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话被萧欻倏然抬起脖颈的偷亲打断。
宓瑶磨牙不爽地在他脖颈咬了一口。
一次两次就算了,她说话到底是多无聊,每次她说话的句子一长他就要堵她的嘴。
“嫮嫮,嗯……”
她这口想咬个狠的,但耳畔是萧欻濡湿的喘息,眼下是萧欻衣领遮不住的新伤口,宓瑶无语地抬起头,手掌放在萧欻眼上一遮。
“睡觉!”
感觉手心被毛发瘙痒,宓瑶手掌抖了抖。
她发现萧欻这个人哪儿都糙。
手掌粗糙,睫毛也硬像是小针。
“嫮嫮。”
“嗯?”
“我听说过人冻到极致会产生幻觉,我到底是到家了,还是在寒风中睡着了。”
嗅着独属于宓瑶身上的暖香,萧欻磁性的声音越来越低哑,手覆在宓瑶的手上,暗哑的嗓音配着他涂过油依然干燥裂出血痕的嘴唇,带了几分可怜。
“少装模作样,我不吃这一套。”
还冻到极致产生幻觉,他以为他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知道他起这个头是想她主动做些他不是身处幻觉的事,比如说刺激感官的亲密运动。
宓瑶干脆地收回了手,拉过被衾把他从头到尾都盖的严严实实。
她就不该给他好脸。
萧欻能察觉到她的改变得寸进尺,她自然也能清晰的知道她在对他放感情。
若是以前她会很讨厌这种对人上心的感觉,把感情分给别人,对她来说是一种风险投资,很可能意味着她会血本无归。
但对萧善他们开始用心以后,她的感情会情不自禁的向萧欻流泻。
他求着她爱他一点,他都那么诚心诚意的请求了,她给他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阿爹睡了没有?”
门扉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萧良红嘟嘟的嘴巴凑近缝隙悄声问道。
“娘亲,我们可以进来吗?”
萧善也把嘴巴凑到了缝隙边上。
宓瑶拉开了门:“睡了。”
听到娘亲说睡了,三人一同涌入,站在床边欣赏萧欻熟睡的模样。
“阿爹这是在打传说中的呼噜吗?”
萧良手撑在窗沿边上,耳朵凑到萧欻的附近,把萧欻比一般时候沉重许多的呼吸理解成了呼噜,“娘亲要跟打呼噜的阿爹睡实在太辛苦了,今日就跟我睡吧。”
“跟我跟我。”
怕吵醒萧欻,两人都压低了声音,只是为了争夺宓瑶的陪睡权,两个人龇牙咧嘴,表情极为丰富。
“我和娘亲都是女娘,娘亲该跟我睡。”
萧善脸蛋鼓成了上了蒸笼发胀的白面包子。
“我愿意为了娘亲变成女娘,你可以吗?!”
萧良的脸是大一号的白面包子。
“我本来就是女娘为什么要变!”
萧善双手乱挥,也不是打萧良,的不高兴。
萧良回击,双手握拳凭空打鼓:“对啊,你本来就是,所以你只会索取,不会为娘亲付出。”
“我没有。”
萧善终究是比萧良小了两岁,哪怕嘴皮子利落了,依然不像是萧良有那么多鬼扯的道理。
第一轮争的胜利结束。
宓瑶欣赏了半天他们没有硝烟,全凭鬼脸和在空气中演奏乐器的增加气势的战争。
见两人吵完把目光对向她,宓
虽然她从头到,但既然局面都到了这个情况,今晚她这个陪睡不陪实在太过不去。
萧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微微亮,摸了半天没在身边摸到什么,萧欻睁眼看了半晌床幔,才起身去了听松院。
打开萧良的屋子没见着人,换到萧善的屋子,就见着萧良和萧善一左一右睡得东倒西歪把宓瑶包围在中间。
感觉被抱起,宓瑶没睁眼,闻着熟悉的气味就把双手搭在了萧欻的肩上。
因为要守岁各屋的灯烛都没熄,萧欻走之前顺便把兄妹俩房里的烛火熄了,免得他们醒的太早来打扰他和宓瑶。
“我前几日做了个梦。”
半梦半醒被人抱着走路的感觉太舒服,所以萧欻把她放在床上之后,她有了落差,反而没了睡意。
“做了什么梦?”
