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汪母想得更多,不提其他人不止因为善心,还因为拉更多人下水,只会把水搅浑,她知道吴父的德性,无法判断还有多少个吴父会在知道女儿L受辱后,比起报仇只惦记着换取更多的利益。
“我只管我女儿L,与已经去世的吴小娘。”
汪母说完顿了顿,叹了口气道,“芽芽能遇到两位夫人是她的运气。”
若不是两人的善心,谁知道她的芽芽会不会像吴小娘般那么傻。
那么一想她就更恨赵家兄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们面前,先给他们几刀再说其他。
见汪家母女答应,宓瑶本不想再多说什么,不,不复之前的失魂落魄,她还是忍不自救,哪怕身边的人都吓唬她,告诉她女子遇到这种事是耻辱,,该为坏人掩饰,她今日依然来了。”
对上汪芽的目光,宓瑶直视她道:“你很勇敢也很厉害,中的一个小小波折,往后你想起这段曾经,只会想到你是个不服输的厉害小娘子,你会越来越好,旁人的闲言碎语鸣。”
说完宓瑶就觉得自个太抒情,因为汪芽又哭了,连带着屋里其他两人也眼眶发红。
等到几人情绪恢复,再细致商量了接下来该如何,就各回各家。
宓瑶在马车上疏漏,确定了她能做的都做好了,回到萧府后一派轻松,什话本。
濮青见状,为自个主子舒了一口气,后,会把益州闹个天翻地覆,没想到宓瑶见好就收,
因为心里的担子松下,所以又拿到宓瑶写给主子的信时,他轻松笑了笑:“夫人对镇使不必那么客气,还专门再写一封信道谢。”
宓瑶瞥了他一眼,人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到是美,还她跟萧欻道谢。
*
汪母的动作很快,下午就带着汪家人,去赵家三房泼了粪水,大骂赵五赵七是畜生,趁着赵家人没反应过来,见到赵家人就打,等到被架开,赵五母亲脸上全是指甲的划痕,半张脸都是血。
旁观看热闹的人被汪家人的疯狂吓到,汪家没说是因为什么事上门,但听汪母一口一个畜生,脑子转得快的都想到了前两日宓瑶在梅园说的话。
“我就说七娘都敢在人喜房外面谋划,如此嚣张跋扈,以往怎么可能没怎么对过其他家的娘子,只是没想到与她同谋的是五郎。”
“有什么没想到,三房就五郎一个嫡出,七娘平日最讨好她这个五哥,当然听他的吩咐做事。”
“汪家父母能气成这样,看来赵五那个畜生对汪小娘子出手了?”
“低声些,若说五郎沾过手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只有汪家小娘子一个,往日那些与七娘交好的漂亮小娘子,怕都遭了五郎的毒手。”
……
赵天赫起势后投奔他的赵家旁支不少,这些人基本是围绕着节度使府邸找住处,有本事的就另开府邸,比如赵家三房,若是稍逊的就是群居在一块。
不是姓赵关系就团结一致,赵母听到人群中声音最大的就是赵姓族人,气得恨不得动手把他们撕了。
脸上疼痛难忍,她还是极尽耐心,朝汪母露出了和善的神情:“汪支使与汪夫人是不是偏听了什么谣言,对我家五郎有什么误会?”
“你瞧着面善,不像是纵容孽障作奸犯科的浑人,你说得对,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汪夫人语调轻缓,说完感觉钳制她的力量松了,她就立刻挣脱束缚扑到了赵母身上,扇巴掌抓头发,怎么能听到赵母的哀嚎她怎么来,被再次拉开前她狠狠吐了赵母一口吐沫。
“我看你这装模作样的嘴脸,就知道你一定晓得你儿L女做了什么!若不是有证据,我会拿我女儿L的清白来闹?!你这个大畜生生了赵五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们兄妹俩不止害了我家芽芽,还有半年前投河的吴家娘子,一个没及笄的小娘子,赵五郎犯完恶后,怕她怀了孕被人发现,就恐吓她逼她自尽,你们一家子畜生,夜里是怎么睡得着的!”
汪母语速极快,赵母反应过来让人捂她的嘴,却迟了一步。
听到周围的哗然,头发散乱的赵母无法再维持正常的神色:“你胡说八道,谁知道是不是你女儿L勾引我儿L不成,在这里污蔑我儿L!什么吴家娘子周家娘子,你们一家子人疯了来来我家胡编乱造,打量我家好欺负!”
