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宓瑶不是受了委屈不说的人。
当即就说了这段日子他不在城内,那些找她茬的人家。
过年前的时日萧欻忙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城外的临时住所不断的在收纳难民,而前一批收容入各个郡县的百姓分发给他们的物资也需要计算,并且确保东西能发下去。
幸好铺子可以交给霜华和虞琇,慈济院可以交给鄢妘她们,她才有喘气的时间。
谁想到这口喘息的时间也有人破坏。
那日她归府,先是被拦马车,掀开车帘,堵在萧府门口的老妇,见到她张口就是教训。
“为人妇还日日在外鬼混,日日不着家,怪不得会娘家不认,你这样女子放在我们乌家,就该领回家吊死,免得丢人现眼!”
老妇穿得红红火火,身上是大红袄子,半白的发髻上全是金簪宝石。
一看就是萧欻漏了去她家劫富济贫。
老妇说完见宓瑶没有开口,神色透着疲惫困倦,觉着她是怕了,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神情。
谁想到宓瑶上前半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周围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
力是相互作用,打了她,宓瑶掌心发麻发疼,甩了甩手:“啰嗦。”
以前她整日要做的事就是看话本,所以有多余的精力跟人斗嘴,如今她事情多,精力不够用,哪有闲心跟人吵嘴。
“把人打出去,别打死就成。”
嘱咐了齐娘一声,宓瑶先走一步。
被打的老妇回过神来又是尖叫又是哭嚎,没想到宓瑶竟敢动手打她,让她是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净。
“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们虞家给我金家提鞋都不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她!”
老妇带了不少人来,但带的人再多也敌不过萧府的部曲。
因为宓瑶交代的不能打死,齐娘看老妇老胳膊老腿的,就只是扯了她家下人的臭袜子塞住了她的嘴,把她身边的人揍得七七八八。
宓瑶便是这日的夜里做了关于萧欻的梦。
梦完她起了个大早,让濮青把这些日子想给萧欻送女人的人家地址都列出来,她带着人一家家的去扔臭鸡蛋。
反抗的就直接打。
剑南境内能跑的她都跑了一遍,而这些人也真是奇了怪了,送女人的时候一个个要教育她当她长辈,她开始嚣张,一个个又成了缩头乌龟。
一个敢打上门的都没有。
宓瑶给萧欻说自己的战绩,当然不会说自个有多凶,只会说被人欺负,摊开自己的手,跟萧欻回忆当时拍人有多疼。
萧欻捧着宓瑶白皙的手掌吹了半晌,若不是宓瑶嫌弃恶心,他还愿为她舔舐疗伤。
宓瑶被他吹的掌心发痒,不耐地抽出了手:“你就只是这般?”
“再与你待一会,我就去与他们算账,让他们不敢再来烦你。”
听到她受委屈,他晓得他该立刻动身为她讨回时隔几日的公道。
可这会儿他还陷在她愿意好好跟他过日子的甜蜜里,像是掉进了蜜罐,浑身黏糊糊的,离不开床榻也离不开她。
“嫮嫮辛苦你了,我晓得你最讨厌这些事情,但实话实说,我很高兴你这般护着我,我是你的,谁也不该觊觎。”
萧欻怕自己难压的嘴角被宓瑶发现后,她看不惯与他置气,干脆坦言他在高兴什么。
他的话开头还听得过去,后面一句,让宓瑶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拳。
不过没有开口反驳。
她默认的态度让萧欻嘴角翘得更厉害。
“成了,是怎么,笑的傻乎乎的。”
宓瑶没好气地说道,只是触到萧欻的笑脸,她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等到笑够了,眼中情绪不知何时变了味,唇瓣碰触,宓瑶,她试着做两人之间更强势的那一个。
只是她的主动没有让萧欻软,只是让他亢奋的身体轻轻发颤,唇齿的存在感更激烈明显,型犬。
成功骑在萧欻身上,从上往下的俯视他,但因为萧欻的腰部力量太凸出,宓瑶意识到她没办法顺利营造她想要的氛围,狠狠咬了他唇瓣一口。
见他吃疼停下,她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高高坐起。
朦胧的杏眸微微眯起,宓瑶做出凶狠的模样:“萧欻,你要是有一日敢背叛我,我铁定会要你的命。”
原主恨萧欻只敢拿无辜的孩子撒气,她可不一样,她只会找正主。
“原本不谈感情,你能享受的一点不少,是你自己招惹我,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没人要的野狗模样求我怜惜,你自己找的麻烦,你就该承受这麻烦会带来后果。”
见萧欻张嘴要说话,宓瑶捏住了他的下颌,“我这人说到做到,你不必觉得我在益州做这些事辛苦,我不是为了你,我是在积蓄我的能量,免得要处理背叛者的时候无人可用。”
她是个理智的人,她可以放纵自己回应萧欻,建立与他的羁绊,但不代表她会完全信任他。
甚至她都不信任自己,她现在喜欢萧欻的身体,喜欢他炙热莽撞的情意,但有一天她又对别人动心了怎么办。
感情是说不准的,所以为了让自己享受爱情,她做好了参与权力斗争的准备,等到萧欻掌握到足够多权力的时候,她的地位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她要确保处理了背叛的人之后,她还有足够的能力在乱世中立足。
想着她忍不住跟身下的萧欻一样,开始亢奋起来,有些期待萧欻把她逼到那个地步,然后她争权夺利,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萧欻眼睁睁看着宓瑶刻意傲慢的神色变得充满野心。
而这野心明显跟他没关系,他咬牙搂住了她的腰肢:“朝我放狠话还能跑神,若是我往后碍了你的事,是不是你都要给我扣上背叛者的帽子,好把我甩开。”
虽然她思维是真发散到了萧欻说的这个程度,但谈情说爱的气氛里说这种大实话实在太伤人。
宓瑶眼眸睁大故作无辜,撒娇道:“嫮嫮哪有那么坏,嫮嫮才不会给人乱扣帽子呢,嫮嫮只想萧郎能对嫮嫮一心一意,才不会想甩开萧郎。”
边说,宓瑶边伸出手指,娇俏地点了点萧欻的鼻尖。
萧欻捉住了她的指尖,去瞧她半点不觉害羞,娇媚可人的眼眸。
说这般刻意肉麻的话她都能神色自如,等到以后她想哄骗他,不是要把他哄成胎盘?
