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虞佳音当即就回了过去,掐扣抓齐齐用上,让虞少庆连连痛呼。
“说的像是为我出头,若不是你们一身麻烦也需要解决,怎么可能与我同去萧府,你要怨就怨你嫡姐无情,怨你爹没本事压不住虞宓瑶!”
怕引来猛兽,几人对骂打架都不敢大声。
濮青与几个部曲蹲在树上看着这几人,觉得他们就像是动作迟缓又张牙舞爪的哑巴,捂着嘴巴才没笑出声。
“虞二你还晓不晓得我是长辈!”
听到虞佳音连他一起讥讽,虞成达怒发冲冠。
“我晓得你是长辈有什么用,你不是也被扔到了这里,到底你是虞宓瑶的爹,还是她是你爹,还有你生的这两个蠢货儿女,与虞宓瑶是兄妹又如何,整个益州城谁给他们颜面,所有人都把他们当做笑话。”
“你住嘴,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谋害原配,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几人一边骂一边打,虞佳音难敌时就威胁要大声喊叫引来豺狼,加上虞少庆对虞成达这个老子有气,趁机没少对虞成达下暗手。
四人你来我往打了个平局,等到天亮时,身上各有损伤。
树林有了光亮,四人抛下的脸皮又回了脸上,不再对彼此动手,而是开始寻找道路,想办法回城。
濮青扔他们的地方离村离镇都有一段距离,且几人不懂看路,全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几次要遇到人都恰好避开,一直走了三个时辰才找到有人乡村。
四人因为互殴罗衣与模样都难以入目,费了许多口舌才说动里长驾牛车送他们回城。
只是他们让人送人时许诺的好,等到了地方身上和宅子里都没银子,虞少阳又不在府中,所以虞成达只能厚着脸皮找到了昨日他砸到地上的钱袋。
经过半日的惊魂,虞成达是彻底对宓瑶与虞少阳兄妹俩失望了。
怕这袋里的三贯银用完,虞少阳那个逆子会真不再给他银钱,所以虞成达只给了驾车的车夫半贯铜子。
这个车费说少也不少,但车夫愿意跑这一趟,是因为虞家几人说了赠以重金。
见期待的重金就是几十个铜子,车夫当即就骂了起来。
站在宅院面前,大骂几人驴粪蛋子表面光。
车夫声音大,骂起来没完,虞少庆躲在屋里也听得到宅院外面的嘈杂。
不用出门就知道周围百姓都在嘲笑他们,虞少庆气得踹了房门:“爹,你就多给他些银两,快把他打发走!”
“马车是只有我坐了?嫌丢面你怎么不拿银子打发。”
察觉到虞少庆的不尊重,虞成达没好气地说完,便站起给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管起老子来了!”
虞少庆捂着脸,他来了益州之后,算是把他曾经没挨过的打全都挨了一遍。
他觉得虞佳音说得对。
若不是虞成达这个当爹的没用,压不住宓瑶与虞少阳两人,他堂堂世家公子怎么可能落魄丢人成这样。
“我要回江南,这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虞少庆待不下去,
代他的事,虞成达狠狠砸了桌上的茶盏。
“就是走也不该那么灰溜溜的走!”
虞成达想着宓瑶兄妹既然不能为虞家所用,这般的弃子还留着有何用。
龟缩了几日,等拿到了交好世家捐助的银两,益州城内就开始不少男子来往。
什么淮南王,江宁郡王,甚至是虞家的马奴,每一个都传得有模有样。
比起忤逆父母,这些桃色故事更能引起城内百姓的兴趣。
室合谋杀妻案,这样有实证会上公堂的案子,可比大肆传播之后会被萧府找麻烦的谣言有劲头。
虞佳音没想到宓瑶会真不管她,让季家人把她告衙门,偏生她真动过毒死季婉芸上位的想法,这事还真查出了个始末。
“世家子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虞宓瑶也不想她是靠什么嫁给萧欻,若是没有虞家女的身份,她长得再美也是坊间娼妓。”
虞佳音还在做最后的中挣扎,想让宓瑶知道虞家姐妹一体,她这个姐姐遭罪,宓瑶这个妹妹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可惜她没等到萧府派人把她从监牢里救出去,而是多了个苗雪灵当狱友。
苗雪灵勾引萧欻不成,心中气闷,回到家里之后,就一直想让宓瑶倒霉,好让她出一口恶气。
她唆使虞佳音去慈济院找茬,又给虞佳音出了许多主意,以散播宓瑶谣言为主。
虞佳音不是傻的,她知道苗雪灵利用她,就反过来威胁苗雪灵给她帮忙。
她在益州没有人脉,能三番两次与顾允潇偶遇就是靠苗雪灵。
再者苗雪灵父亲就是名医,虞佳音住所搜到的毒药明显也与苗家有关。
萧欻那儿无望后,苗雪灵又为自已寻觅了一处高枝,好不容易对方才应了与她定亲,谁知道还没乐几日就被押到了牢里。
知道这事过后她的名声就毁了,苗雪灵怒目看向虞佳音:“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却如此害我。”
“若不是你教唆我惹怒虞宓瑶,我怎么会被她盯上!”