“是不是胡编乱造,赵公自有判断。”
汪支使厉声开口,“众目睽睽之下,你赵府人想杀人灭口不成,你把你家两个畜生交出来,我们去见赵公,让他判个是非对错。”
他们这趟过来,就是想打赵家一个措手不及,在见赵天赫之前,先将赵五郎打个半死,以泄心头之恨。
谁想到赵五郎那个龟孙,胆小如鼠根本不敢出头,只是把他亲娘推了出来。
汪支使说完带来的人就开始发力,要挣脱赵家三房的家奴。
赵母敢让他们去赵天赫面前胡言乱语,不仅让人不放,还让人家里的下人紧紧制住他们不准他们跑了。
一时间场面混乱,赵母被人推搡,竟然倒进了地上的粪水之中。
“各位做个见证,我家要去拜见赵公,求赵公主持公道,赵家三房却百般阻挠,明显是心虚害怕,若是我一家遭遇什么不测,定然是赵家三房暗中动手!”
“汪大人放心,我们都看着呢!”
“就是,我们都是人证!”
汪支使说完,围观的人纷纷响应。
只是泼粪还能说是出气,到了最后还能退步变成误会,但汪家人已经当众说了自个女儿L失去清白,还提了被赵五郎害死的女子,这明显是要跟赵家三房鱼死网破。
这种情况下,看热闹中有不少人被汪家人的气魄打动,自发出来帮他们对抗赵家三房,让他们好早些脱困,去节度使那儿L为女儿L讨回公道。
“赵夫人你要是问心无愧,告到节度使那儿L又怎么样?你快下令放人吧!”
“我儿L无辜也禁不起人造谣生事,我放了他们,要是他们没去赵公那里怎么办,他们说不定就是闹够了想跑。”
赵母一身屎味,不见平日里的优雅庄重,事已至此她也破罐子破摔,恍若疯婆子撒泼,死活不放人,还下令把汪家人都抓进府里。
只是她发疯也没用,这里离节度使府邸并不远,汪支使提前打听了赵天赫在府,才明知赵家三房家奴不少,还底气十足的上门。
没过多久,赵天赫派人来询问始末,面对节度使府邸的侍卫,赵母想拦也无法再拦,只能面色灰白,看汪家人往节度使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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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人性不够信任,在岳府宓瑶没有立马把册子给汪家母女,只道她看到汪母真给女儿L出头再说。
对此汪母并不在意,若是节度使公正,有太多办法让赵五郎原形毕露,若是不公正,有多少本册子也无用。
宓瑶用晚膳时,正好赶上了虞琇风风火火地到处打听汪赵两家的消息,听到赵母满身粪水,宓瑶看着面前她喜欢的小炒和炖汤,不知她是该觉得大快人心,多吃两碗饭,还是精致一些,蹙眉搁下筷子。
瞅见萧良和萧善依然吃的津津有味,萧善还抱了只大鹅腿在啃,她选择顺从本心,继续吃她的松菇炒肉。
嘱咐濮青把册子给汪家人送去,宓瑶看向依然亢奋的虞琇:“你也别晃来晃去了,再不吃等会只能吃回锅的饭菜。”
“阿姊我现在不饿,我现在就想知道赵家兄妹会是什么下场,节度使不会维护自己侄子吧?”
“不会。”
宓瑶肯定道,按着她从书本中了解的赵天赫性格,赵天赫人品不错,因为早年他自个孩子的原因,看不惯这类事情。
再说如果书中就算有误,赵天赫爱面子,在乎名声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
汪家人已经把事情闹大成这样,他怎么都会给汪家人一个交代。
“那节度使会不会觉得阿姊你多事,会不会针对阿姊你啊?”
虞琇越想越紧张,“不然阿姊去跟节度使解释是我听到了赵家兄妹的密谋,跟阿姊你没关系。”
她消停不下来,这会儿L又听到外头在传,说汪家父母是因为阿姊才晓得女儿L被欺负,她一边高兴旁人说阿姊正直良善,一边又担心阿姊会变成靶子。
“放心。”
宓瑶回了虞琇一句就没再理她,因为她晓得虞琇现在正亢奋,越当她的听众,她就越来劲,思绪能延展到天边。
只是她不理了,旁边的萧善补上空缺。
“坏人有坏报!”
