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叫得还真顺口呢。
他之前早已收到襄妤陆续传回的消息,知道怀奚与一人离得近,甚至二人已经在一起,但他一时被困无法离开。
那事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方才怀奚为了那人与他争吵的画面历历在目,闻羲和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温柔的面庞生出一丝裂痕。
“他这么年轻,娘亲还对他很好,事事都念着他,爹爹,我有点担心……”
“你放心,他很快就会消失,况且不是还有妤妤你吗?你娘亲怎舍得不要你呢?”闻羲和微俯下身,柔声安慰。
但看向襄妤的目光有些悬浮,就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襄妤将信将疑,爹爹这样自信,真的没问题吗?
“你先走,别被你娘亲发现。”
襄妤不情不愿,但只能离开,“那你尽快拿下娘亲。”
“嗯,千万藏好身份,知道吗?”
“我知道了。”
襄妤离开后,闻羲和继续守在门外,时不时咳嗽一声。
外面风有些凉,但他的心更凉一些,他一寸寸扫视着怀奚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算起来,他和怀奚也不过才生活几载。
闻羲和毫无困意,他又咳嗽了几声,他知道怀奚还没睡。
能听见细微的翻动身体的声响。
终于在他不知道第几次咳嗽后,房门被打开,“你能不能别咳嗽了,吵得我睡不着。”
闻羲和却一副虚弱的模样,朝怀奚倒去,控制力道抱住她,“夫人,我好像病了。”
“病了就去治,找我做什么。”
闻羲和的计划再次失败。
这是第二次被拒之门外,他不知自己会被拒多少次。
只是今晚始终没有昨夜的冷静,不断回想起方才种种。
*
闻羲和毕竟是以讲师的身份前来归一宫,无法日日跟着怀奚。
如今她对他心怀怨气,还有个小三的存在,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寻找时机。
因闻羲和到来,归一宫开设了人人皆可前来旁听的阵法课,许多弟子慕名而来。
其中玄妙晦涩自己无法参悟的内容都可询问闻羲和。
旌歌、今羡以及襄妤结伴前往,怀奚并不打算去。
如今都知怀奚和闻羲和的真实身份,旌歌并未强求,只是襄妤有些恋恋不舍。
因这堂课,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却让弟子们意犹未尽,对闻羲和的印象极好。
他在一众或严厉,或古板,或讲解晦涩的讲师中脱颖而出,极温柔耐心,讲解又通俗易懂,娓娓道来让人受益匪浅。
即便他脾性如此温和,但不敢有弟子造次,对他可谓毕恭毕敬。
见他容貌又如此出众,暗道难怪他是怀奚丈夫。
知晓他很是开明,在随意提问环节,有弟子好奇不由举手询问:“闻讲师,您是怀奚姑娘的丈夫是吗?”
闻羲和颔首,公开表态,“是,我们五十三年前就成婚了,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只是中途出了些变故以致夫妻分离,檀渊也就是你们的祁掌令是我的好友,我劳烦他对怀奚照顾一二,他也做到了,我很感激。但我确实有许多年不在怀奚身边,还要想办法求得她的原谅。”
说起变故二字,闻羲和柔和貌美的面貌透出几分落寞,让弟子们大为心疼。
心中的那杆秤,下意识往闻羲和那边倾斜。
可又想到谢师兄,他虽然很好,但恐怕抵不过夫妻多年的情谊吧。
若谢师兄和怀奚已经成婚,闻讲师再回来,那可就尴尬了。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并未那样糟糕。
闻羲和这日只有这一堂试讲,其余时间则受邀前往归一宫各掌令闲时的聚会。
祁檀渊身为他的好友,自然随他同往,苏云阙瞧着这两人,又见闻羲和与祁檀渊神色如常地交谈,心绪甚是复杂。
把酒言欢,气氛融洽,只是闻羲和不知节制,别人敬的酒他都一一饮下。
有人体贴道:“闻兄还是别喝了,远道而来若是被我们灌醉岂不是不好?”
