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磨蹭着她细软的皮肤,垂落在他掌心的柔软发丝,一股极为强烈的冲动从心底升腾,他想要抱紧怀奚。
手慢慢滑到她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
掌中的身体很是柔软,像是没有骨头,祁檀渊口干舌燥,手臂想要收紧,却又担心弄疼了她,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姿势。
屋内的熏香袅袅,祁檀渊看着眼前可爱可怜的怀奚。
粉唇微启,鼻尖小巧,睫毛轻颤着,他忽然明白,朋友之间也不会注意这些的。
不会想要将她揽入怀里,也不会想要吻她。
即便是因为幻境影响,他也不应在闻羲和回来时,那样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甚至彻夜未眠。
他凑近,嗅闻怀奚衣襟钻出的香气,那股压下的欲望又开始作祟。
此时忽然他产生了一种想法。
他有点不想和怀奚做朋友了,他想……
“怀奚……”
祁檀渊呼吸急促,指尖轻颤,语调极为不稳。
作者有话说:
小丑哥骚骚的
第43章
“怀奚……”
怀奚被祁檀渊禁锢在怀里, 听见他忽然这样叫她,只觉浑身发毛。
他这样欲言又止,眼底的情绪叫她看不懂, 充满了莫名的侵略性。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和闻羲和成婚的那几年,又与谢无期有过肌肤之亲。
这瞬间, 在只有她和祁檀渊的寝殿内,她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
这短短的时间, 怀奚已浑身是汗,被祁檀渊的手掌覆住的脊背,极为僵硬。
怀奚试图将他推开,但他纹丝不动,甚至有将她抱得更紧的趋势, 在床上与祁檀渊这般,他还裸着上半身,她一推就会触碰到他紧实的胸肌。
怀奚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握成拳头。
“我留下,你先松开我。”
祁檀渊看出怀奚眼底的惊恐,像是在看什么登徒子, 他皱皱眉, 松开了手, 但并未完全松开。
垂眸时,视线忽地一凝。
她那被长发盖住,但因为挣扎微微露出的雪白后颈上,印着枚清晰的青紫红印。
祁檀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彻底拨开遮挡视线的长发, 指尖触碰这抹痕迹。
这是昨夜留下的吗?
与闻羲和?
带着薄茧的冰凉手指滑过,毫无准备的怀奚痒得缩了缩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随即意识到是祁檀渊碰了她。
这在她们两人之间未免太过暧昧,她吞吞吐吐开口:“祁檀渊,你……”
“你应该去看看。”
她不是傻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祁檀渊对她的举动太过诡异。
“看看……看什么?”祁檀渊故意问,手轻抚怀奚单薄的肩。
她在发抖。
“许是那幻境对你的影响颇深,但多找找应该有能解决的办法。”怀奚将祁檀渊的异常归结于之前她们在幻境时被操控。
甚至连她自己都被影响,只是祁檀渊的症状似乎要比她更重一些。
所以,怀奚以为他对她这样,是因为幻境作祟。
祁檀渊没有解释,就连他自己也分不太清楚,或许是吧,等影响消除后,他不知自己是否会恢复如常。
只是目前,他有点不想怀奚和别人走得太近。
怀奚近在咫尺,祁檀渊看着她额上的细汗,碎发微微湿了,她好像很热。
伸手欲替她拭去汗水,但又见她闪躲的神色,祁檀渊指尖动了动。
“你今日的疗程已经结束,多了对身体无益,不如你休息吧,我就在一旁。”
“我睡不着。”祁檀渊淡声道,这几日我有些失眠。
怀奚这才想起祁檀渊说过此事,失眠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调好,“那我去为你配副药。”
怀奚又要走,但祁檀渊却拉住她的手,他微微侧身,靠近怀奚,“能和我说说话吗?”
“说什么?”