一边说一边有力地喷了一片口水。
萧善开始学说话之后,就喜欢看别人表情丰富地不停说话,所以发表完意见后,目光炯炯有神地瞧着虞琇,期待她带回更多消息。
这时虞琇也不嫌弃萧善了:“你这小丫头,话虽然说不清但倒是懂几分道理。”
“小姨母不用担心,恶人才会倒霉,母亲是好人,她只会好好的。”
听到虞琇夸萧善,萧良也开口展现他懂道理。
“你说得也对,阿姊定然能好好的,我再去听听节度使捉赵家兄妹去节度使府了没有。”
有了两个捧场的听众,虞琇动力十足,一直到汪家人从节度使府邸出来了,她都还在到处打听零碎的消息,等到把什么正经的,道听途说的消息都听干净了,她才消停下来。
至于宓瑶,她今天用的能量太多,晚膳过后站了片刻插花,就躺着昏昏欲睡,反正明日只会更好,不会更差,早睡就能到更好的明日,既然如此干嘛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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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他一同跪下,是打算与他一齐受罚?”
赵天阳与赵五郎父子俩齐齐跪下,赵天赫朝赵天阳冷声问道,“本以为你们还有话辩解,看样子汪家的话还是说浅了,赵五你做的事怕是不止汪娘与吴娘这两件!”
赵天赫声量倏然一重,赵五郎满头冷汗,头直接磕在了地上。
“侄儿L错了,汪娘子跟七妹是手帕交,我因为七妹常见到汪娘子,与汪娘子情投意合才做出无媒苟合的错事,我与汪娘子是两厢情愿,并非是我逼迫……”
赵五郎越说声音越抖,感觉到赵天赫恍若实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到后头嗓子都要发不出声响。
哪怕只有一个汪芽,他也不敢认他下过药。
他清楚赵天赫的禁忌,因为他的女儿L曾经落入仇敌之手,被凌辱致死,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女子受男人强迫。
他一直都知道这点,就是知道他才心痒,忍不住在他眼皮底下,一次次玩弄他手下官员的妻女。
“这就是你的解释?两厢情愿?”赵天赫冷笑,目光移向他身旁的赵天阳,“你儿L子这般说,你要如何说?”
临近过年,益州的将领都被赵天赫分派到各地巡查,赵天阳便是去了益州隔壁的州县,今日收到信才快马加鞭地回来给儿L子女儿L擦屁股。
赵天阳风尘仆仆,面色比平日苍老了几岁,他跪下听到赵天赫的第一句,就知道今日这事无法善了。
看了眼身旁颤抖的儿L子,赵天阳磕头谢罪,头再抬起来,就道:“子不教父之过,养出这般的畜生,我也该罚。”
听到亲爹的话,赵五郎惊惧地瞪大了眼睛,触到赵天阳脸上的决绝,他晓得他爹这是要放弃他了。
一瞬间身上力气全部抽空,赵五郎瘫在了地上:“叔父饶了我罢,我是你的亲侄子,我与汪娘子真的是两厢情愿,我没有害死任何人,那些都是旁人冤枉我……”
“你这孽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认,若是你跟汪娘子两厢情愿,汪家父母又怎么会豁出脸面只为讨一个公道。”
赵天阳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都怪我平日忙于公务,疏于了对你的管教,让你娘把你惯成了这副模样!”
赵天阳痛心疾首,说完便朝赵天赫领教子不严的惩罚。
既然当爹的都帮儿L子认了,赵天赫没有浪费时辰再审赵五郎:“你教子不严,领一十军棍。”
“至于你,”赵天赫看向抖如筛糠的赵五郎,“鞭刑一百,等到开了吴氏的棺木,验过尸首,再定你要不要为吴氏偿命。”
听到鞭刑一百,赵五郎已经流泪不止,又听赵天赫有意让他偿命,他抱住了赵天阳求道:“爹你救我,你救救我,我是你唯一的嫡子,你让叔父饶我一次,我真知道错了,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我宁愿香火断绝,也不要你这样的孽子!我恨不得亲手手刃了你,你受任何惩罚都是报应,你竟然还敢张口让我求你叔父,你可真该死!”
赵天赫不耐再听赵五郎的哭闹与赵天阳的装模作样。
军棍比鞭刑结束的快,虽然赵天阳已经决心放弃赵五郎这个儿L子,但毕竟是自个宠大的孩子,听到他一声比一声像是快要断气的惨嚎,赵天阳于心不忍,有意找赵天赫转圜。
不过还没去找,他就听到他儿L子因为受不住鞭刑,不止说出庶妹如何为他物色猎物,还承认了吴氏死之前怀了孩子。
赵天阳骂了句蠢货,彻底熄了救这个儿L子的打算。
回府面对要儿L子的赵母,他抬手就是一巴掌。