闻羲和笑容苦涩,声音有些伤感,“各位有所不知,此番前来闻某也是为了妻子,只是她现在不愿原谅我,难免愁苦。”
“阴差阳错分别多年,怀奚身边有别人陪伴也是情理之中,但我又如何能甘心。”
在座如今谁不知晓闻羲和口中的妻子是怀奚,她身边陪伴之人自然就是谢无期了。
原以为是传言,现在亲口听闻羲和这般,知晓确实不假。
之前还有人传祁檀渊和怀奚之间的事,他们倒没见过怀奚和祁檀渊的亲密之举,想来也是捕风捉影。
大家面面相觑,这确实为难。
“你也无需太过伤怀,毕竟是多年夫妻情分,怀奚姑娘定然是在意你的。”
“多谢诸位安慰,闻某好受许多。”
“见你喝得这样多,不然让怀奚姑娘来接你回去?”有人提议。
所有人纷纷看向身为闻羲和好友的祁檀渊,此事交由他转达最为合适。
一旁的祁檀渊静静听着,没有丝毫表情,当做没看见般,继续喝酒。
有人一拍大腿,毫无眼力见,“祁掌令,我们都与怀奚不熟此事交由你来说简直是最合适不过!”
“你就说闻兄喝得烂醉如泥,让她来接,怀奚姑娘一心疼,准就来了。”
众人目光注视下的祁檀渊,面无表情地道:“今日没带玉简。”
“这倒是可惜了。”
“那恐怕得劳烦苏掌令。”
苏云阙不动声色瞥了祁檀渊一眼,笑着道:“我与怀奚联系也不多。”
大家没想到,苏云阙竟没有加上怀奚的玉简。
毕竟苏云阙也祁檀渊关系不错。
苏云阙暗道,他哪敢加啊,和怀奚私聊他根本是自找麻烦。
即便他真加了,也得说没加,他犯不着在这个关口让祁檀渊不高兴。
最终闻羲和是被祁檀渊带回去的,他看着烂醉,嘴里不停喊着怀奚奚奚的闻羲和,忍了又忍,最后直接放手。
闻羲和踉跄,险些摔到地上。
“檀渊,今日多谢,就不劳烦你了,我去找怀奚。”
说完他笑着稳住身形,脚步虚浮地往怀奚的住处去,祁檀渊眼睁睁看着他走远。
身体被夜风吹得发僵,片刻,远远跟在闻羲和身后。
闻羲和依靠在门上,嘴里不断念叨着怀奚,夫人,听得祁檀渊很想将他的嘴缝上。
肉麻难听死了。
祁檀渊本想离开,却看到那道房门打开,闻羲和的身体微微摇晃,便压在怀奚身上。
那道房门被风吹得合上了。
祁檀渊被声音惊动,清醒了几分。
屋内随后便传开闻羲和醉醺醺柔声哄着的声音,时不时夹杂一声怀奚骂他的声音。
祁檀渊能够想象得到,两人拥抱的姿势,怀奚的神情。
他就像是窥探夫妻恩爱的小偷。
接下来的事情他已无法继续想象。
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闻羲和为何没死?
他死得好好的,为何要回来!
祁檀渊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只恨不得取而代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祁檀渊站在房门外。
曾经他撞破怀奚和谢无期的关系, 他以为两人迟早会分手。
他也确实亲耳听见怀奚主动和谢无期提分手,她为达目的如此干脆果断,祁檀渊很高兴。
可闻羲和回来了。
她唯独对闻羲和不同, 她的一切原则可以在闻羲和面前让步。
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久,祁檀渊转身离开。
路上遇到过往的弟子, 祁檀渊从他们口中听到怀奚的名字,但紧跟着出现的还有闻羲和。
“谢师兄虽然也很好, 但应该比不过闻讲师和怀奚多年的夫妻情谊吧。”
“闻讲师真的很温柔,也很耐心,谢师兄虽然也很好,但他还是太难接近了些,我觉得闻讲师更好。”
“我赞同, 闻讲师长得貌美,身段好,性格好,学识也渊博,简直是完美伴侣,这如何忘得掉。”
“或许……怀奚两个都可以收了呢?”
此话一出,一片惊呼声, “你这想法未免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