假话。
仅凭这幅皮囊就得到了怀奚的欢心吗?祁檀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