平日亲昵如姐妹的两人先骂后打,鼻青脸肿的上堂又惹了一阵笑话。
证据确凿,苗雪灵的罪小,除却名声恢复不了,打了十板子,苗家人交了银子就赎了回家。
至于虞佳音与顾允潇,按大兴律例,谋而未行,唯得绞罪,顾允潇除官职,永不叙用,并流放三千里。
宓瑶听了处罚,才发现律法比她想的严苛,本以为就是顾允潇罢官,两人被打几十板子。
没想到竟然要到流放的程度。
这样的刑法两个受刑的人明显接受不了。
顾允潇没想到季婉芸真会那么狠心,哭求季家人谅解,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虞佳音身上。
而虞佳音则是没想到宓瑶无情,其他人也没把虞家放在眼里,先是怒骂,之后与顾允潇一般哭求了起来。
虞成达倒是为侄女奔走了许久,他这一趟没完成嘱咐,反倒损失了一个大房嫡女,怎么也交代不过去。
可剑南在上次的清剿下,已经没了能左右剑南时局的世家豪族,剑南是赵天赫的一言堂,而萧欻又是赵天赫钦定的继承人。
这般的情况下,益州的官员都是看萧欻脸色,他那边不松口,他如何疏通奔走都无用。
知道改变不了侄女流放的命运,虞成达听到城中关于宓瑶的非议,怕被宓瑶夫妻俩算账,哪怕手上的银子不够一路到达江南,他依然打算先走再说,等到其他州府再想办法弄路银。
“十七呢?”
上了船后见虞娴不在,虞成达眉头紧皱,虞家既然捧得出一个江南第一美人,自然能捧出第二个。
萧欻不收是他的损失,虞娴张开后未必比宓瑶差,再者虞娴的脾气比起宓瑶不知道要乖巧听话多少倍。
“不知。”
在益州待了两个月,虞倚晴与虞少庆都瘦了一大圈,除此之外面容憔悴,像是苍老了七八岁。
他们奄奄一息地坐在船上,看着渐远的码头,等到回到江南,连益州这个地名他们都不想再听到。
“要你们有何用!”
把船整个翻找了几遍,怎么都找不到虞娴后,虞成达瞪向儿女。
面对他的怒视,两人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经过此行,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虞成达这个老子没有半点威慑力,他既然管不住宓瑶与虞少阳兄妹俩,又凭什么来管他们。
虞家人这一走,唯一觉得得意的就是他们至少给宓瑶制造了不少流言蜚语,坏了她的名声。
可惜是他们不知,因为季婉芸与互助会姐妹的帮忙,宓瑶的风评逆转的很快,大义灭亲四个字足以抬高她的道德水平。
至于那些男女关系,在时事动荡中也被放在了一边。
夏季南边水患,关中却是大旱。
大兴帝应当是起了打压赵天赫的心思,下令让关中灾荒的难民往剑南迁移入籍。
并且没有将这事提前告知赵天赫。
赵天赫收到消息时,灾民已经南迁。
南迁问题不大,问题在于大兴帝下令让关东到剑南这一路的郡县城门紧闭驱赶灾民,不给灾民生路,让各地平添了许多乱象。
而且这些乱象让已经要平静的荆州又乱了起来。
除了大量难民汇集,让城内不安的消息便是契丹攻打幽州,幽州高纪连连战败,失了营、平两州。
这世道要彻底乱起来了。
第94章
虞成达几人脚底抹油也没讨上什么好。
几人到达荆州时遇到了难民,所剩不多的银钱被抢劫一空,加上当地豪强与官府的管控,根本出不了荆州。
好不容易打着宓瑶与萧欻的名声借了些路费又被匪徒盯上,这些匪徒敢绑虞成达几人,却不敢朝萧欻夫妻要赎金,而是给江南的虞家写了勒索信。
几个来回的讨价还价,等到虞成达三人回到江南,已经不是瘦了一圈,而是变成了与难民无异的活骷髅。
受了这样的苦,几人都不想再离开虞家,可因为幽州大乱,几大军阀浑水摸鱼,江南几州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虞成达觉得他们迁去池州避祸,但虞家家主却是想去益州。
按理说虞家这样的世家,不管是哪个军阀执政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因为之前淮南王记恨他们家的推三阻四,他们连送几个女儿过去依然没讨到好,淮南王明显是想从他家开始下刀,以世家的血肉来扩充军需。
虞家家主让虞成达几人去剑南,就是想让他们当先锋兵,打理好迁过去的事宜,所以银子才会给的那么松,谁知道虞成达那么没用,损失了两个虞家女,还惹恼了宓瑶与萧欻。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把四娘给淮南王。”
虞成达一脸怒气,觉着虞家如今的下场都是被宓瑶所害。
虞家家主倒是比他看得明白:“四娘嫁给他难不成他就不扒着虞家吸血了?他早就盯上了虞家,反倒四娘与少阳去了剑南给了虞家一条退路。”
虞成达一脸愤慨:“四娘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她现在都没把我当做亲爹,大哥你就那么看好赵天赫?”
“我不是看好赵天赫,而是看好萧欻。”
知道跟蠢人说话只是浪费口水,虞家家主不再理会虞成达。
他付了大笔的赎金,是觉得虞成达是宓瑶兄妹的老子,对他们虞家有用,现在听到兄妹俩如此排斥他,他就觉得浪费了赎金。
反正能老实就留着,若是多余,只要宓瑶与虞少阳姓虞,他们在剑南就能有一席之地,剩下二房的这些人存不存在都无所谓。
宓瑶还不知道因为她的态度,虞成达和她的继母继兄妹都上了虞家家主的舍弃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