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自从灾民涌入她和萧欻都忙了起来。
萧欻是领着人去平乱,而她则是写了安置灾民的文书,主动向赵天赫领了任务,去管赈灾这一块。
她开这个口抱了点试探的意思。
她与赵天赫的几次短暂会面,她能感觉到赵天赫对她很看好,比起让她做萧府内宅的娇花,他更希望她是个能帮助萧欻,在剑南拥有一定政治地位的女人。
若是放在刚来益州,她会觉得赵天赫是想屁吃。
她是来度假不是来继续当牛马的。
但到了现在,她的想法随着时问,以及接触的人和物都在变化。
哪怕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躺着也会有好日子过,她依然想尽一份力。
曾经的负面情绪就像是被这一年的生活治愈了一样。
关于这个宓瑶忍不住去打量萧欻,思考让她能量高起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双人运动。
不是说了,运动是干预心理健康最有益的方式。
萧欻在看公文,他费了不少功夫学习阅读书写,一有空就会练字与研读兵书,可这不代表他看到大篇幅的文字会愉悦。
野心变大,相应的他需要做的事情就变的更多。
比如说组建属于他的幕僚团,还有看不完公文。
耐着性子一卷卷的看着各地送过来的文书,察觉宓瑶看他,萧欻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又回头继续看咬文嚼字的文书。
脸上突然被攻击了一下,宓瑶摸了摸脸颊,再看萧欻认真的侧脸,觉得他就像是忙中抽空哄了一下她。
问题是她看他又不是为了让他哄她。
为了显得自个不是闲人,宓瑶找了件正经事开口:“父君比我想象的还有明主风范,”
“嗯……”
萧欻应声了声,眼珠子定在文书上没动,脸却侧过又亲了下宓瑶。
应和的尾音压在了唇上,宓瑶故意伸出舌头想破坏萧欻的装正经,舌尖却只是短暂地碰到了下萧欻干燥的嘴皮。
他亲完就撤,没有移动的眼珠表明了他真的在很努力的工作。
域安置难民,她还想他会不会不老实影响正事,过一遍,没想到现在一句都用不上。
,宓瑶也没再找话题,而是单手撑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萧欻。
面对她的凝视,萧欻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亲到什么位置全凭运气。
等到宓瑶意识到自己在较劲,并且在较没有目的的劲,终于清醒,也终于看到了萧欻极力压下的嘴角。
“哼”了声,宓瑶起身去找文司马。
她的赈灾分为几部分,先是施粥安抚,其二就是划分区域登记名册,安置这些难民。
安置的过程中,最忙的就是大夫,能到哪里去,但依然要警醒瘟疫一类的传染病。
几万的难民潮,在之后还会更多的情况下,全部接收分化进入剑南各郡县并不现实,剑南是南方粮仓,但在经历各处出兵,加上夏季的水患,这粮也没多的那么夸张。
想消化那么多人,只能一边开荒,一边接收。
“夫人,登记了户籍后,已经开始编队,每户都出丁开始建房和开荒。”
宓瑶有心做事,赵天赫给她派了几人,除却文司马,还有户部与工部的几个官员,辅助她安置灾民。
宓瑶一边听他们汇报,一边走到了灾民居住的地方。
还未入冬,夜里单靠火堆还能取暖,但再过一个月,就必须要有挡风遮雨的住所。
到了建筑空地,建房的百姓除却食物能领的更好,还会有少量的工钱。
因为知道早日把屋子建好,就能早日入住,多一份活命的可能,空地不止有男丁,女子也不少,没人在偷懒,为了生存统统干的热火朝天。
“夫人,何必非这个功夫建屋?就是建好了总不能让这些人一直住在城外。”
户部的主事对宓瑶给建工派发工钱这事十分不解,这住处是为了他们灾民建造,怎么还要给他们发工钱。
但见其他人不开口,他只能在上报的文书写了这事,等了几日没等到节度使的驳回,这会见宓瑶盯着百姓建房,憋不住开了口。
“这处只是过渡,往益州汇聚而来的灾民远远不止这些,房子建好,开荒的地方也能收获一些叶菜可以过冬。”
宓瑶没打算让这些百姓一直住在这里,让他们建造的房屋也是类似于宿舍通铺。
这里的安置营差不多成型,能实现一部分的自给自足,就会安排各郡县来消化这些百姓。
消化不了的,还有之后接收的继续留在这里,把冬天渡过了再说。
现在已经入冬,虽然还不到最冷的时候,但已经错过了秋耕,剑南的粮库无法承担那么多百姓的口粮,这些百姓再可怜,也得先保证本地百姓的存活,再消化他们。
“我知道缺银子,但缺的是大银子,给建工的工钱花不了多少,反而能让百姓们安心,让他们知道我们剑南有钱,不会应付他们几天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知道主事是心疼的银子,宓瑶安抚了两句,然后就期待起了跟萧欻商议的劫富济贫。
