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离了香雪楼,宓瑶又带着萧欻去了她手下还在建造的几个工厂看了一圈。
意识到手里缺钱后,除却让萧欻去劫富济贫动一动世家,她自己闲下来的时间也想了要如何赚钱。
想赚钱就要独特。
就像她开的几个铺子,卖的东西特别,让人想仿制也不知道如何去仿。
这一想她就想到了几样。
她穿过来过后,一直都很想用卫生纸,以及有一面可以把自己脸照的很清楚的镜子。
大兴的造纸业很兴旺,特别是益州的麻纸,皮纸在全国皆有名气。
要不然她也不会有那么多话本可看。
而除却益州之外,大兴还以宣州的宣纸和越州的藤纸最为优质。
宣纸和藤纸她都购买看过,所谓优质只是相对而言,相比后世工艺还有很大的前进空间。
至于卫生纸,现在连前身都还没造出来。
而镜子,玻璃一类的制品就更远了,至少还要半个世纪才会从海运传入汉土。
她毕业后干的是文科的活,读的却是理科。
虽然大学期间搞工作室,没怎么好好上学,但对制造镜子材料有个大概的概念。
反正又不是让她在远古时期凭空造物,她有钱有权有概念,就能召集能工巧匠跟她把东西做出来。
“这世上既能有供人写字的硬纸,自然也造的出与布一样柔软,但比布成本更低更方便的柔软纸巾。”
宓瑶本想把东西做出来再告诉萧欻,让他惊叹她的厉害,把她当神女膜拜。
但他人不是要走了,那只能提早告诉他她的想法和安排,“我说你打仗不缺物资不是与你说大话,至多半年我会把我的想象化为实际,有了这些东西,我能赚到足够养你和你军队的银子。”
萧欻从未怀疑过宓瑶的能力,但此刻还是因为她的设想,怔了半刻。
他开始更迫切想要闯出一番名堂,他不止得要强的能为宓瑶挡风遮雨,更要追上她的能力,不若他怕往后宓瑶还愿在他身边,他只会觉得委屈了她。
逛过工厂后,宓瑶的事业心又起来了,不想把手上的事情一直往后拖,就没想着要再陪萧欻。
而萧欻适应良好,她不留在府邸,他就跟着她到处跑。
除却工厂的研究,灾民安置这
把官员汇总的公文批阅过后,她抽了个时间,一圈。
安置点不是以家庭而是按着性别建的临时宿舍,宿舍刚建好的时候出了一些麻烦,有同村的人想多占地方,欺压其他百姓把宿舍当做私人地盘,还有闲汉偷窥女舍,想占女子便宜。
直接杀了十几个,并且把尸首吊起来示警之后,无踪。
她接下赈灾任务时,赵天赫给她的硬指民能存活六分之一。
按着她能提供的吃住环境,赵天赫给她的目标她早就提前达成,所以根本不怕用严法,杀一些畜生来让大部分人老实。
因为她的杀伐果断,安置点平日里那些胡搅蛮缠的小事都少了许多。
萧欻离开那日平淡无奇,一早醒来,宓瑶送他送出了城,他提醒了她要看他写的信件,她交代了他要早点回来,不然她懒得回信。
因为提前了太多天开始不舍,所以到了真要分离时,两人的情绪起伏都不算大。
看着萧欻的背影消失,宓瑶没急着回府,而是坐在马车上看了半晌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
“夫人,镇使他们走的应该是这条路?”
齐娘见宓瑶像是看痴了,觉得心疼,但还是指了指另一边方向,怕宓瑶望了半天白望。
“意思到就行。”
知道自己看错了方向,宓瑶也没有弥补的想法,而是直接让马夫打道回府,又不是往后不见了,按着萧欻出差的频繁程度,她总有望对的机会。
*
萧欻一走,宓瑶把精力更是全部投入到了造镜子和玻璃上面。
她的想法是益州到幽州的补给线太长,很容易中途被人包饺子,所以最好就是她能从商业上开辟一条路。
濮青已经被她早早放出去找各地合适的铺子。
各地开的铺子,她打算一部分仿照香雪楼,主打卖女子的东西,以卖各种祥香露,护肤用品为主。
等到卫生纸,镜子这些东西弄出来,就能打响铺子招牌,离她设想的补给线更进一步。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东西还没造出来。
相比于玻璃厂,造纸厂先给了宓瑶不错的成绩。
软纸跟硬纸相比只是多了一层起皱的工艺,只要拿时间和场地去实验,造出来并不难。
除却软纸,工匠还在宓瑶的设想下,做了牛皮纸,还有各类洒金花笺。
在宓瑶收到萧欻第八封信时,玻璃厂终于做出了高纯度的玻璃制品,并且做出了一块比铜镜清晰不少的镀银镜。
不是工厂的速度太慢,而是萧欻写信的频率太高。
他不爱看字多的纸张,同时也不怎么爱写太多字的信件。
送到她手上的信件拆开基本没几个字,结构基本是,问好报平安,然后短短一句话总结当前的局势让她不必操心。
她开始还回他,后面觉得说来说去都是那样,又把回信的任务交给了三个小的。
萧良对写信这事很感兴趣,把给萧欻回信当做了写日记,记录自己每天都做了什么,为此学认字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得了几次夫子的夸奖。
至于萧善,心情好就往信里面放朵花,心情不好就往里面放石头。
只有萧翼是个孝顺儿子,知道他爹想知道什么,满篇都是宓瑶的行动轨迹。
某次宓瑶看了眼他们寄过去的信,见萧翼连她去花园赏花,看到盛开芙蓉嘴角上扬也写了上去,来了兴趣提笔画了她和三个孩子的小像送了过去。
说是小像,因为原主与她的画画功力都不成,其实就是一个高的火柴人加上三个矮火柴人。
她信往外送时,萧欻正与河东的势力博弈,隔了两三个月才回了信。
他照着宓瑶的画风,重新画了一幅,两个大火柴人,还有三个小火柴人,至于宓瑶那副画被他弄了木框裱画,放在每日可以看见的地方。
知道她随意乱画的丑东西被他框了起来,宓瑶只觉得无语。
为了吓一吓他,又给他画了个怀孕的火柴人,怕他看不明白还画了箭头,写了一句“孩子跟谁姓?”