听见宓瑶开口,萧欻一边脱下外裳在她旁边躺下,一边搂着她的腰问道。
“梦到你出事,我哭醒了。”
也就是这个梦她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萧欻对她变得重要起来,梦醒后她呆愣了良久,摸着脸上濡湿的泪痕,分不清自己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比起宓瑶的前半句话,萧欻明显更在乎她的后半句。
他搂着她,疼惜地吻着她的脸颊,像是要把几日前他没做到的安抚给补齐了。
灼热的肌肤碰触在脸上来回移动,氤氲出一层软雾入了宓瑶的眼眸,让她原本干净清澈的杏眸多了一丝水意积在眼眶。
委屈突如其来。
萧欻察觉到了这点,手脚有了几分慌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对。
“我没那么容易死,以往觉着做好一把刀就够,不会太过在意生死,现在有你,还有抚养萧翼哥三个的责任,更甚之还有剑南的担子,我哪敢死。”
“知道就好,别求着我喜欢你,求到我心软对你用了几分感情,你就让我赔的血本无归。”
那日她醒来心堵了好一会,回想书中的事件顺序,如今的进展都快了几分,特别是萧欻,比书中提前了一年多得到了赵天赫的重视。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知道她很怕书里能成为一方霸主的萧欻,因为她的存在变成早死男人。
想着宓瑶锤了萧欻胸口两下。
“若是你不好好活着,你前脚死我后脚就改嫁。”
改嫁这个词让萧欻心跳顿了半瞬,连喘气都停了,他自然不会怀疑宓瑶的娇媚。
她光是美貌就有大批男子争抢,如今她安抚灾民,处理内务的名声声名远扬,淮南王前些日子在公开的场合直接说他前半生唯一的遗憾是没娶宓瑶,但这遗憾下半生他会尽快弥补。
这话传到他耳里,若不是布局还需时间,他不会只是放出把淮南王串成糖葫芦的回应,而是真冲到淮南一枪把他从头捅到底。
不过就算不能现在杀过去,距离他做这件事不会太久。
把宓瑶搂在怀里哄了半晌,保证了自己绝对珍爱性命,见到宓瑶眼底的水痕消下,萧欻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这个口气刚松,胸口又被宓瑶邦邦锤了两拳。
对上宓瑶气愤瞪圆的眼眸,萧欻小心翼翼:“还做了别的其他什么梦了?”
“你想的倒美,我的梦别的不做就成日梦你。”
萧欻浅麦色脸上浮现浮现了一丝冤枉:“我每日的梦梦的都是你。”
虽然大部分的梦都是两人不穿衣裳,但也有穿着衣裳,她伏他的怀里撒娇。
若说比较特别的,就是他梦见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从一开始就放低了姿态,没吓她,对她的讨好全盘接受,在马上就深入交流了起来。
当然他的这些梦都是不能在正经时刻与宓瑶说的。
他只要敢说,那以后真是只能在梦中做那事了。
男人在这事上的确要比女娘来的猥琐龌龊,他自问他喜爱宓瑶并不是因为那事,但一想她,一见到她,他脑子就只剩那事。
不像她会担忧他的安危,在梦中落泪。
想着萧欻把宓瑶搂得更紧。
“都是我的错,嫮嫮该多捶我几下。”
“打你是气你不在,我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宓瑶解释道,免得他觉得她师出无名。
前几日她做完梦后气不顺,觉着萧欻影响她太多,萧欻太远她揍不到,而萧善他们几个跟萧欻有血缘的,因为年纪太小她不好意思下手。
所以她把对萧欻示好世家都训了一遍出气。
但说是出气其实是为萧欻省了麻烦。
第97章
自从赵天赫有意把剑南交给萧欻后,对萧欻示好的就不再是没有多少分量的富户,而换成了世家门阀。
只是他们示好的方式都差不多。
送钱送女人。
别说虞家想送个长得跟她相似,年岁更小一点庶女送给萧欻。
其他家都想往萧府后院塞女人。
萧欻名下有三个孩子,但实际一个亲生的都没有,这足以让他们热血澎湃,还觉得她这个下不出崽的该主动给萧欻找女人。
之前那些送女人的还要点脸面,暗示几句萧欻不收他们也不能强送。
如今世道乱了,他们需要靠山,就又想着送女人。
“前几日几个上了年纪妇人冲到我面前装佯,那姿态我还以为你娘死而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