这钱确实不好赚,还有陪聊服务。
“你身上什么香?我闻着似乎舒缓了几分。”
“我自己配的灵草香料,都是些常见的,并不稀奇。”
怀奚神游天外,只盼着时间能够早些过去,自己也能离开。
祁檀渊毫无困意,微掀着眼帘,始终注视着一旁的怀奚,盯得她浑身僵硬也未将视线挪开。
从她的脸到她的口鼻和搭在腿上的手,之前感觉没这样深刻,隐隐察觉自己的念头后,再看怀奚他总分神。
会忍不住盯着她的唇瞧,喉咙又干又渴。
他伸手握住怀奚的手,在触碰到她时,怀奚受惊般要将手抽出。
“别动。”祁檀渊看着她指腹的烫伤,皱眉问:“何时伤的?”
“炼药时伤的,没什么大碍。”
炼药总会出现些小意外,怀奚早已习以为常。
祁檀渊却撑起身,取出一枚愈合膏,指腹挖出少许药膏,在怀奚的手指上轻轻抹开。
分明只是抹个药,怀奚却浑身紧绷,抿紧唇,垂眸时,不经意扫过祁檀渊认真的眉眼。
这在以前,其实是很寻常的事,可现在祁檀渊这样在她手指上打圈按摩,冰冷的膏药融化,她却耳根滚烫。
“可以了,多谢你。”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清香,祁檀渊面色平静,将药膏收好。
这瓶药还是怀奚给他的。
在这儿干坐着的时间,怀奚浑身不自在,瞥了眼双眸微阖,裸着胸膛大刺刺躺在她面前的祁檀渊,她忍不住拽了拽绸被,给他盖上。
不冷吗?
不料这却让祁檀渊睁开了双眸,暗红的眼珠好似不会转动,落在她脸上。
怀奚默默移开视线,暗骂自己多此一举。
等待的时间,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但又被吓到般立即否定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呢。
怀奚很快安慰了自己。
时间极缓慢地流逝,一到点,怀奚便麻利起身,但她坐的时间太久,双腿发麻,突然站起来腿像是不断闪着雪花。
在怀奚离开前,祁檀渊不忘叮嘱,“明日,也别忘了过来。”
怀奚没回答,径直往门口去,她开了一条缝观察门外是否有人,见确实无人在,才泥鳅般钻出去,迅速走远。
但她没走出几步,就与闻羲和迎面撞上。
闻羲和看了眼怀奚过来的方向,瞬间脑中闪过什么。
“夫人,你去那边做什么?”
谢无期的院子就在那个方向。
怀奚不想和闻羲和废话,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去了祁檀渊那里,“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趁他不在,就去找那个趁虚而入的小三儿?
闻羲和笑了笑,眼底却透着冷意,又是他。
他深知此时提及谢无期,怀奚只会加深对他的排斥,只能硬生生压住心中的妒火。
“我只是关心夫人的去向,现在要回去了吗?”
闻羲和跟在怀奚身后,嘘寒问暖,但怀奚始终没有理会他。
给祁檀渊疗伤结束,还有些时间,她得去归一宫灵田买些灵草炼制丹药,这些时间还能炼制一些。
祁檀渊并非出尔反尔之人,三百万没答应,两百万却是他亲口允诺,等为他调养身体结束,便会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
这十来日的时间,她多练些丹药和毒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闻羲和还是跟在怀奚身后,她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见怀奚当真烦他了,以防适得其反,闻羲和才短暂离去。
但他一转身,脸上的笑意消散。
闻羲和动身前往云霄殿,与祁檀渊小叙片刻。
如今身边剩下能说些知心话的人,也就只有祁檀渊了。
闻羲和难得如此情绪外露,一进门,他就见祁檀渊一身薄绸寝衣,刚起的模样。
他笑着调侃,“檀渊,大白天休息,你还真有闲情雅致。”
祁檀渊坐下,倒了杯凉茶喝下,堪堪压下心中的那股燥意。
许是隐约意识到自己心中对怀奚的真正意图,此时看闻羲和极为碍眼,更不想与他说半句话。
垂了垂眼,掩住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