他已经外出了一年,是该紧张一下了。
这次他依然在纸上添了个大个子火柴人。
回复道他会抽空回益州,圆了她的怀孕梦,让她生个姓萧的漂亮娃娃。
见引火烧身,宓瑶紧张了几日,但等了一个多月,没见说要让她怀孕的男人回来,反倒听到了兴武帝要把公主下嫁给萧欻的消息。
她没了画画的兴致,干脆与萧善一样,在信里面包了块石头。
石头尖锐,只可惜不能亲手砸到他脑袋上。
第101章
宓瑶想砸萧欻的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兴武帝又被打出了长安城。
高纪攻入长安之后,老实了一阵子,但是个人都知道他想谋朝篡位,他在长安当了一阵子的孙子,见他怎么做那群文官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他干脆杀了大兴帝,血洗长安,直接改朝换代,号大同,坐上了龙椅。
大兴帝死了,几个皇子却早早逃出了长安,兴武帝就是大兴太子,他逃到凤翔后,在凤翔称帝,次年夺回了长安。
只是这个夺回没夺三个月,又被打回了凤翔。
凤翔元气大伤,他想用嫁公主的办法笼络权臣这事自然不了了之。
不过这事刺激了宓瑶要快些打通商道的想法,免得她想揍萧欻,天高皇帝远,怎么气都拧不到他的耳朵。
时光匆匆,眨眼就是三年。
这期间,大兴帝死了,大皇子顶上,大皇子兴武帝被暗杀后,四皇子继续占据凤翔,积蓄力量打算再次攻入长安。
高纪称帝后,哪怕血洗长安,各地不服他依然不服,称帝短短一年便病逝,由大儿子高笠仲即位。
相比于高纪,高笠仲这个儿子在军事上的攻击要保守的多,想要护住幽州的地盘,但又怕离开出了长安就没有再回来的机会。
所以人就僵在了长安,看着剑南军跟契丹大打出手,不止抢回了契丹人占有的城池,连属于高家的地盘也一一插上了剑南军的旗帜。
剑南军在幽州大获胜利,不是没有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有人想要黄雀在后,试图对剑南军的后方下手,但不止没在剑南军身上讨到好,还被其他势力一齐围攻。
不是每个势力都以利为先,剑南军打契丹是维护汉土,这种情况下趁机打剑南,跟卖国贼有何不同。
剑南声势越来越大,接连与河东与河中几大势力联盟,大兴内里虽然越来越乱,但至少契丹人被打出了幽州。
打了胜仗的消息传播各地,比起剑南军背后的剑南节度使赵天赫,萧欻的赫赫战功更引人瞩目。
四皇子赐镇国大将军封号,意图招揽萧欻。
而十一皇子更为直接,他从北往南逃,到了蜀地后道他才是大兴正统,希望赵天赫效忠于他,助他拿回帝位。
大兴帝嫡出的孩子一共两个,一个是称帝已故的太子,另一个就是十一皇子。
论起来十一皇子的出身比四皇子更拿的出手,但太子死后,四皇子迅速控制了凤翔,十一皇子只能外逃。
东躲西藏了一年,见剑南势好,又生出了夺权力的念头。
“阿姊,那不要脸的又来了。”
虞琇鼓着包子脸,“真想拿盆水把他从头到尾狠狠泼个一遍,长得跟个肥猪似的,还自以为潇洒俊朗,看着就觉得恶心。”
虞琇说的是十一皇子唐崇博。
听到虞琇不避讳地用难听词汇形容唐崇博,宓瑶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她先前没把唐崇博来益州当一回事。
手上就四千多兵将的皇子,赵天赫这个人太讲规矩,看重名声才把唐崇博收留在剑南。
换做是她,不是第一时间杀人,就是设计圈禁,免得时不时就要看他耀武扬威的丑陋嘴脸。
不赞成赵天赫的决策,她也没傻到去赵天赫面前现眼,反正多了益州多了一个人,又不是她出钱来养。
只是没想到唐崇博会那么没脑子,无意见了她一面后,就死皮赖脸的追求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