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宓瑶柔媚的嗓音战栗,抗拒不了她的任何情态,萧欻一边觉得自个没用,一边把宓瑶掐腰抱起,让她继续坐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我背叛你,我信你杀得了我,至于你,费力哄哄我,以你的能力该是哄得住的。”
听出萧欻的意思是说往后她背叛他,只需要哄他就能逃过一劫,宓瑶怔了怔,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若是这般,她不背叛他几次,不就是自个不信任自个的能力?
宓瑶因为萧欻的话跑神,萧欻也没打扰,他只是一件件的剥开了她的衣裳,让她在他身上恍若在骑一匹失了智不受控的疯马。
“你……疯了!”
宓瑶被颠的骂人都骂不顺畅,双手紧紧掐在萧欻身上,害怕被他甩出去。
天知道这种运动还有被甩下床榻的风险。
为了更好的施力,萧欻腰背立起,如宓瑶一样坐起,面对面的姿势,萧欻的眸光除了欲还带了丝凶狠。
大早上被他折腾那么一回,宓瑶躺平喘气时都忍不住摸一摸床铺,哪怕结束了她都觉得床还在震。
这狗男人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她哄一哄,她背叛都能原谅。
实际上她光是想一想,他就恨不得把她干死在床榻上。
“小气鬼!”
恢复些力气宓瑶就开口挑衅萧欻。
“嫮嫮知晓就好。”
比起她的咬牙切齿,萧欻嘴角扬起,埋头在她唇上重重吸了一口,瞧着她道,“我这般的野狗,装可怜得了主人,那就是一生只认这一个主人,若是主人弃了我,或是摸了其他畜生,我就变成了疯犬,逮谁咬谁!”
说完,他掰开了宓瑶紧咬的牙齿,自个呲了呲牙,做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宓瑶:……
她这才刚开始准备爱他,就由衷地想揍他一顿是怎么回事。
第98章
接下来的几日萧府都过得热热闹闹。
除去吃睡,就是安排伶人进府表演,因为没了不长眼的人打扰,比去年还要自在。
到了要忙起来的时节,萧欻才抽空带着三个崽子,去摘了被宓瑶砸了臭鸡蛋的那几家蠢货的牌匾。
顺道还能当做陪孩子远足。
“往后我不在城内,你们就那么护着你们母亲,打上门去,天塌下来还有我在。”
萧欻说着顿了顿,目光落在个子与神态都与一年前有些许差别的三个萝卜头身上。
“你们也是一样,若是有人欺负,直接打上去,打不过就叫上府中部曲,我能给你们兜底。”
有大批没出息的世家子弟做对比,再加上他自己成长过程中没什么依靠。
说嫌麻烦也好,还是心中那一丝阴暗想法也好,他以往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靠山,让旁人依附他吸取养分。
萧善和萧良是他娘推到他身上的责任,萧翼是他在一处被屠过的村庄发现,萧翼身上的伤都避开了要紧处,被救后还依然抱着他已经断气的妹妹。
那时候他正烦萧良和萧善两个哭包,觉得萧翼看着像是能带孩子的,就给他改姓弄到了萧府,做两个孩子的大哥。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萧翼的确把这个大哥做得很好。
若不是有宓瑶的出现,他与这个三个孩子的关系大约会一直保持着不熟的状态,他吝啬于给他们任何关心,只是确保他们能活在世上。
“爹不给我们兜底还想给谁兜底,隔壁府邸喜欢挂着鼻涕到处乱甩的廖小郎吗?”
对于萧欻突如其来的深沉,萧良抱起短胳膊,怀疑地看着他,“阿爹,为什么要说理所应当的事情?”
萧善跟着点头。
相比两个小的,萧翼的记性更好,他能清楚地感知萧欻这一年的变化,也懂得他此时的承诺。
“爹放心,我们会护好母亲,也会好好照顾自个,有爹和母亲在,没人敢欺辱我们,我们也不会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