萧府能有那么多存银,有萧欻征战赵天赫给的赏赐,也有世家富户主动给萧欻的进贡。
如今各地大乱,除却军阀还有匪患,知道萧欻被赵天赫派到剑南周边平乱,她就与他讨论了多弄点好处,比如假装匪患,找几个世家下手积累资本。
平乱当然不可能只是平乱,要从富户手上打秋风是肯定的,但直接把目标定位他们,刮掉他们身上几层皮,萧欻与赵天赫都没想过。
世家虽烦,但他们的存在也有其作用。
而且赵天赫自己就是百年世家出身,下意识会维护同阶级的利益。
但处理了造反的谢家旁支后,世家门阀培育人才与秩序维护上的神性在他心中大打折扣。
至于萧欻,一个连寒门都算不上的庶民,怎么会在乎占田制下囤田,续仆的世家利益。
宓瑶觉得可以剑南可以长期接纳难民,就是因为萧欻承诺了他会源源不断的往赈灾地运粮运钱。
主事觉得给建工工钱是浪费,却没想过树立了剑南的正面形象,会方便之后更好的征兵。
想到战争,宓瑶摇了摇头,没有深入再想。
她没有让战争消失的本事,只能帮助萧欻,尽自己所能让剑南比起其他地方更加安定,活下更多的人。
巡了前营,宓瑶还去了田地一趟。
见用曲辕犁的不在少数,宓瑶问了工部的主事几声。
之前水患,她赈灾时就想到田地减产的问题,她不是农科生,但也知道水车和曲辕犁。
这时代早有了曲辕犁的前形,她跟文司马形容提及过之后,工部就弄了出来。
除了工具,夏季派去岭南,占城,江南找新粮种的官员也有收获。
到处逛了一圈,宓瑶去了自个的屋子,不打算与萧欻一同用晚膳。
可她不去找他,他手上的事完了,就堵到了她的房门口,眼眸直勾勾的打算把她看他的那些视线翻倍看回来。
除却用眼睛看,他还端了泡脚的热水:“听文司马说你今日走了不少路。”
见萧欻边说边去掉了她的鞋袜,宓瑶有些怔。
偶尔在府里的浴池,萧欻会捏着她的脚,说帮她洗脚,但这般弄了个盆,单膝跪地给她泡脚的事还从未有过。
宓瑶脚不自在地躲了躲,她无法想象她给人洗脚,哪怕是善儿那样的小丫头,所以觉得萧欻夸张了。
“你哪怕有怪癖,喜欢我的脚,也不必这般吧?”
第95章
宓瑶的话没有打击到萧欻的积极性。
雪白细腻的脚掌被粗粝麦色的大手握住,热水里带着厚茧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揉捏筋骨,见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指缝,宓瑶觉着自己变坏了,满脑子都是色气的东西。
脚上又痒又麻,而且这种触感还从腿窜到了小腹。
宓瑶受不了,抓住了萧欻的手,翻开他的掌心:“你这些天去搬砖了?”
两人没有经常牵手,但她被迫的很清楚萧欻手指的触感。
他之前手心的茧子可没有现在这般磨手。
“练马练枪,不想丢了我这条命。”
萧欻乖顺地把手摊着,见宓瑶看完,就与她掌心相扣,把她五指扣在了掌心。
宓瑶听到他说练枪,眼眸不禁飘忽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的视线飘到了萧欻的什么部位,宓瑶指甲扣在了萧欻的手背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去取把椅子来,我们一起泡脚。”
木盆里的水还是灼热,没有了萧欻手掌的托举,她的脚背染上了绯红。
萧欻的动作很快,本来宓瑶以为他会推拒,觉得自己的脚跟她比起来不堪入目之类的。
而他应了声好就迅速去抬了凳子,脱鞋脱袜脚掌入水一气呵成,根本没有任何自卑的意思。
宓瑶的脚压在了萧欻的脚背上,为了缓解肌肤相触的痒,她弓起脚趾去挠他。
原本宽大的木盆因为萧欻的加入变得窄小。
萧欻躲了几下,见躲不过就干脆让宓瑶蹭来蹭去。
只是这样宓瑶依然不知足,她嫌萧欻皮糙肉厚,眼眸的幽深不像是不舒服,让他把脚抬起来,她要挠他的脚掌心。
“我脚底一样的厚。”
“我不管。”
听到萧欻反抗,宓瑶哼哼唧唧,“你在找借口,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有那么多理由……”
萧欻听话地把脚翻到木盆边缘架起,同时倾身堵住了宓瑶的嘴巴。
掠夺了宓瑶唇上的湿润,萧欻稍稍拉开距离,低眸看着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不知为何,你每次你开口说个不停,我便像是失聪了般,眼里脑里都只有你开合不断的唇。”
宓瑶:……
觉着萧欻是在阴阳怪气说她啰嗦,宓瑶给了他胸口一掌。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说话无趣?我认真说话,你却满脑子不正经的东西。”
这次萧欻没打断她的说话,在她话落音才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