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宓瑶没好气的说完,萧欻被紧皱的眉头瞬间散开,他方才还想把这书的作者找出来,写这种东西就该扔进牢房里关上一年半载。
听完内容,人还是可以找出来,但待遇要从扔进牢房到奖赏金银。
“他写得没错,除了自个的郎君,外头的男人哪有好的。”
见萧欻神色认真地说瞎话,宓瑶更觉得这本话本讨厌。
在书架上挑书的时候,她看到这本话本叫独守空闺的小娘子,觉着巧了就抽出来看。
然而兴奋地一页页看下去,每一次都是女主快要吃到肉了,就出现各种问题。
“这本书是你偷偷放进我书架的吧?”
想到书里面的女主的憋屈,宓瑶怀疑地看向萧欻。
“我一介草民,十五岁前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一知半解,一直觉着这些话本是世家贵族的消遣,哪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更别说玩手段用其中的内容吓你。”
当然之前不知道,往后倒是可以用用这个手段。
“你少装可怜。”
宓瑶的手指勾起了萧欻的嘴角两侧,阻止他露出失落的神情。
“嫮嫮,你别嫌我粗俗。”
一个男人想要装可怜,那是挡不住的。
再者,宓瑶对上萧欻戾气尽褪,只剩懵懂纯真的褐眸,他都愿意为她费心思了,她除了笑纳还能怎么样。
“就嫌你粗俗。”
“嫮嫮。”
男人磁性的嗓音带了丝丝哀求,脑袋在宓瑶胸前拱来拱去。
宓瑶开始还真觉得他有几分可怜,但很快就察觉他是在吃豆腐。
她想反抗却被他扣住了胳膊,说怕她看小如螺蛳的形容看伤了眼,要看看摸摸他的,免得混淆了认知。
“我以前怎么不知你那么下流。”
被迫双手捧了东西,宓瑶瞪向萧欻,以往她光带着恐惧嫌弃他大,她能感觉到他受了些影响,算不上自卑,但会避免她过多的直视它。
但现在不知道他又从哪里来了强烈自信,恨不得她凑到他跟前仔细观看,记住他的每一处模样。
“这哪是下流,是想让夫人能记着我,是疼爱夫人才这般舍了脸皮。”
宓瑶看向萧欻厚如城墙的脸皮,没看到脸红,只看到他眼尾亢奋的嫣红。
“信你就有鬼了。”
两人在软榻上胡闹了一阵,宓瑶庆幸自己来了癸水,不然又是眼睛一睁一闭又入了夜。
从榻上爬起来,宓瑶去换了衣裳,叫了思雨进屋给她梳头。
“我来。”
见思雨把发髻绾的七七八八,萧欻让人退下,而他接过了梳子,给宓瑶做接下来的收尾。
“你弄得成吗?别我一会出去,别人觉得我是疯婆子。”
铜镜太模糊,搁在身后利用角度,宓瑶依然看不清后脑勺的状况。
见萧欻并不灵巧的手在她头上翻动,她十分的怀疑。
“那正好,想到那些觊觎你的男人,我
“我是物件?还揣走。”
,动了动头,感觉发髻稳当才放下心,“你自个说说,是觊觎你的人多,还是觊觎我的人多,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只有人上门教训我,,可没人上门朝我求爱,说要趁
她的话没落音,萧欻就堵住了她的嘴。
吻的人气喘吁吁,说不出什么寂寞心灵的话,萧欻才打开首饰匣子,给宓
,我只是不舍。”
他不觉得宓瑶是他一走就会跟旁人搅合到一起的女人,哪怕曾经还有个书生表哥在他前头。
但他就是舍不得,可他不可能留下不走,而也不可能把宓瑶带走。
“这般不好看,我再重新给你簪发。”
萧欻只想与宓瑶只有彼此的待在一块,不想让她出门,所以给她戴上的发簪,又想一一取下,这般重复的拖延时间。
看出了萧欻的意思,宓瑶护住了头:“我觉得不错,别摘摘取取伤了我的头发。”
警告地说完,宓瑶瞥了眼萧欻老实站在原地看着她,老实到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我要出门一趟,你是看公文还是?”
“我同你一起。”
萧欻迅速回道,他想两人单独待在一块,但更懂看宓瑶脸色,知道她这趟非出去不可,相比被她扔在家中,他更愿意与她一同去这一趟。
“等会你觉得无聊了就先走。”
上马车前,宓瑶提醒了萧欻一句。
以前手上没产业,十天半月不出门也没事,但如今她手上的产业众多,特别是香雪楼年后恢复营业,不停有夫人给她下帖子约她小聚,她不能不去一趟。
两人先去了慈济院,相比于最初的样子,短短的几个月,慈济院又往外扩大了一圈。
除去最开始的那些孩子,院里面又多了几百名孤儿。
萧善他们二个在家看不到娘,又被爹嫌碍眼,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慈济院玩。
院里面的小书院早已建好,并且已经上了两个月余的课。
宓瑶去新建的木工作坊和瓦匠坊看了一圈,路过花园时见到萧良在排队玩秋千,她是想叫一声孩子,但嘴巴被萧欻捂得严严实实,宓瑶侧眼瞪向他,就没见过他这样当爹的。
“他玩得正好,我们就别打搅他了。”
花园里热热闹闹,这会儿正是孩子们散步放风的时间,萧良一边等秋千,一边与旁边其他孩子说话,宓瑶远远看过去,萧良嘴巴张张合合就没停过。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来那么多话可说。
“是不打搅他,还是不让他打搅你。”
年纪小的孩童在玩,大一些的孩子则是在校场上释放精力,宓瑶看了一眼,想起了已经去了军营的曹铁牛。
“那个力大无比的孩子在军营中表现的怎么样?”
就是有赵天赫这个当权者的支持,慈济院的孩子也不可能像是现代一样,把每个孤儿都抚养到十八岁。
所以她除了书院,还找了绣娘木工瓦匠一类的技人,让孩子们学会一技之长。
她跟鄢妘她们商量之后,决定慈济院孩子十四岁之后,就让他们外出接活,尝试自己赚钱养自己。
到十六岁为止,慈济院就会彻底不管他们的吃喝。
而孩子们除了选择做工匠这条路,还能选择从军。
之前在荆州宓瑶让赵德救出的那些孩子,因为见过血,很多都没办法安稳的待在慈济院,加上年岁都不小就被赵德全都要。
其中包括在书中未来会虐杀成瘾的曹铁牛。
把人放在慈济院后,她一直让人刻意盯着曹铁牛,刚开始他会有一些攻击性,发现自己和妹妹处在安全的地方,以后再也不会被生父和继母摆布后,他就与其他孩童无异。
只是个头和力气都远远超于常人。
若是宓瑶问其他人,萧欻没什么印象,说到力大无比,因为赵德常夸曹铁牛是个好苗子,萧欻记得那么个孩子。
“是个学武的好苗子,不止力大无比,各种兵器上手的也快。之前赵德与我抱怨,说明明是他救了那小子,如今也是他在练那小子,问那小子若是他与你同时下命令,那小子听谁的,那小子毫不犹豫说听你的,而后还补了一句,说你要是杀赵德,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这把赵德气的够呛,他把曹铁牛当徒弟当儿子,曹铁牛把他当王八。
想把曹铁牛扔到一边不管,又舍不得曹铁牛的天赋,只能捏着鼻子继续教,期望日子久了曹铁牛体会到他的好,说出点像人说的话。
第100章
逛过了慈济院,两人去了香雪楼,年还没过完,楼里先忙碌了起来。
知晓季婉芸她们在楼上观看表演,宓瑶上去晃了一圈,聊了几句就下楼找萧欻。
“季娘子和离后日子过得比她与顾允潇在一起时舒坦多了,她容光焕发,让其他夫人看了心生羡慕,楼上正拿着你跟他们的夫君比,说做夫君不能做成你这般,那还不如和离算了。”
香雪楼不许男子进出,宓瑶怕萧欻在楼下等急了,一瞧见他就开口夸他。
虽然是为了讨萧欻高兴,但她也没编假话。
萧欻前几日到处摘人牌匾给她出气,把有意跟他联姻的世家吓得够呛,还以为送个美人,他就要把他们灭族。
后面知晓萧欻只是为宓瑶出气,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心安下来依然惧了夫妻俩。
从今往后,怕就是宓瑶跟萧欻和离了,他们也不敢给萧欻牵红线。
宓瑶说完,见萧欻目光还定在前方没有回眸看她,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
读了贴在墙上的文字,宓瑶眨了眨眼。
她听虞琇她们提及,有些酸秀才知道香雪楼只许女眷出入,而且出入的女眷多是益州城内有身份的娘子夫人,便有人把香雪楼附近的这面墙当做了展示文采的地方。
开始只有一两人张贴文章,后头就多了起来,贴的满满一墙,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宓瑶知道这事却没有仔细看过墙上的文章。
现在一看,倒是不少人夹杂私货,萧欻在看的一篇就是在赞美她美丽善良,身为女子却做了许多官员都做不到的事情。
“说不定是琇儿写的,之前我生辰,她给我写了一篇与这个类似的文章,通篇都是夸我。”
“除却这篇还有许多,每一篇笔迹都不同。”
听萧欻沉声叙述,宓瑶扯了扯他的衣摆:“你这是吃醋了,还是在与有荣焉?”
“两者皆是。”
萧欻握住了她的手,面上看得出来是想挤出来个笑,但怎么都挤不出来。
吃醋自然是吃醋,他本就小气,见自己的珍宝被人注视,还写下这些东西,哪怕这些文章写得坦荡,他依然觉得书写者欠收拾。
但同时又无法不觉得骄傲。
她耀眼如同天赐,却只回应了他的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